“晟敏你别哭啊!是我不好行了吧,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晟敏!”听见曺圭贤的声音金守卫总算是松了口气,转身果然看见那阴测测的小孩子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立马摆手撇清关系:“我没有欺负他,我只是和他讲清楚而已,我把晟敏当弟弟看的,你别误会,真的!”
附赠一个超级大白眼,曺圭贤把目光移向了哭成泪人的晟敏,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敏敏,别哭了。”
原来安慰这种事情也会做习惯。心疼的把他的眼泪抹了抹:“敏敏,我在呢,不要哭了。”
李晟敏放肆的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小贤啊……呜呜……怎么办,我怎么就是不懂的放手呢……那个地方,好痛,好痛……”
强仁一看两个人这样了,连忙打了个手势回去守他的大门去了。比起哭的人还守大门来说,他还是比较喜欢守大门,当然他们家那口子除外,因为他们家那口子每回哭都会让他有个机会逞兽欲,对于他的眼泪他可是受用的很。
啊啊啊,这么想起来,特特,我还真是想你了呢。星星眼望夜空:不知道我家特特睡觉了没啊。
金在中拿了藏好的包袱就往外一路狂奔,他认得一条出宫的小路,是以前郑允浩带他出去偷玩走的。
不可以,不可以再想他!
金在中压住胸腔中翻滚的气血,不顾额上滑下的大滴冷汗,驾着马往西边一路狂奔。
他得尽快离开,虽然郑允浩不一定会派人来追杀他,但是他得躲的远远的,不能在他近前。
就这样日夜兼程的跑了一天一夜,饶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了,更何况是金在中这样身受重伤的人,远远的望着快到下一个城镇了,金在中将头上的斗笠压低了些。
出门在外,他这张脸居然是最大的祸患。
还好并没有看见什么皇榜一类的,看样子郑允浩还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他可以冒险找个客栈住下,休息两天,不然以他的身体,很有可能死在奔波的路上。
“小二,给我一间上房,送些饭菜过来,还有洗澡水。”
金在中将一锭银子压在柜台上,小二看见马上笑开了,对着金在中招呼道:“是,爷,您跟我来。”
虽然气血翻涌的并不想吃东西,但是金在中还是逼着自己灌下了些吃食,毕竟他已经一日未曾休息,再不进食恐怕会早些见了阎罗。吃完饭又泡了个热水澡,在中疲倦的闭上眼睛,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可以安心的感觉。
可是他的一颗心都全部放在皇宫里头了,还何谈安心?
辗转反侧的大概有一个时辰才多少有了些睡意,在中迷迷糊糊的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外间有了人影压低了声音说话,他想去听,无奈意识已经混沌,实在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训练出来的敏感还真是要人命,在中苦笑着想。
但是越来越厚重的那种晕眩感却让他不得不意识混沌。
“别动。”在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再动我就杀了你。”
“你别动我哥!”另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想要冲过来,在中轻轻的将剑贴近那男人的脖子,那男人哀哀的的叫起来:“弟弟,别乱动,哥的命还在他手上!”
对面的男人被震住,果然不敢妄动。在中拼命让自己清醒,往床上看看,包袱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的包袱呢?”
对面的男人看看他哥哥,答道:“被我们用暗道运到隔壁了。”
细想想也不过是些银票什么的,贴身的衣物里还有些银两,应该够他一路的花销了,于是将手里的剑又按了按,那男人立马哭爹喊娘的叫了起来:“大侠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只不过想赚两笔钱花花,您老手下留情啊!”
在中冷笑:“我不是什么大侠,但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冒犯我?今日我若是饶了你,岂不是让你在这儿继续危害百姓?”
说完也不管那男人的回答,对着他对面的男人道:“我不想管你们的事儿,包袱我也不要了,你让我安全的离开,我就放了你哥哥。”
男人有些犹豫不决。在中看出他在想什么,道:“放心,我不会报官,说实话我身上也犯了案子,正在逃命,官府我是不敢去碰的。”
那男人似乎放了心:“你放了我哥哥,我就让你走。”
“那可不成,万一你们两个联起手来对付我我该怎么办?你哥哥我先借用一下,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会放了他,放心,我对他的狗命不感兴趣。”
男人犹豫的看了眼自己的兄长,眼见着美貌男人的软剑已经将他的脖子抹出了一道血口,便不敢妄动了。
“好,我放你走。”
在中闻言立刻架着那男人向外移动,下了楼牵出马——他现在可没功力使轻功了,将那男人打昏了架在马上,朝着夜色一路狂奔。
没跑出多远去,是一条不算小的江,金在中远看着没有人追来,便下了马,一头扎进那冰冷的江水中。
他不是没中招。那兄弟两下的蒙汗药他吃了不少,要不是之前在双明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他此刻指定被那兄弟两人卖到院去了。想到这点他就生气,居然会碰见黑店,他这运气也未免太差了。
脑子里恢复了清明,金在中甩甩湿透的头发,往岸上走。突然从暗处飞过来一把刀,他连忙躲闪,没想到还是被刀柄碰到了肩膀。
捂着肩膀抬头去看,却是那原先被他打昏的男人,正一脸猥琐的看着他。
“啧啧啧,小美人,逞什么能嘛,我看我们那蒙汗药你也吃了不少,可不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刚才架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的手在颤呐!怎么样,跟了哥哥我回去,说不定我还能让你爽一回再把你送去院,到了院可就没有我这样好的恩客啦~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在中飞快的抽出腰中软剑:“你做梦!”
男人身手算不得上乘,若是在中有十分功力的时候这等人物是连放都不放在眼里的,可是他现在身受重伤,身体里的蒙汗药药力还未散去,对付他这样的三脚猫功夫竟也觉得吃力。一个不着被那男人击中胸膛,又是一口血液喷涌而出。
男人仰天长笑:“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是个没力气的小白脸!哈哈美人快点投降吧!”
“你!做!梦!”在中勉强压制住胸腔内翻滚的气血,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这一动作把男人看的一阵痴:
“美人,你长得真是太美了,哥哥都不舍得把你给别人了!快点乖乖过来,让哥哥好生疼爱疼爱你!”
在中心中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么个小贼手里,而且还有可能贞洁不保。让他临死再去受那样的屈辱,那还不如让他现在就死!金在中虽然以傀儡的身份一直活到现在,但是他骨子里还是骄傲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这骄傲只为一个叫郑允浩的男人放下,其他的人还不够格。与其让他在最后的时光里都要这样苟且偷生的度过,那他宁愿现在就去死,保存他的最后一点尊严。
只是……在中苦笑——一直到死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呢。回头看了一眼逐渐变得湍急的河水,抬手画出一个剑花,迷蒙中的男人勉强接住,刚要抵挡下一招时却听见一声响——
“咚!”
在中居然跳进了那奔腾的河水里!
男人着急的望向河里,可是河水已经渐渐的漫了上来,看来是要涨潮了。这河这么深,平常时候跳下去都不一定能好好的回来,更不用说是现在了。男人看了一会儿,啐了一口:“百忙这一晚上了,可惜了那张脸!”
说罢回到岸边牵着在中那匹成色还算不错的马回了客栈。
湍急的河水很快包围了过来,在中起先还挣扎了几下,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逐渐抽离,便也索性由着他去。
只是……闭上眼的那一刻,那个男人竟有笑着向他伸出手。
永别了,允……祝你找到可以让你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