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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男色天下

   韩庚勉强听明白他的话,点了点头。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几个都喂成百毒不侵的,看你们还怎么敢毒他们,差点毁了我的名声……”李东海好像丝毫都没有怀疑韩庚给的解药,只是这样絮絮叨叨的就把解药给金希澈喂了下去。

   解药喂下去的一瞬间,原本还是安静躺着的金希澈忽然的抽动起来,李东海扔掉瓶子按住他,朝旁边的金英云喊道:“英云哥,你来摁住我哥!他体内的解药有反应了,小心他抽筋!”

   金英云听了李东海的话,从一旁接手。李东海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来,捏开金希澈的嘴给他送进去,又对金英云道:“给他输点真气,打通他原本被我封住的七经八脉。”

   金英云把金希澈扶起来,李东海马上过去压制住他的手脚,金英云从背后给他渡过真气去,金希澈身上也就慢慢的止了,金英云收了手,李东海缓缓的把他放回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还没等说话,金希澈忽然睁开眼睛,用着嘶哑着不成音调的嗓子喊道:

   “韩庚!韩庚!为什么……为什么!”

   “哥,点他睡穴,快点!他现在不能激动!”被金希澈吓了一跳的金英云被李东海吼得回了神,立马伸手点了金希澈的睡穴,刚才还大睁着眼睛好像有什么不甘的金希澈马上顺从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而他的质问,却长久的飘荡在空气中,击打着疼爱着他的每个人。

   “呼~”李东海呼出一口气,口气故作轻松的道:“好了,只要等他好好睡上一觉,那个该死的毒就会解了,大家都各回各家睡觉去吧,这几天都辛苦了。”

   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很沉重的,可是金希澈现在毕竟没事了,好歹也让人安心,至于他好韩庚之间情情爱爱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李东海见人都走光了,上去拍拍那个巴在床边的小圣上,有些无奈的道:“刚才我都说希澈哥没事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想让他起来拍死你吗?”

   “我倒是想让他起来拍死我。”小圣上幽幽的开口,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庚:“不过我倒是希望他先拍死他。”

   韩庚一动不动的坐在墙边,好像是睡着了一样。虽然他把解药送来了救了金希澈一条命,不过他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感谢,毕竟是这丫的先给金希澈下的毒。再加之之前的事儿,他对韩庚还是没什么好颜色。

   “和这样的人置什么气,”李东海难得的对着小圣上温柔一次:“快回去吧,这几日你天天都守在这里,我可不想再花钱给你买补品。”

   “不,”小圣上的眼睛一直盯着金希澈的脸,声音里也是满满的坚定:“反正你也说希澈哥没事了,我就呆在这儿看着他,等他醒了我就走。”

   “犟孩子!”李东海有些没法:“他现在是被点着睡穴的,等明日里英云哥给他解了睡穴你才能看见他醒呢!听哥的话,先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明儿希澈哥肯定就醒了,看见你这幅鬼样子又要不想看见你了。”

   “东海!”还没等小圣上回话,金英云忽然叫了起来:“你过来看看韩庚!他晕倒了!”

   李东海朝那边看了一眼,韩庚闭着眼睛躺在金英云怀里,脸色苍白。不紧不慢的道:“作恶多端遭报应了不是,我看他啊,肯定是看见希澈哥醒过来了,觉得自己前途无望了才晕倒的。”

   不过再怎么不愿意,还是挪着两条腿朝那边过去了,毕竟这人是希澈哥拼了命都要留下的,他还得在希澈哥醒之前保住这个人的命。金希澈的人,向来只能由他决定生死。

   慢腾腾的搭上韩庚的手臂,甚至都没让金英云把他换到舒适一点的地方。然而,他的表情,在搭上他的手腕的那一霎那,就开始发生了变化,由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担忧,看的旁边的金英云心惊胆战:“东海,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东海收回手,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哥……也许我们得找厉旭回来了,韩庚他……好像是中了某种蛊毒。”

   “蛊毒?”

