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告诉、、苏陌、你不能、、”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蓝酩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力,好似潜伏在黑暗里的吸血鬼一般泛着不健康的色泽,现在因为闻人寅的话语,原来脸色还能看见的淡青的血管都看不见了。黑亮的眼眸已经失去了光泽,将其填满的是慌张和恐惧。这个不能让苏陌知道,苏陌知道了会嫌弃自己会觉得自己很脏!
蓝酩伸出手扯住了闻人寅的袖口,因为撑在地上的原因,手上沾上了不少灰尘。闻人寅看着衬衫袖口上灰黑的指印没有打掉蓝酩的手,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从蓝酩指尖传来的凉意。纤细的手指可怜的颤抖着,但却未能打动闻人寅的心“我为什么不能?”蓝酩绝望的松开了抓着闻人寅袖口的手,失笑出声“呵呵,是啊,你为什么不能,你是闻人寅,没有什么你不能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瞒住。”闻人寅抬起蓝酩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真的?”“恩。”蓝酩欣喜的看着闻人寅的眼眸,在他眼里看不到一丝欺骗。
“不过这是公平的交易,你给我我想要的,我帮你瞒住你想瞒住的事,你说怎么样?”闻人寅浅笑着附在蓝酩耳边轻语,那笑容是胜利的笑,这场交易他势在必得。恍然明白过来的蓝酩猛地推开了闻人寅,愤怒道“这是你设的圈套!”“呵呵,不是我设的圈套,是你自己为自己切断了后路。”若不是他自己说出了那事,自己又哪来的把柄要挟蓝酩?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太笨。“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自己想好了再给我答复。”闻人寅站起来俯视着地上的已经彻底绝望的蓝酩。给他三分钟的时间思考,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如果按照闻人寅说的去做,那群孩子该恨自己了吧,蓝酩苦笑着想着。与其让苏陌嫌恶自己不如让他恨自己吧,毕竟他恨自己要比嫌恶来的好多了,那还证明苏陌在乎自己。自己无法去想象苏陌嫌恶自己的眼神,他不敢去想象。
“我答应。”蓝酩绝望的闭上眼眸,他已经落入了绝境,是蓝酩为自己设下了圈套往下跳,处于这个圈套的他已经被逼到了死角,他已经没有挣扎的余地,他只能做出选择。
“想明白了就好,什么时候能实行?”闻人寅对于蓝酩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完成,这才是最重要的。“我要弗兰特帮助我。”蓝酩从地上爬起来朝外走去。“弗兰特现在在日本,你们晚上就实行。”毫无情感的命令让蓝酩顿住了身形朝后看去,“闻人寅,你有没有感觉到过绝望?”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闻人寅一怔,但他很快的就做出了回答“或许,有过”“那看来你做人还不算失败。”蓝酩浅笑着走了出去。
他做人不算失败么?呵,闻人寅在心里嘲讽自己。绝望他怎么会没有经历过,当自己的最爱的人毫无生气的躺在他怀里死去时,那种绝望让他甚至想陪着爱人一块去了。可惜他失败了,他被救活了。他带着对爱人的爱和爱人给自己的绝望活了下来,那次的绝望造就了今天的他,人只有经历过绝望并存活下来那才是真正的赢家。
当夜幕降临时,闻人寅再次来到了地下训练基地,他是过来看蓝酩答应自己的事进展如何。蓝酩在主训室放入了一个大木桶,梁掠面无表情的坐在里面。蓝酩的药徒往里面不断的加药,蓝酩则在一边看着一个雕花木盒发呆,看到闻人寅来了之后,蓝酩朝这边笑了笑,他已经不再带面具,艳丽容颜一览无余,眼角的血痣染着凄凉的美的窒息。
“什么时候开始?”闻人寅看了眼梁掠问道,“我在等弗兰特。”蓝酩打开木盒拿出了针灸包,解开带子展开后看了眼银针,却没去动。正当闻人寅要说话时,突然被人揽入了怀里,结实温热的怀抱让他熟悉的忘了挣扎。“亲爱的,晚上好。”磁性浑厚的声音传入闻人寅的耳朵,让他感觉到很安心。“放开。”闻人寅挣动了两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分毫,他不喜欢这种安心的感觉,他不适合这样。
