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买胭脂咯!”“那是谁家的小姐啊,竟然还蒙了面纱,莫不是长相不佳,怕吓坏了小孩?”身边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锦华一听到后面一句,便忍不住变了脸色。
“嘿,王小二,你眼睛果真不好使了吗?你没瞧见人家是一副公子打扮吗?”一旁又有人接着道。
“什么公子,谁家公子会穿一身大红色?你再看他身边还有一个公子呢,瞧着就是出来私会的小情人儿,恐怕是害怕被熟悉的人瞧见了吧。”说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便有人对着柳尘逸喊道,“公子,需要胭脂吗?这可是时下夫人小姐们最喜欢的颜色,公子给你家娘子买些吧?”说着眼珠子便往锦华身上瞟。
柳尘逸转过头望了锦华一眼,嘴角含笑,拉着锦华的手不让他离开,低声答道,“这胭脂有什么好的?”
那商贩见柳尘逸没有拒绝,面上一喜,连忙拿了一小盒胭脂道,“公子你瞧,这胭脂稠密细滑,是用石榴花做的,这涂了啊,保管跟石榴花一样美。”
“可是我家娘子用不着胭脂……”柳尘逸笑着道,话还未说完,便又被那小贩给打断了,“怎么会不需要呢,宫里的美人儿还得用胭脂妆面呢……”那小贩说着便瞟了锦华一眼,又道,“哪怕是长相不怎么漂亮的女子,用了这个胭脂,也能和宫中的美人儿相媲美呢。”
锦华闻言皱了皱眉,心中十分的不悦。手却被紧紧握住,锦华便听见柳尘逸道,“我家娘子美若天仙,自然是不用想那么庸脂俗粉的。”说完拉着锦华便走,锦华只觉得耳边突然传来灼热的气息,便听见柳尘逸低沉的声音传来,“瞧你,怎么这么容易被人激怒,你的容貌如何,我知晓就是了,我的锦华可是天下无双的美人儿。”
听见这话,锦华的脸色才稍稍好些,却也忍不住道,“干嘛出门还得蒙个面纱啊,我自己瞧着都觉得奇奇怪怪的,也难怪人家别人要说了。”
柳尘逸笑了笑,将锦华拥进怀中,轻声道,“当然了,你可是我的人,自然只能让我一个人瞧见,若是有人敢觊觎我的锦华,我定要将他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哈哈……”
锦华闻言,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心中却有一股子甜蜜从心底最深处渐渐的蔓延开来,沁人心脾。
“这几日我都在抓紧时间处理手上的事务,等过些日子,不那么忙了,我带你去京城玩几天,正好顺便看看京城中的生意,不然你总是吵着在府中呆厌了,不好玩儿。”柳尘逸用着锦华,低声道。
锦华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私下望了望,掩饰住眼中的喜悦,“仙儿怎么办?难道让她一个人在家?”
柳尘逸揉了揉他的头发到,“府中那么多下人,我将柳管家留在府中,便放心了,咱们也该好好的玩玩不是,不然仙儿那丫头总是来捣乱,让我都不能与你好好说说话儿。”
锦华扭过头不说话,嘴角却微微翘起,想起上回在某个云淡风轻气氛极佳的午后,他们二人在湖边看书下棋,某人见四下无人,想要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结果正要亲上来,便被柳梦仙的一声“啊…哥哥,锦华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啊?”给打断了。
想起当时某人懊恼的神情,锦华便想要笑,心中暗自感叹,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柳尘逸见锦华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啥,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低声道,“锦华这般想要出来,是想要做啥,想买东西,还是想吃什么好吃的?咱们可都逛了好半天了,累了不?”
“找个地方吃饭吧,倒是真有些累了。”锦华扬了扬眉道,心中想的却是,就知道你不想让我提起此事,哼,吃饭就吃饭,正好呢,总不能让我吃饭也蒙个面纱吧,带个面纱真是别扭。
柳尘逸不知道锦华心中的想法,便将他带到一旁的两层小楼前,锦华抬头一瞧,便瞧见那小楼两边挂着两个灯笼,写着酒字,再瞧中间,却是挂着写了锦绣阁三个字的牌匾。
锦华心中一喜,指着那牌匾道,“锦绣阁,有我的名字中的锦字,这儿不错。”
柳尘逸闻言,便哈哈笑了出声,“有你的名字便不错,你倒是容易满足。”说着便拉着锦华进了锦绣阁,锦华睁着眼睛东张西望,还未瞧出什么名堂,便被柳尘逸拉着直接上了楼,柳尘逸拉着他推开了一个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锦华一瞧,心中便有些不乐意了,在家里吃饭得对着他,好不容易出来想要看看这凡间的人都是怎样吃饭都吃些什么的,却又被他拉了上来。
柳尘逸连忙拉着他走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下,笑着对锦华道,“这儿可是个好地方,这儿能够瞧见下面街上的人,挺好玩的。”
锦华闻言,便伸出脑袋往外面望了望,却见下面人头攒动,根本瞧不见其他的东西,皱了皱眉,哼了一声道,“我倒是除了脑袋,什么也没瞧到。”
柳尘逸摇了摇头,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道,“一瞧你就是一个不懂得欣赏的人,真是的……”
锦华又从窗子那儿伸出脑袋往外面望去,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什么不懂欣赏,脑袋有什么好看的。”正这般想着,便瞧见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锦华定睛一瞧,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他?
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看了许久才确定了下来,没有看错,应该是他,心中一喜,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经找不到了那个身影。锦华心一跳,连忙在人群中找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便开始着急起来,哪儿去了啊?待转过眼,却又隐隐约约看见那抹熟悉的白色。
锦华便连忙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往外冲去。
柳尘逸正在帮锦华倒茶,见他这般样子,也被吓了一跳,伸手欲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却只觉得那云锦在手中滑过,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