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听了个大概。这只小桃子应该是听了自己要娶亲的消息,觉得自己会不要他,所以不睡觉搁这儿难受呢。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只桃子是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
“秀秀……”拍了拍桃子的背,朴有天笑的温柔:“我没有不要你啊,我娶那些女人,只是母后安排的,其实我也不想娶她的,可是我们要听长辈的话不是么?”
金俊秀觉得有点道理,可是一想到他那个阴森森的母后又不开心了,抱着朴有天就是一顿乱蹭:“我不管啦不管啦!我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你,都没有人陪我玩了!我要你陪我玩!”
“不嘛不嘛!”金俊秀松开怀抱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朴有天:“你说话都不算数的,你说明天谁知道明天你又会跑到哪里去!不管啦!你今天晚上陪我一起睡!”
晨阳透过浓密的雾霭和刚睡醒的花嫁,柔柔的铺在了青石板的路上。那几幢木制的房子也因为这特殊的温暖光线显得格外的美丽温馨。
床榻上的精灵微微动了下手指,似乎被扰了清梦一般皱起了眉头,睫毛也忽闪了起来,他的脸庞白皙的病态,不难看出正处于病痛之中。
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颤抖着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许是太久没见阳光的缘故,他被眼前的明亮刺激的一阵晕眩,想要抬起手遮挡,却发现浑身上下都乏的厉害,就好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完不成。
“吱——”木门被轻轻的推开,他警惕的望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进来,可他实在是太虚弱,仅仅几步的距离竟也看不清男子的长相。
那男人看见他先是一愣,继而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语气间是难掩的兴奋:“你醒啦?”
在中在去看时,眼前依旧是有些模糊,只依稀看得这男人有着一双桃花眼,笑得也和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才对。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会睡上三五个月呢。”
在中蹙起眉头,费力的开口道:“是你们救了我?”
却发现声音喑哑的不成样子。他吞了口口水,不再说话,却仍旧望着床边的男人。
桃花眼的男人笑着倒了杯茶,知道他没有力气喝又将他扶了起来,小心仔细的喂他喝下。
“你现在大病初愈,身子自然会虚弱一些,先别急着动,我去叫小萌来给你看看,顺便带些吃的来给你,昏睡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吧?”见在中仍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男人又开口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这也得把身子养好了再说,你先歇着。”
男人说完离开了。在中躺在床上,勉强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刚才喝下的水润了嗓子,也让他稍微恢复了些力气。这房子虽然谈不上奢华,但是也算得上别致,屋内屋外装修一律用的竹子,连凳子也是竹子做的,可以想见主人是多么偏爱这性情高雅的君子。
可是他毕竟刚刚醒过来,脑子里面依旧混沌。他只记得他不愿被那两个强盗玷污,挣扎着跳下了江。可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他八成是被隐居在这里的隐士碰见,顺手救了下来。
眼前又是一阵晕眩,在中闭了闭眼,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向腰间摸了摸。
没有。
放弃似的拿回了手。也罢,那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属于我的,只是想拿来怀念一下那个男人罢了,要是可能的话,他还想把那东西带进墓里头——既然这一世没有缘分,那他就索性把希望放在下一世。现在连这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呢。金在中自嘲的笑:看来是老天爷都不想让他沾染那么高贵的人呢。
不多时,那男人复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的男孩。那孩子一看就害羞的紧,躲在男人后面拽着他的衣角,似乎连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男人爱怜的扯了扯男孩扯住他衣衫的手,桃花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爱惜与疼宠。似曾相识的场景看在在中眼里,胸腔里似乎又弥漫起淡淡的疼。
两个人在他面前的竹椅上坐下,男人扯过身后依然低着头的男孩,让他靠着他坐着,对金在中笑道:“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金钟云,他叫金厉旭,我们都住在这片竹林里。”
“金厉旭……那不是……”
“曙国四王爷。”男人笑着接过话去,却也并不多解释,反而扯了扯身前的男孩,催促道:“小萌,让你来可是让你把脉来的,别老是低着头呀。”
有点调笑的语气让男孩的头垂的更低,却还是听从了男人的话,抬起一张红红的脸羞怯的朝金在中笑了笑,而后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拿出他的手来,轻轻的握上手腕处。
在中愣愣的看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脑子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去看着有着桃花眼的男人:“那你不就是金将军的弟弟?”
小圣上曾告诉过他,金厉旭王爷同金老将军的长子情投意合,无奈世间伦理束缚不得长相厮守,于是便双双弃了荣华富贵,去山林间隐居了。
桃花眼的男人点点头,笑道:“看来我们还真是救对了人。你,应该是叫金在中吧?”
在中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我们参加木槿花宴,见了小眠,她跟我们说了你的事。后来我们在竹林外面的小溪发现了你,便救了下来,在你身上发现了这个,”钟云将怀中的凤佩掏出来放在桌上,依旧笑着:“便猜了个七八分,没想到还真让我们猜对了。这下小眠可得好好的谢谢我们救了她的美人哥哥了。”
说话间厉旭已经把完了脉,乖巧的回了自己座位坐着听两个人说话。钟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样,他还好吗?”
“嗯……”厉旭被他的动作弄得脸颊有些红:“恢复的很好,身上的皮肉伤基本都好了,只是他身体里气血还是有些乱,加之之前又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寒气侵了体,还须好好调养着才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那就好。”钟云松了口气,指指旁边的白米粥,笑道:“我估摸着你刚起来应该没有胃口,就只煮了些白粥,先垫垫肚子吧。”
“嗯。”在中点点头,觉得身上的力气好像又恢复了不少,便要自己起身去拿,钟云担心他的身体,刚要出声阻止,就看刚起来一点的金在中直直的又倒了回去,而且嘴中发出疼痛的闷哼,顿觉事情不妙,赶忙放了手中的白粥,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在中浑身抽搐着,似乎在忍受某种非人的痛苦,刚才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迅速的又苍白了下去,额间却一点一点的渗出冷汗,湿了一脸的精致。
金厉旭一见他这样子马上跳起来再次握上他的手腕,片刻收回手对金钟云道:
“他的毒提前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