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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男色天下

   进了皇城,自然就是金希澈的“岳父岳母”排着队来迎接。反正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给这个未来的“女婿”什么样热情的迎接都不过分。毕竟大亚朝现在只能算是曙国的一个附属国。虽说同为皇族,但是那程度可不止差了那么一点点。

   两个老人家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儿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惊得连问安都忘了。直勾勾的盯着韩庚的眉眼:

   “庚儿……”

   韩庚看了他们一眼,依旧是没有什么波动,只说了一句:“大皇子殿下累了,尔等可有准备好厢房?”

   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伸出来的金希澈的两条小腿和围在韩庚脖子上的手。

   “是,厢房一早就准备好了。本王这就让人带大皇子过去。只是庚儿你……”

   大亚王先反应过来,说道。

   韩庚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将身后的希澈往上掂了掂,留下一句“我跟大皇子住一间”就跟着宫人过去了。自己昔日的爹娘,没有多看一眼。

   这也不能怪他,四岁时便离开了这里,自己的爹娘还没记清楚容貌的时候就远离了温暖,此后的日子都是同一个金在中过得,在他眼里,可能金在中都要比两个血缘上的亲人更能给他家人的感觉。更何况他们两个还为了争夺他差点伤了希澈的性命,从这个角度来看,就将韩庚唯一一点的温情也抹了去,彻底断绝了彼此之间的亲子血缘关系。

   大亚王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给金希澈安排的房间就在飞羽宫的隔壁,安排的宫人也是从前伺候过韩庚的。不过韩庚没有那个功夫去关心那个,他只不过是来陪希澈胡闹一场的,看着他别让他玩的过了火就好。至于这些除他之外的人,不是他该担心的范畴。

   将睡得有些沉的希澈放下,仔细的为他除去了衣物,又为他清洗了一下,这才安心的动手清理自己。

   明明做这些事情还没有多少日子,却觉得是从小就积累下来的习惯。就算再累也要先照顾那个人。

   咚咚。

   韩庚抬起头来,又看了看床上的希澈。

   “大皇子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门外的人影有些晃动,却仍是极力平静的答道:“臣妾是来找太子殿下的。”

   这声音是……雪凝。

   韩庚皱了皱眉。迎接时没有看到他,还以为老人家将她遣送出宫了,没想到还留在宫里。

   可能是见韩庚犹豫,雪凝又道:“只是几句话而已,臣妾想跟太子殿下说清楚,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

   回头瞅了瞅沉睡的希澈,韩庚终是拿了外套披在了身上。

   有些事情说清楚也好,省的让希澈明日还要伤神。

   开了门,只见雪凝一人,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已经有几分隆起了。雪凝一双含泪的美目看着他,又用锦帕擦了擦,才道:“太子殿下到臣妾宫中说话吧。”

   韩庚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又觉得不妥,便补充道:“我已不是太子殿下。”

   那女人愣了愣,还是福了福身子,口气坚决:“在臣妾心里,太子殿下永远都是大亚朝的太子,是雪凝的夫君。”

   韩庚看她的样子,也懒得多嘴跟她解释,便先动了身。

   没留意黑魆魆的地方倒是有人影动了,还伴随着某人埋怨的碎碎念:“什么啊,这女人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啊,不知道睡太晚对孩子不好啊……”

   到了任雪凝的宫殿,才刚关上宫门,那女人忽然的就跪下了。韩庚还在愣神的当口,女人已经声泪俱下的开始哭诉了:

   “太子殿下……”

   韩庚没动,更遑论去扶,只是冷冷的抛出一句来:“我会跟你来这里,只是想把有些话说清楚,你这些伎俩可以收起来了,不必这样。”

   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抬起来:“太子殿下难道真的罔顾往日的情分了吗?”

   “何必呢。”韩庚坐了下来,垂首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女人,声音里有几分冷酷:“你所做的一切我早已经清楚,何必非要耍这些手段,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可能再是大亚朝的太子了,对你来说也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看不清楚,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如何利用他掩人耳目,一次次的与宫外权贵联络,明里暗里都是要吞并大亚朝的王权。老人家还以为给自己找了个好归宿,实际上这女人心肠毒过蛇蝎。几个韩庚记不住脸的侧妃,每每都惨死在她手下。只不过她掩饰的好,韩庚有没等到适当的时候说明罢了。而现在,他也乐得清闲,不用替大亚朝操这个心。

   女人有些被识破的不自在,眼角的泪也顾不得擦,只是有些错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韩庚有些着急了,金希澈睡了一天了会不会早醒还不知道呢,万一醒了不见他,又要闹起来了。

   “重要的是大亚朝的王权,不是你任家可以染指的。就凭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就可以毁了你的一切。”

   女人只是怔愣:“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韩庚点点头:“你在外面另有了男人的事情,与朝中的权贵联合想要害死过我的事,我都知道,只不过以前皇后还信任你,怕伤了她的心而已。”