   “是,”李东海缓缓道:“他脸色苍白,但身体中却并没有什么病变,只是好像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操控,但是现在那种力量好像受到了他自身的排斥,所以他才会这么虚弱。而这种力量,应该就是蛊毒。”

   “那你能不能看出,这蛊毒是做什么用的?”金英云问的小心翼翼,而他原先没有来源的猜想,忽然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是了,如果韩庚是受了蛊毒的指引,删改掉自己原先的记忆,那么他记不得与金希澈的事而完全代换成另一种过去,也就有理由了……

   李东海看着金英云的眼睛:“他之前有什么症状吗?”

   “有的,他只要一用力想什么东西就会头疼的很厉害。”

   “那么……”李东海沉吟道:“那应该就是种植在脑部的蛊毒。”

   仿佛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金英云有些按耐不住的问道:“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大亚朝的人用来篡改他的记忆的?”

   李东海摇了摇头:“蛊毒一方面我没有研究过,只能等厉旭回来看看。我们先把他弄到隔壁房间吧,先让他休息休息。”

   “嗯。”脸上终于露出了些微的喜色。这几日金希澈受的苦他们不是没有看见,也都在心里默默的替他难受,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正大光明的安慰他。毕竟他是那个自小就骄傲惯了的金希澈,什么样的安慰,在他眼里,也总是同情的意味居多。而金希澈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心底残忍敢说敢做,其实他不过是个名副其实的胆小鬼,害怕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受到伤害,不然这么多年的风月生活,他不可能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更何况,他还是个实心眼的人,认定了谁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保他周全,你给他的一点温柔,他甘愿用一身热血来偿还那温度。这样的人,怎能叫他们不心疼?金希澈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动情,居然被这么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伤的体无完肤,周围的人自然都是为他不平,现在如果有这个机会,证明一切的伤害都是蓄意为之,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小圣上有些愣神的看着金希澈,缓缓的伸出手去握住他的,声音中有些不可察觉的颤抖:“哥,你不能死,你真的不能死……”

   +

   艺旭夫夫总算是见到了自个儿说是出外游历,实则就是在家呆不住的师傅,厉旭见了他叫着师傅就往蓝泽身上蹭,把蓝泽蹭的唉唉直叫:

   “哎哟,哎哟,我的乖徒儿,可别在你相公跟前蹭你师父,师父这把老身子骨还想要呢!”

   厉旭脸红红的把头抬起来:“师父,瞧您老人家说什么呢,徒儿这些日子没见您,很想念您啊。”

   蓝泽打着哈哈笑:“哈哈,还想我呢,想我怎么还不来给你擦屁股是不是?我说你这娃娃也太乱来了,什么蛊虫你也给他往身子里放啊,这漂亮娃娃身子这么弱,被虫子咬死师傅我都心疼啊!”

   厉旭这才慌慌忙忙的跟床上的金在中打招呼:“在中哥,你身子还好吗?”

   倚在郑允浩的怀里,金在中脸上一派慵懒自得的笑:“很好,药师把我照顾的很好。药师,你也不要这样说厉旭啊,当日我体内之毒复发,若不是厉旭为我想了这么个法子,现在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呢,哪儿还有机会生孩子呢?”

   蓝泽胡子一翘一翘的:“你知不知道,要是他当初用药稍微重了一点,你连醒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啊!还替他说好话呢!不成,我这徒儿学艺还不精,今晚得罚他替你熬药去,徒女婿啊,你不反对吧?”

   “啊?啊?”钟云突然被点名,慌忙收回了放在金在中身上的目光,看着蓝泽道:“不会,不会。”

   郑允浩那个醋坛子,从看见金钟云一直在看金在中的时候就打翻了,现下更是连脸都阴了下去:“驸马,还请这几日在本尊宫中委屈了。”

   不愧是郑允浩,他这一番话出来,不仅是金钟云,就连金厉旭都把头低了下去,就剩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蓝泽,兴奋的叫道:“怎么回事?怎么我徒女婿成了驸马了?难不成有哪个国家的公主不长眼看上了他,他才带着我徒儿跑出来的?”

