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陆夜,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种话的,我只是在嫉妒,在嫉妒陆一辉所得到的——你的爱,真的对不起,你不要难过,也不要心痛,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你的,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予你我全部的爱,带你离开这里,在一个没有过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冷燃的话铿锵有力,正如同他的拥抱,给予陆夜一份信心,一份坚定,一份希望,一份承诺,一份爱......
窗外的车子飞驰而过,不停旋转的世界在此刻停驻,冷燃的拥抱,陆夜的泪,过去与现在交织,伤痛与希望共存,爱的承诺是否能够永恒,过往的伤痛又是否能够淡忘,没有人知道的答案,潘多拉的魔盒......
“小家伙,醒醒,我们到了!”
冷燃轻柔地拍了拍陆夜白皙的脸蛋儿,刚刚哭过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索性温柔地用指腹淡淡擦拭,陆夜俊美的脸庞便再一次出现。
陆夜被冷燃的轻抚弄醒,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没有焦距的瞳孔涣散地看着冷燃,一张模糊而宠溺的脸孔被无限放大。
“嗯?到了?”
“醒醒吧,你已经睡了一路!”
陆夜看了看冷燃,又向车窗外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白色建筑巍然地屹立在铁艺雕花的大门后,这里......不是蓝漠,而是训练基地!?
陆夜对于这里太过熟悉,在他正式到蓝漠接客前,他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在这里,他学会了在蓝漠生存的本领,也是在这里,他彻底地抛弃了曾经那个单纯、天真、像小孩子一样人畜无害的自己,这里是过去的终结,却也是现在的开始......
“这里不是蓝漠!”
“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有说过要送你回去蓝漠!”
“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住在这里!”
冷燃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了看眼前的这幢白色建筑,随后又将目光转向陆夜,在他有些深邃的眸中竟让陆夜无法揣测他的用意!
“你在提防着凌橘么,不让我回去蓝漠,不过是不想要我和他见面,是这样么?”
陆夜的眼神蓦然变得犀利起来,冷燃和凌橘从一开始就是针锋相对,可如今的冷燃早已不同往昔,身为黑道霸主兼蓝漠BOSS,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要对付凌橘,恐怕凌橘真的会性命不保!
“在你的眼里我似乎一直是这样的狭隘,尤其是在涉及到凌橘的问题上,有很多时候我真的在怀疑,或许你爱凌橘比爱我多吧!”
冷燃微笑地看着陆夜那愈发复杂的表情,暗暗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小家伙,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想要提防凌橘,你认为他还能活到今天么?况且,我把你带到训练基地,虽然这里离蓝漠确实有段距离,但是凌橘没有办法来这里么?我若真的想要阻止你们见面,我大可以将你带去我的庄园,并且派人手24小时不间断地监控,可是我没有,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想要对付凌橘了吧!”
“那你是......”
“唉......我还能想要怎样,我是要保护你啊!”
“保护我?”
陆夜瞪大了质疑的眼睛看着冷燃,地下停车场的激战虽然是生死一线,可现在却早已经雨过天晴、烟消云散了,姑且不说白杰已经被风亦除掉,就连他的剩余势力也被冷燃连根拔起,不应该还会有什么危险了啊!
“你现在大病初愈,蓝漠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并不适合你的后期康复,而且我也没有打算再让你回去接客!况且,蓝漠向来是鱼龙混杂,白杰的势力刚被我铲除,现在的道上对于这件事也是众说纷纭,各个帮派组织都在观望我这个新霸主的下一步行动,所以说现在的道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白杰的后续问题远比铲除他的势力要复杂得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所以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你的危险期,因为道上的人没有胆量来挑战我的地位,但是他们会从你下手,作为那场激战所存活下来的人,你的事迹可是被传得风生水起!所以比起蓝漠,这里的环境也好,安全性也罢,都比较适合现在的你!”
冷燃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况且,陆一辉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寻你!与白杰的那场激战,但凡陆一辉有一点儿好奇心就不会充耳不闻、坐视不管!一旦他介入调查此事,那么事情就要向前追溯,我们在拉斯维加斯射杀徐毅的事情一定也会曝光,甚至于你在【暗夜】发布会上所引起的轰动,陆一辉也会一并掌握!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再继续留在蓝漠,事情会变成怎样你应该清楚了吧!”
冷燃精准的分析头头是道,然而他的每一句真理却又像是利剑一般深深地刺入了陆夜的心脏!会被一辉找到,这是比他中枪甚至是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他无法面对一辉,更无法接受被一辉找到后再将他作为礼物送给别的男人,当然,他也不想要再听到一辉的那句——他生得就是一副做男妓的身体,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就算17年的爱慕爱恋可以淡然忘却,就算17年的兄弟情谊可以过眼云烟,但至少留下一点尊严给他,亲情与爱情的同时失去,他真的承受不来......
“冷燃,对不起,我又误会你了!”
“......”
冷燃默不作声,陆夜心伤的表情让他心疼,可是冷燃也知道,小家伙的心结终不是他能够解开的!于是冷燃一把揽过陆夜有些颤抖的肩膀,温柔的大手传递着支持的力量,掌心的热度温暖着小家伙落寞的一颗心......
“走吧,去看看新进来的那批孩子!”
“嗯!”
冷燃揽着陆夜走进了铁门,穿过了长长的绿荫甬道,直抵白色建筑的正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