   女人有些颓丧的软倒在地,手抚上小腹,绝望的神色覆盖了整张脸。

   韩庚走了,她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自己既然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就一定还会是太子妃,将来凭着这个孩子,她便可以堂而皇之的接管大亚朝,谁知道韩庚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如果他什么不知道还好,自己还有可能通过今天晚上的见面再博一些同情,可是他现在明摆着就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若是他将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去,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要说皇位,连任氏一族的性命都堪忧。

   “太子……”

   绝望过了头就想着饶恕。女人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爬过去抓住韩庚的裤脚,哭诉道:“就看在这些日子我好歹是尽心服侍的份上,请绕过臣妾一命吧,臣妾也是一时糊涂啊……”

   韩庚不为所动:“是一时糊涂还是蓄谋已久你自己清楚,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大亚朝的太子,大亚朝的事情我不会太过问,但是你若存了心思想要改朝换代,那就别怪我管闲事。”

   “太子殿下……”女子抓住韩庚的裤脚,像是溺水的人唯一可以抓住的浮萍,苦苦的哀求着:“求太子放臣妾一马……臣妾再也不敢了,任氏一族的性命,求太子宽恕啊……太子殿下!”

   将自己的裤脚拽出来,韩庚有些嫌恶的看了看被女人拽的褶皱的地方,依旧是没有半分怜悯的口气:“我说了我没兴趣管太大的闲事,只要你安安分分的不要打皇室的主意,我自然是懒得管的。”

   女人像得到什么救命的圣旨一样不断的磕头,急急地道:“臣妾明日就准备出宫事宜,并会转告母家,从此为大亚朝江山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韩庚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她的肚子,道:“有些事情想必不用我替你开口。”

   “是!”察觉到韩庚的视线,女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阵磕头。

   “行了,”韩庚挥了挥手:“话既然已经说明白,就别再过来打扰了。你走吧。”

   “是!太子殿下,臣妾告退!”哭的没有半分气质的女人连连行礼,脚步虚浮的快速离开了宫殿。

   韩庚闭了闭眼,向后面靠了靠,又毫无预警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上方一个来不及掩饰的缺口,懒懒的道:“曙皇好兴致。”

   没有武功的人,头顶上太过沉重的呼吸,又只是淡淡的观察,没有出手的意思,这样的“刺客”,除了小圣上,便没有第二人了。

   揉了揉额头。这丫头果真不是好伺候的,明明说过不让她跟来的。

   丫头索性也不下来了,就在上面用小孔对着韩庚喊话:“哥夫!我就是过来蹭个戏看,看在我跟着你们奔波了一天的份上,别告诉我哥成不?我明儿看完戏就早回去!绝对不会出现饶了你们性质的,这样成吗?”

   古灵精怪的丫头。可真是什么东西都能给她拿来玩了。韩庚苦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嘱咐道:“既然想着别让你哥发现,就躲的高明一点,省得他发现了,还要怪罪我包庇你。”

   “哎!请好吧您!”小圣上响亮的回了一句,又冲着那个窟窿挥了挥手:“我回去睡觉了,哥夫你也好好回去陪我哥吧!祝你们良宵美满!”

   +

   金基范闭关了那么些日子,早就有些呆不住了。这次出来告诉小圣上占卜的结果,也只不过是找了个好一点的理由,毕竟有些事情……是在逃避不得了。

   他从不为自己的算卦,因为圣使的命格本就不属常人,怎样也是算不出来的。但是平常定位的卦还是有效的。心烦意乱的扔了不知道卜过多少次的卦,结果都是一样让他心烦。

   那个人……显然也已经做好准备,要把事情彻彻底底的说清楚了。

   索性把那惹人烦的东西扔了,金基范一个人跑去湖心亭看那些游来游去的金鱼。低着头看了一会儿,又找来鱼食撒了一把,终究还是觉得无趣,刚转头准备回去,便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脸吓了一大跳,险些直接翻进湖里,幸亏那人及时搂住了他的腰身,才免了他成为落汤鸡的下场。

   “崔……崔圣使……”

   眼前棱角分明的脸笑意太过明显,不同于以前的温润如玉和敷衍,现在他的笑容里满是令人瞩目的自信,以及……似乎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这样的崔始源,实在不能不让他心惊。

   刚才的惊吓还留在呼吸上,金基范咬紧嘴唇,努力平缓着呼吸,那人却不自知的把脸靠得更近,一脸让金基范眼花的笑意:

   “范范可是太不小心了,怎样没见这些日子,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吗?这样离不开我可怎么是好。”

   咬着下唇睁大了眼睛看他,金基范被他这副自得的样子惊得几乎都要忘记了言语。

   就是这样!那个掩藏在贵公子皮囊下的犹如猛虎般的掠夺本性!他只在他对他表白的时候见过的,那种令人心醉神迷的霸道姿态!让人不得不接受的强硬!

   崔始源,那个三年前的崔始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