   “没什么,”郑允浩过了把瘾,自然也不愿意让场面变得太难看,低咳了一声道:“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尊已经准备好了房间,随宫人过去休息吧,接下来还是麻烦两位了。”

   宫人进来引着两人去了,蓝泽依旧不折不挠的上蹦下蹿,八卦的样子简直跟小圣上没两样:“我说郑小娃娃,你就告诉老头子呗?我徒女婿啥时候当得驸马?哈哈哈,太好笑了,老头子得去看看那个公主去!”

   郑允浩摇摇头:“晚辈说笑而已,我与这两位是旧相识,见了面自然是问候一下。”

   蓝泽才不相信呢:“你?就你?哈!你要是会开玩笑我老头子就能上天!说说吧说说吧,我徒女婿嘴严得很啊,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的,好不容易听见点他的事儿,你倒是让老头子过过瘾哪!”

   金钟云嘴紧,郑允浩也不是嘴大的人,朝着蓝泽微微笑了一下,只道:“在中很困了呢,前辈要不要也回去休息?”

   蓝泽上蹿下跳的,听了他的话反而安静了下来,皱着眉头走到门口去了。他天不怕地不怕,还就是怕看见郑小娃娃这张虽然是笑着但是就是让人体寒的脸,虽然说他可以拿着漂亮娃娃的安慰牵制着他,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可他就是看不得他那张脸,总觉得多看一会儿要折寿一样。

   “成成成,不说就不说,我老头子还有不能知道的事儿?哼哼,先放你们一马……”

   +

   金基范本来是好好地在他摘月楼里呆着的,可是这几天的卦都不是什么好卦,他就有些坐不住了,毕竟是曙国的圣使,总这样为了自己的事不出面也不行。

   自上次崔始源走了以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出这个屋子了,每天就是闭关闭关的,可是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个人的脸,三年前意气风发说我一定回是海韵大陆最好的圣使的脸,第一次吻他时嘴角挂着邪魅的笑的脸,还有他要走时脸上的疼和温柔,还有,他那日被自己逼着离开时,那样心痛的脸。

   他原以为他已经用时间填补好了一切,可是事实却是,那只不过是一道伤疤,虽然你自己觉的好了,不疼了,可是那个丑陋的伤疤却会一直存在,提醒你当年的痛。而崔始源的出现,就是把那道疤上厚厚的痂给掀了开来,虽然只是一角,虽然他拼命的想要补救,不过依然是于事无补,他的疼又开始流血,不仅没有比三年前好一分一毫,反而更让他疼,更让他不知所措。

   他是第一个闯进自己心门又把自己心内的枷锁狠狠打掉的人啊,没了他,左胸的位置空荡荡的让人发疼,原先由他填补的空白一瞬间没了依托,吹着冷风的洞,比原先的封闭还要让他难过。

   金基范依旧不知道怎么做,他只是想用以前的封闭来把自己关好,那些疼和难过,他不想让第二个人看到。可是现在他必须出现,他的子民需要他。至于他……经过了上次的那件事以后,他应该就会放弃了吧?毕竟跟邻国的丞相之子抢夺一个男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那一国的圣使。

   早知道他和崔始源不会有结果,因为不管那一种结果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却那么执意的爱了,守护了,忘了分辨是对是错。

   也罢,时间久了,应该就都会忘了。反正现在两人同为一国圣使,都有各自的生活要过,等到年华老去的时候,谁还会记得当初怦然心跳的那张脸?这几年,他就躲躲吧……

   做完这回的事情,他就继续回他的摘月楼。圣使也是人,纠缠一辈子的结果,不外乎是生老病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