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圣上又看了看韩庚:“我要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儿抖落抖落,你授权不?”
韩庚明显是有些担心金希澈的状况,只是随便的点了点头。便扶着金希澈坐了下去,小圣上也看着金希澈不对劲,嘱咐道:“若是我哥不舒服你就先回去让他休息吧,反正这儿也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你的那些破事儿你还不是都知道。”
韩庚看了看金希澈,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金希澈这才缓了脸色道:“我们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这下连小圣上的眉毛都皱起来了。金希澈什么时候会说累了?还是这么娇滴滴软糯糯的语气?这样想着看向三人的眼神又凌厉起来了:“哥你回去吧,我保证好好的跟他们说说!”
也没在说什么,金希澈老老实实的跟着韩庚离开了。这下子屋里头只剩下要寻仇的和伤心过度的,老两口不可自制的紧张了起来。
“相信两位都知道韩庚走散之后到了那儿吧?”
小圣上先抛了个问题。大亚王点了点头,面容很是沉重。
“那么点大的孩子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是要吃苦的,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种不爱搭理人的毛病。其实我觉得这也算不得毛病是不是,从小就没有人在身边照看着,总要自己有点什么手段来保护自己是不是?”
有些轻佻的语气,小圣上也没什么正形的,伸了脚搁在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抄了一个茶杯来看。
大亚王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是上位者,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不知道那些底层的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训练暗卫,那绝对是个称得上地狱的过程。一个人要在这短短的几年里头变成一个完全冷血的杀手,脑袋中就只有猎杀生命这一件事,这得是多少鲜血和伤疤才能换成的转变。
所以他们还有些庆幸,起码用了那个蛊,他会连之前的那段记忆也记不得,好歹会让他心防少一些,这样他们走近他也容易一些。
可是他们错了。韩庚就算是被篡改了记忆,那样冷漠而疏离的性子却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对谁都是淡淡的,包括他的血亲。可见那段日子对他的影响是多么的深。
“你们也知道,暗卫要是想控制住,自然是要能下的去狠心的,双明国就是这样,他们会给暗卫吃毒药,几个月的拿一次,若是背叛就只有等死。可是那时候他一个朋友被派到曙国出一个特别惊险的任务,他不顾一己之身就跟着来了。”
小圣上放下了茶杯,看着两位老人家:“我觉得这样他还算是个人,不算是个杀人机器,这说明他那个朋友待他确实是好是不是?”
大亚王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发了问:“那个人……还活着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大概是心里存了点感激吧。小圣上嘟着嘴巴点了点头,道:“活着呢,而且活得挺好,知道东方帝前些日子娶了王后吧?那就是他的朋友。”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抬眼去看小圣上,偏他自己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
大亚王憋不住的先出了声:“本王听说……东方国皇后,是个男人。”
“是啊”小圣上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若不是男人怎么会跟韩庚成朋友呢?他那个笨头笨脑的样子,会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才怪!”
“可是吧,”小圣上接着说书:“双明国知道他来了,怕他捣乱,就派人来把他带回去。他到曙国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气了,一头栽在我哥的屋里,求我哥救他。我哥向来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人,不过那回不知怎么鬼迷心窍的就把他救了回来。老人家你们可听明白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从他和你们走散开始,你们的太子儿子就已经死了,后来长大的是杀手韩庚,再后来他又为金在中死了一次,因为他已经到了时候,要真真正正成为我哥的人。”
“若不是我哥救他,你们就是再找一百年都找不到这个儿子。韩庚的命现在是我哥的,他的人也自然是我哥的。王后娘娘……”小圣上抬眼看向依旧有些失神的女人,语气轻柔的有些残忍:“不要说你们从未对韩庚尽过一些父母的责任,就算是你们从小把他养到大,我哥的救命之恩,也足够他用一生来还。”
王后显然是听进了这话,喃喃道:“不过是恩情,只要把我儿还给我,我愿去还……”
“王后莫非是老糊涂了?”小圣上腾的一声站起来,走到王后跟前,盯住她的眼睛,用带了点笑意的眼睛盯住:“韩庚爱我哥到可以为他去死,这已不仅仅是报答救命之恩,他们早已经心心相印,就算是那些下三滥的蛊毒也对他们没用!还有我再告诉你一句……”
王后这回也是抬了眼睛看着小圣上,似乎有点不甘心的样子,但是不敢显露出来,浑浊的眼睛水蒙蒙的:“什么?”
