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一个就够了……”想起那日在亭子中洛华清说的话,锦华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思绪一片紊乱。
是啊,若是真的喜欢了,便真的觉得,若是他在自己身边,便是什么也不缺了。自己对柳尘逸是这般,可是柳尘逸呢?他的身边似乎总是有着不同的人围着绕着,自己到柳府之后,便前前后后有了碧霄,自己,还有,那日早晨云裳说的男子。
柳尘逸真的喜欢过自己吗?锦华只觉得心中空捞捞的,竟是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待自己自然是好的,可是,与别人在一起的时候……
锦华叹了口气,别的不知道,只是那个碧霄,锦华却是亲眼亲耳瞧见过的,那时候的柳尘逸也是一心一意的讨好着,说着碧霄是他最爱的人,可是那次碧霄伤了他之后,他却也只是消沉了几日,没过多久便…便已经与自己在一起了。
难道在他的心中,一个曾经爱过的人,只需要几日便可忘记了吗?如今,他应该已经忘了我了吧……
锦华闭着眼,只觉得鼻尖微酸,眼睛涩涩的,有泪水滑落。心中猛然想起之前裳澜说过的话,情之一字,是这世间最折磨人的,我哭,我笑,我悲,我喜,皆是为他。我伤,我痛,却舍不得忘却了他。
锦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没看见门外人眼中的凄惶。
你学会了流泪,是为了他吗?衍清低叹一声,眼中的凄凉却已经渐渐被灼热替代,“你只能是我的……”
“四太子,四太子……”耳边突然传来司命星君的声音,衍清皱眉,抬眼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便看见司命星君悬在半空中,面上一片焦急,“四太子,出事儿了啊……”
衍清轻轻哼了一声,不答话,转过身便往前走,耳边司命星君的声音却是万分的急切,“四太子,锦华上仙的命盘一片空白,小仙瞧不见,小仙便去瞧了那个叫柳尘逸的男子的命盘,小仙发现,他的命盘变了啊!”
衍清转过头望了眼冬雪苑,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才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司命星君皱了皱眉,神情像是要哭出来了,“小仙也瞧不见他的命盘走向了,可是,小仙看见,他前两天为了寻找锦华上仙,出了苏州城,结果在苏州城外被土匪劫了!”
衍清挑了挑眉,没说话,却听见司命星君焦急的吼声,“是之前本来应该出现在锦华上仙命盘上的那窝土匪啊!他们竟然出现在了柳尘逸的命盘上……”
衍清闻言,脚步一顿,便站在原地背着手望着院中的假山,嘴角是一抹冷酷的笑,“与我何干,我说过了,锦华的命盘是我乱了的,若是以后追究起来我担着便是,其他人,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
衍清说着,抬眼看了一眼司命星君,“你现在应该回天宫好好的呆着去,别老是动不动的往这儿跑,若是被别的仙友发现了,唯你是问。”
司命星君苦着脸悬在半空中,“我的四太子嗳,虽然只是一个凡人,可是咱们也不能草菅人命啊……”
衍清闻言,眼睛淡淡的扫过司命星君,让司命星君忍不住全身颤了颤,便听见衍清冷冷的笑了一声,“草菅人命?凡人的命数没有按着命盘走也不是第一次了,与我何干?况且,虽然我是乱了锦华的命盘,可是锦华不过是历劫而已,最多也就是历劫不成功,无法升为上仙,到时候我自然知道向锦华请罪,也轮不到你来干涉。”
衍清说完,便转身进了秋意阁。
“四太子,四太子……”司命星君面色难看的紧,心中却没有了主意,暗自懊恼,当初就不该带着四太子去看了锦华上仙的命盘啊,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太大的岔子啊。
说着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天宫,心情郁闷正欲去寻找崇华真人喝个酒下个棋的,便瞧见天后带着仙女们从花园中走过,司命星君心中咯噔一下,自从四太子做了那件事情之后,司命星君如今是瞧着天帝天后就两腿打颤,心中发憷,可是已经看见了,若是不去拜见一下倒显得有些不知礼数了。
司命星君想到此处便连忙上前走到天后跟前,行了个大礼,“见过天后娘娘……”
天后一身金色锦袍,眉眼间满是庄严华贵,见到司命星君却是笑着道,“司命啊,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
司命星君连忙答道,“小仙这不是闲来无事,正准备去找崇华真人下个棋喝个酒嘛……”
“哈哈……”天后瞧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眼中带着淡淡的调侃,“本宫看你神色慌张,见到本宫如临大敌的模样,还以为你是在哪儿瞧见了玉帝与其他仙子鬼混,不敢让本宫知晓呢……”
司命星君闻言,浑身一颤,还是有些受不住天后这样的玩笑方式,连忙道,“娘娘说的什么话,小仙只是方才在南极仙翁那儿输得狠了,心中不甘心,急急忙忙的想要去崇华真人那儿回本儿呢。”
“哦?”天后挑了挑眉,“之前你不是老说南极仙翁的棋艺太烂么?原来你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啊?哈哈哈……好了,不与你说了,你去吧,若是赢了可别忘了本宫哦,听闻崇华真人最近沉迷于雕刻,而且尤其爱桃木,这天宫的桃树也就只有我的蟠桃园还尚在了,你去帮本宫向他讨一副簪子吧……”
“小仙记得了,待会儿定然跟崇华真人说……”司命星君连忙跪拜在地上,看着天后的金色裙摆渐渐消失在眼前,在松了口气,站起来理了理衣裳,抬脚往崇华宫去。
正要转个弯,却听见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司命星君,小仙想要问一下,锦华上仙如今还在历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