弗兰特感觉到闻人寅挣扎,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怀抱不由的收拢了几分,唇紧贴闻人寅的耳际,轻笑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松开。”闻人寅眼里闪过一丝薄怒,怒喝“弗兰特,你给我松开。”弗兰特闻言,笑了笑,松开了紧抱着闻人寅的双手,“我进去了。”闻人寅突然离开了弗兰特的怀抱好似一切都变得不太习惯,冷着脸点了点透没有去看弗兰特,因此忽略了弗兰特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伤痛。
透过玻璃窗户,闻人寅看着蓝酩让药徒扶着梁掠,自己则拔出银针不断的落下,快速移动的手让人看着有些眼花缭乱。梁掠因为受过毒刑,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下针,蓝酩只能在梁掠伤痕累累的伤口上插下银针。很快,梁掠背上已经被扎满了银针,这时蓝酩的阶段才完成了一部分。
蓝酩松了口气,让药徒扶着梁掠的胳膊慢慢的让他泡入药水中。蓝酩擦着手上的药汁,示意一边捧着药罐的药徒过来。接过药徒递上来的药罐,药罐上面封着一层薄纸,这张薄纸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罐里的事物需要这层薄纸阻挡,它才不敢贸然爬出来。蓝酩伸手毫不犹豫的一掌捅破了纸,在里面的事物正欲逃跑时,一把抓住了。
随着蓝酩的手抽出,别人也看清了他的手上是怎么一个恐怖事物。好似毛毛虫一般的外形,但它却带着翅膀,浑身黑色的样子让人不敢去触碰,深怕他身上带着害人的毒药。它被蓝酩抓住了身躯不满的挣扎着,突然间裂嘴朝着蓝酩的手指狠狠地咬伤了一口,蓝酩平静的看着手里的虫辜,望着虫蛊吸着自己的血黑亮的眼眸慢慢拿变成了熠熠闪亮的湛蓝色,这才用另一只手折去虫蛊的两支翅膀。没了翅膀的虫蛊就没有逃走的工具了,只能在蓝酩的手里不甘的挪动着。
“要这么恶心的东西做什么?”弗兰特望着这一幕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亏蓝酩还能如此淡定的给他喂自己的血…蓝酩看了一眼弗兰特,忽而笑着都到他面前,浅笑道:“给你吃的,你要么?”“不,我谢谢你的好意了…”弗兰特见状连忙朝后退去,生怕蓝酩说的这话是实话这恶心的虫子给自己吃的…
蓝酩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梁掠眼前,无奈的轻语“不要恨我。”梁掠毫无情绪的看着前方,完全没法给他回应。蓝酩掰开梁掠的嘴,把蛊虫给他塞了进去。蛊虫也不管梁掠是否愿意,奋力的冲破一切阻碍超前挤去。梁掠感觉到蛊虫爬过的地方好冷,从内而外的寒意。
“现在到你了,弗兰特。”蓝酩盯着梁掠的双眸,看着原本黑玉般的双眸变成了嗜血的暗红,知道蛊虫已经起效,现在需要的是有人来给他重新塑造新的灵魂,一个和过去的梁掠毫无相关的灵魂。这样的事情只有弗兰特能够完成。弗兰特会意的笑了,碧绿的眼眸里却毫无笑意,面对这样的事情,给谁也没法轻松起来。
闻人寅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的结果。那样的过程他没有心思去了解。“老板。”闻人寅听见蓝酩的声音,侧首看去。蓝酩的背后是一个已经恢复生气的梁掠,但是又和以前的梁掠不一样了。“情况如何?”“很完美。”蓝酩伸手朝梁掠动了动,梁掠很听话的跪在了地上,以城府的姿态跪在闻人寅的面前。
没有挣扎只有平静的样子,让闻人寅讶然,这样的状况完全出乎于他的意外。弗兰特站在主审室看着闻人寅,碧绿的眼眸里平静的可怕,寅,为你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过去的梁掠已经死了,那个被捆缚在笼牢里的苍鹰,因为爱人折去了双翼放弃了飞翔和挣扎,现在的他被赋予新的生命,他的双翼已经被彻底拔走,他现在所剩下的只有他残缺的躯体和重新被塑造起的灵魂,一个只知道城府与他人的奴隶,没有任何情绪不懂得去拒绝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