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紧闭着眼,却仍旧止不住眼角的泪静静的流了下来。一旁的两个女子被锦华的泪水弄的一时失了分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云裳也知晓自己是戳到了锦华的伤口,便连忙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请罪,“主子恕罪,是奴婢错了,奴婢惹主子不痛快了,求主子责罚。”
锦华却缓缓睁开了眼,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笑得凄惨,“不是云裳的错,是我自己的错,是我自己不知珍惜,使我自己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得到他的喜欢,如今正好,正好。”
锦华话一说完,便带着几分惨然的笑了,云锦和云裳互看一看,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静静的陪着。
可是过了半晌,也没见锦华动,云锦一瞧,便瞧见锦华头靠着软榻,眼睛闭着,竟是睡着了。
云锦见他神情痛苦,似是伤心至极,脸上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心中觉得有些怪异,再抬眼望门口一瞧,才想起之前锦华让她将大门都大打开着,自己也下去收拾去了,方才云裳进来的时候锦华似乎是睡着的,莫不是病了?
云锦心中一凝,暗叫一声糟糕,走到锦华面前跪下,对着锦华道,“奴婢莽撞,请问公子是不是觉得身子不舒服,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良久也没有听到锦华回答。
云锦便连忙抬起手摸了摸锦华的额头,却觉得他的额头烫的有些吓人,心中一惊,连忙朝着一旁还在暗自懊恼的云裳道,“快去找大夫来,主子怕是病了。”
云裳闻言,浑身一震,抬头瞧了瞧锦华,也觉得有些不妥,便连忙站起身,朝着门口跑去。
云锦连慌忙将门关上,将炉火烧得旺了些,心中暗自骂着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放任主子大开着门睡着了,而且这软榻之上也被子都没有,主子身子娇贵,怎么受得了。
抬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在摸摸自己的,两相对比,便觉得似乎比方才更烫了些,心中着急,连忙也出了门去烧热水去了。
待云锦端了热水回来,云裳叫来的大夫已经在给锦华诊治了,大夫把了脉,又查看了一下锦华的舌苔,才走到,拧干帕子,放在锦华的额上,转身走到书桌前开始写方子,一面写一面低声道,“是着凉发热了,还烫的有些厉害,我先开些药来你们去熬了给他吃了,今晚上要一直不停的给他降温,晚上一刻也不得松懈,明儿个早上若是还降不下去,便赶紧来找我。”
云锦连忙应了,接过大夫的方子,递给云裳道,“主子这儿我瞧着,你去叫厨房的人熬了药端过来吧,主子身子金贵,让厨房的人仔细着熬好了。”
云裳听了话,连忙拿着药方出去了。云锦便不停的拧干了帕子,帮放到锦华额上帮他降温。
虽然在病中,锦华倒也不吵不闹,喂药也喂的十分的顺畅,除了可能因为药太苦的原因惹得锦华微微皱了皱眉外,便没有其他。
两人忙前忙后,一会儿烧水,一会儿拧帕子的折腾了一夜,累得全身都软了,眼睛也在不停的打架,靠着也能睡着了。
天终于亮了,云锦伸手试了试,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行啊,这热还是没有退下去啊。”
云锦站起身,咬了咬牙道,“我去叫大夫,裳儿你去瞧瞧公子起了没,给公子说下,就说主子病得厉害,让他过来瞧瞧,城中医术最好的陈大夫与公子似乎有些渊源,上次小姐病得厉害的时候也是陈大夫来看的,主子的脸也是陈大夫看的,瞧瞧叫公子是不是把陈大夫叫进府中来给公子瞧瞧病。”
云裳咬了咬牙,应了声,便往外走去。
云锦也连忙出了门去找大夫去了。却不料走到医馆,昨儿个那个大夫的徒儿便告诉云锦大夫出诊出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云锦心中着急,想着还是请公子直接去请陈大夫吧,便连忙匆匆忙忙赶回了府。
回到府中却见到云裳一脸不高兴的站在屋中来来回回的踱步,紧紧咬着唇,脸色也有些不好。云锦心中纳闷,便道,“不是让你去请公子吗?公子呢?”
云裳听到云锦这么一问,便跺了跺脚,有些不高兴的道,“公子公子,公子都不管我们主子了。”
云锦听他这样说,心中却是满满的疑惑,便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说公子不要主子了啊?怎么了?”
云裳哼了一声,才有些愤愤不平地道,“我方才走到主子的院子里,便瞧见公子的房门紧闭,绣儿姐站在门前,我瞧着便知道公子还没有起床,便上前问绣儿姐,说主子生病了,可不可以请公子过来一下,叫人去请陈大夫来为主子看病……”
云锦蹙眉,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然后绣儿姐说公子还未起床,昨儿个睡得晚,现在恐怕不太好叫他。我一听也没多想,便叫绣儿姐帮忙敲敲门,问问公子是什么意思,主子与公子关系不一般,若是生病出了事儿我们可承担不起。”云裳说着,脸上的愤怒便越发的重了起来。
“绣儿姐敲了一会儿门,门开了,云锦姐,你猜我瞧见什么?”云裳愤怒的眼中满是不高兴。
“瞧见什么?”云锦有些不解,瞧见什么会让云裳气成这般?
“哼!”云裳重重的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道,“打开门的不是公子,是个狐狸精,披着公子的外套,头发披散着,一副狐媚子的样子,对我说什么,柳公子昨儿个累到了,别像叫魂似的敲门了。说完便将门一甩,关得死死的。气死我了,云锦姐姐,你说公子怎么这样啊?我已经他们只是斗斗嘴吵吵架而已,不过四五天而已,公子怎么就抛弃主子了呢?”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云锦脸色也有些不好,却叹了口气道,“主子们的事儿,我们做奴婢的怎敢随便非议?等等,你去烧些热水,帮主子敷一敷,我去找大夫。”
说完两人便退出了屋子,却不知晓屋里软榻上的人在他们身后缓缓睁开了眼,眼中满是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