“男人和男人,照样可以相爱。能不能生孩子又有什么?难道在一起就是为了有个孩子老了闹着玩?那么肤浅的理由不是两个人应该在一起的目的!依我看你们这种为了后嗣让他成婚的做法才是下作!你们给我记住,这次你们伤了我哥,我们没有追究,是因为还顾念着你们毕竟是韩庚的亲生父母,若是再有一次……”小圣上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你伤我哥一分,我必让你们最爱的人陪葬!你们的族人,你们的国家,你们的百年基业,我全部可以毁掉!不信就试试看!聪明点就这辈子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否则我会让海韵大陆上从此消失大亚朝!”
蓦地起了身,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亚王,小圣上抖了抖自己的衣襟,对外面候着的暗卫吩咐道:“传本皇的旨意,大亚王朝皇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削减三分之二,尤其是两位老人家重用的,想必是年岁大了,必不中用了,让下面年轻的来顶上。还有,这以后三年大亚朝赋税增加一成。”
说完也不待他们有什么反应,直接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折磨人的法子可不止肉体伤害这一条。从小小圣上就深谙。被她那些五花八门的姨娘弄得,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狐狸精都能手到擒来,任雪凝那种最初级的,留给别人练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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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始源已经离开几天了。对外一律宣称他是闭关去了。反正圣使闭关试常有的事儿,说出去倒也没人怀疑。可是朴有天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自然是忍不住有些感触的。
崔始源……不得不说他很勇敢。明明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还是义无返顾的做了,就算要搭上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心血,也在所不惜。
而他,却不行。
从出生以来就被赋予的使命,他虽然一点也不热衷于那样的争权逐利,可是他却放不下。
说不清是什么的牵绊,总之就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这一点,他实在不如崔始源。
现在就连金俊秀,大概也在怪他的懦弱。这么些日子过去了,金俊秀那点伤寒早就好了,可人还是恹恹的,可能他不在的时候会有精神一点吧,他在的时候他一直都别过脸去,不管自己怎么耍宝低声下气,金俊秀就是不愿意跟他说一句话。
“俊秀~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没办法,对于金俊秀,他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放手的人。
金俊秀拄着下巴坐在桌子前,看见他进来,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算是给他面子表示关心。
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朴有天保准赏他一顿板子再扔到没有人烟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去,可是这是金俊秀,于是他就狗腿的笑了笑,继续维持着耐心,把手里的东西献宝一样的捧到金俊秀跟前:
“呐!我们俊秀小王子最喜欢的!”
是个蹴鞠。
朴有天如愿以偿的看见金俊秀的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但也只有一瞬间。
没事儿,能让金俊秀对他有点反应他就心满意足了。朴有天这几天也是费尽心机的讨金俊秀的欢心,前前后后想了一大堆的法子。金俊秀以前最喜欢什么?四样:小黑、李赫宰、睡觉、蹴鞠。
小黑和李赫宰是没有指望的,朴有天到现在心里还有大疙瘩呢。睡觉就更不用说了,金俊秀自打得了伤寒以后成天就没日没夜的睡,朴有天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嗜睡症。所以就只剩一样,蹴鞠。
金俊秀一嫁过来的时候也是带着一个的,他不在的时候也试着找宫人玩,可是那些缩手缩脚的宫人哪有勇气敢和他好好打一场?因此金俊秀不久就失了兴趣。此后便再没听见他有什么新爱好。
朴有天把蹴鞠摆在他跟前,自己也做过去,尽量用轻松的口气道:“我看你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就出去多活动活动吧,我知道你嫌那些宫人不能让你尽兴,我这回找了几个高手来陪你玩。”
果然是小孩子,就是散不了对这些东西的吸引力。金俊秀动了动脖子,好像正在做天人交战。朴有天一看有效,继续引诱道:“我也可以陪你玩啊,毕竟比赛里没有地位什么的。”
说完这句话金俊秀刷的一下把脸转了过来,脸上都是阴森森的笑:“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这回踢不会被三宫六院的娘娘捂着嘴笑话?”
朴有天有点心酸了,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之前是太过忽略俊秀的感受了,以为平安就是最大的指望,可是俊秀是从小那样自由生长的,这种沉闷的宫闱气氛,他一定也适应的很手忙脚乱吧?自己就是他在这座深宫里唯一的指望,可是却那样深的伤了他。
金俊秀接着问:“母后也不会说我吗?”
“不会。”朴有天试着摸了摸金俊秀的头,他没有躲开,朴有天欣慰的笑了笑,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母后会体谅你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吗?”金俊秀声音小小的,似乎还在适应着头顶上的那双手。毕竟这些日子都在努力忽略朴有天的存在,已经小见成效。
“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我让那些人随时待命。”
金俊秀这回点了点头,眼睛看了朴有天一眼,总算没有从前那样逃避了。
朴有天也总算呼出一口气来,要知道金俊秀一天不跟他和好他那心里头就难受的跟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