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晃,礼拜五就到了。这一天是校庆,薛辞和舒弦出门去学校之前,舒弦提议去了一个地方。薛辞看了一眼古老破旧的庭院,又和舒弦确认道“你确定不要我陪你进去?”“不用了。”舒弦朝薛辞笑了笑,示意让他安心。“好吧,有事喊我。”薛辞最后叮嘱了两句,这才放舒弦进去。
舒弦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庭院的木门,缓缓的走了进去。年代悠久的庭院因为常年没有人打扫显得很破旧杂乱。落叶掉落在庭院里,也没有人去打扫,沾着泥水显得地面很脏。舒弦熟门熟路的走进了。推开破旧的推门,一个酒瓶滚了过来,房间里的窗户都用窗帘把阳光隔绝在外,让房间里除了黑暗再无其他,而且里面满是酒气。冲鼻的味道让舒弦都忍不禁皱了皱眉头。
“爸。”轻轻的一声呼唤,让房间某个角落里的一团黑影动了一动。“爸。”舒弦看到黑影动了,连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后者看到是舒弦,狠狠的把他一掌推开了。“别碰我!”舒弦被推了一把,踉跄了几下稳住了身形。黑影看见舒弦,低呵了一声:“你来干嘛。”醇厚的声音因为常年喝酒的原因变得特别的沙哑。“我今晚上表演…您会来么?”舒弦低着头不敢看男人,说话声音很轻,生怕男人会不答应。
男人看到舒弦低着头,肩膀微缩的样子,被发丝遮去的双眸暗了暗。“我知道了”男人说完了就继续做到了地上,摸起香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忽然明亮的火光让舒弦仅看清了男人的容颜几秒。“还有什么事?”舒弦手掌松了又攥紧,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卡放在了矮茶几上。“这是我最近完成任务赚的钱。”“知道了。”男人仅看了一眼,就把头扭向了别的地方不再看舒弦。舒弦踌躇着发现自己在没有别的话说了,只能转身离开了。他对于父亲来说除了能给他钱,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舒弦坐上车最后看了一眼庭院,“走吧。”的哥点了点头,驶车而去。老庭院里的房间里,男人透过窗帘的边缘看着的车走远后,离开了窗户边。走到浴室后,打开灯光。看着镜子里满脸胡渣头发凌乱的脏兮兮的自己,男人又关上了灯。现在只想再来一杯。
薛辞和舒弦两人赶到学校后,其他的人已经开始进行最后的走场。走场过了后,到晚上七点半后,今天的比赛就正式拉开了帷幕。日子选在今天,不单单是比赛,而且还是清音学院的百年校庆。今天选拔出来的校草校花第一名还需要同台表演一个节目。这个节目全靠临时发挥。
两人粗略的走了个场后就坐在后台开始上妆换衣服。舒弦是第二个上场,上场的顺序是按照校草校花这样交叉着上台的。第一个上台的是秦纳。秦纳一身贵公子般的白西装,让后台的工作人员着实饱了眼福。
秦纳早在家里就准备好了,老爹一听到他要上台连手上的从印尼刚才发出来的宝石都不顾了,一大清早就带他去选购衣服,从西装到袜子都是秦父亲手包办的。本来秦纳是不喜欢这样的装扮,但是看到老爹满怀期待的表情,终于还是穿了过来,大不了到时候再脱就是了。秦纳无聊的晃荡着,眼睛一瞥突然看到了正在帮舒弦上妆的薛辞,顿时来了兴致。
“哟,看不出来你还会帮人化妆?”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薛辞闻言看去,发现是秦纳后腐笑着回敬“是啊,咱们可比不上你这样的大少爷,什么都是别人帮你准备好的。”秦纳撇了撇嘴,把目光放向了舒弦。
上妆过后的舒弦要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柔媚,上扬的凤眼配上淡淡的烟熏,将若有若无的妩媚明显的刻画出来,展现出给众人的是张扬的撩人心弦。“啧,钟轲那胖子眼光不错。”舒弦听到秦纳的赞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秦纳笑眯眯的靠近,调戏道“你说,你这么漂亮的美人配那胖子太浪费了,不如跟了我吧。”没等舒弦作何反应,薛辞就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把秦纳推到了一边。“滚一边去。”后者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正欲还击时,一个老师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秦纳,秦纳,快来准备了。”秦纳只能跟着老师走了,走之前还不满的哼了一声。薛辞看着秦纳远去,翻了个白眼。那死茄子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是总比这个比自己还瘦弱的秦纳来的靠谱的多了。
舒弦看着秦纳已经在一边准备上台了,顿时紧张了起来。薛辞见状捏了捏舒弦的肩膀“放松,不要紧张。”一边说着一边帮舒弦把衣服整理好。细细的看着舒弦还有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表演。”舒弦紧紧的抓着薛辞的手不放,冰凉的双手在颤抖,由此可见舒弦是多紧张。原本淡定从容的薛辞被舒弦这么一折腾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爸回来么?”“应该不会吧。”舒弦苦笑着低下了头,虽然这是自己第一次向父亲提出要求,但是父亲也见不得回来看自己表演吧。“啧,净乱想。你爸肯定会来的。”薛辞想伸手揉舒弦的头发,却发现舒弦的头发已经用啫喱水做好了发型,只能作罢。舒弦闻言笑了笑,虽然知道薛辞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心里也是抱着希望的。他想让父亲知道,自己除了杀人并不是一无是处。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大家晚上好。”笑容甜美的女主持穿着性感的贴身礼服站在台上开始宣读开场词。“在这秋风送爽的季节,我们迎来了清音学院的百年…”坐在后台化妆的众人都能听见前台已经开始了,顿时手上都加快了速度。
“现在,有请大二经济管理系高野秦纳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请大家热烈欢迎。”主持人说完后就快速的退到了台边。礼堂的灯骤然全部熄灭了,一时间,尖叫和口哨响起。场面好不热闹。过了片刻后,一束灯光打在了舞台的一角。一身白西装的秦纳就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少年优雅完美,秦纳安静的坐在舞台边上弹着钢琴,轻松欢快的曲子让人们的躁动渐渐平复起来。
大家都出神的看着台上弹钢琴的秦纳,浅蜜色的发丝用紫色的发带扎起,微长的额发在秦纳漂亮的外观上投下一片阴影,导致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情绪。薛辞靠在舞台边上看着秦纳毫无情绪的脸庞,这不是他所认知的秦纳,这样的秦纳像是被囚牢束缚的金丝雀,没有自由,没有飞翔。
一个片段的钢琴曲谈完后,秦纳起身走到了舞台前,拽去了领带。看着秦父呆蒙的表情,秦纳不桀的笑了笑,随即都脱去了白色西装外套,扯开两个纽扣后就走向了舞台中央。这时,灯光骤然换成了酒吧里的霓虹灯,摇曳的光彩迷乱了人们的眼。“表演这才开始。”秦纳背上吉他后拿起话筒侧着身朝身后笑了笑,不桀狂野的笑容让台下的少男少女为之疯狂!
大家这才发现原先灯光的原因,舞台中央有一只设备完全的摇滚乐队。“呼!”秦纳拨动了吉他的琴弦,狂野的曲子亦如秦纳的性格一般倾斜而出,完美的乐队配合加上秦纳高超的吉他技巧和疯狂的呐喊彻底的拉开了今天这个不眠夜的帘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