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莫森哥，你竟然不认得我了，我是frank啊！
“frank？你是小frank！”莫森的表情也渐渐由警惕转为惊喜。他记得这个小男孩，当年他走的时候frank才九岁，那个时候他就老是喜欢黏着自己。没想到一眨眼他竟然长这么大了。
“是我是我，我是小frank莫森哥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终于确认了身份的frank一时激动，竟然像个猴子一样跳到莫森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喂，怎么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调皮。”莫森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其实为了怕他掉下来手臂已经紧紧把他搂住了。眼里脸上都是宠爱小孩子般的笑，在他心里，frank就跟他弟弟一样。
“人家高兴嘛，你也不看看我们多少年没有见面了。莫森哥你好狠的心啊，把frank扔在这里一走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我一眼。”
Frank旁若无人的继续撒娇，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看到阳台上还站着一个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人。莫森向来不知道说不过这个小孩子，只得任由他又是指责又是撒娇的一通胡闹。
“抱够了没有，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也不嫌害臊。”凌子陵从听明白来者的身份起就知道今晚来了一个难缠的家伙。
Frank是谁，他的堂兄弟。打小是个调皮大王，偏偏只听莫森的话。打从他生下来会走路起他就一直粘着莫森，莫森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身后带着一只小尾巴。
“vincent？原来你也回来了！”frank极不情愿的从莫森身上下来。
他就知道莫森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回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莫森总是围着vincent转。他总是少爷少爷的叫着vincent，好像自己真的是他的仆人一样。但莫森其实一点都不卑贱，frank就从来不让莫森喊他少爷。反而是他自己，总是莫森哥莫森哥的叫，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但莫森总是只看着前面的vincent，却从来不回头看看自己。
“我回来让你不高兴了？”
“当然不高兴。”frank其实就是个小孩子脾气，有话直说的直肠子，一点都不懂得拐弯抹角。他自小就不待见凌子陵，总觉得是因为凌子陵莫森才不愿意理他的。
“那真是抱歉了，我可不会为了你的不高兴才就走的。”凌子陵也不甘示弱。他比frank大七岁，原本不该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的，可是凌子陵却特别不爽frank这么大了还这么黏着莫森。
“切，随便你。反正我关心的只有莫森哥而已。”frank直接不想跟他搭话，一把搂上莫森的胳膊，漾着一张无限花痴的脸看向他。
“莫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走不走了？刚才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可是我还是认出来了，我是不是很棒？莫森哥你要表扬一下我哦......”frank还在那里巴拉巴拉巴拉，莫森已经眼尖的瞄到凌子陵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莫森哥，这是你的房间还是vincent的？不如我们去你房间聊天吧，我们这么久没见，真的好想和你聊上一天一夜哦。”
“这是少爷的房间，我的房间在隔壁。”
“那我们去你房间聊天吧，vincent一定想睡觉了，我们就不打扰他了。”说着，frank就把莫森往门外拖。莫森自小就拿他没辙，他看了看凌子陵好像没什么反对的反应，于是他就当是凌子陵默认了。
“那少爷，我们就先过去了，你早点休息。”莫森被frank拉着，只来得及说上这么一句话人就被拉走了。
凌子陵眼巴巴的看着莫森被frank拉走，他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将莫森留下来。诶？要莫森留下来？他为什么不愿意让莫森和frank在一起？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令人费解的凌子陵，想了一阵没有结果，干脆真的冲个凉去睡觉算了。
然而躺在床上凌子陵却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不断想象着隔壁房间里frank和莫森两个人聊得兴致盎然的情形。Frank那小子一看就是对莫森有意思，没想到几年不见当年的跟屁虫如今倒是长得标致了，瞧那尖下巴，那小蛮腰，还有那白嫩嫩的皮肤，这还是个男人的样子吗，活脱脱就是一放大号的小娘们。
凌子陵偷偷溜下床，打开房门往走廊你瞧了瞧，确定走廊里没人了，他才蹑手蹑脚的偷偷靠近隔壁莫森的房间，想要听听房间里的动静。但是他忘了这好歹也是五星级酒店，怎么会有隔音效果这么差的墙壁。果然，什么也听不到。凌子陵心急如焚，该不会晚了，已经让frank得手了吧！
怕走廊里随时会有人走动看见他这令人起疑的行为，凌子陵赶紧又溜回了自己房间。对了，他可以打电话。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可利用的工具给忘了。凌子陵跳回床上，抓过床头的电话机一顿摁。他只是打去隔壁房间而已，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莫森过了这么久还不接电话？
在他急得想要直接冲到阳台上喊人的时候，电话那头总算是接通了。
“喂？”莫森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凌子陵仔细的辨认着对方的背景声音，确认没有听到什么不该有的喘息声之后他才出声。
“是我。”
“少爷？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我饿了。”凌子陵撒谎，他晚餐吃得很饱，一点也不饿。但是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解释自己打这通电话的意义。
“那打去前台叫他们送点吃的过来吧。”莫森也纳闷，饿了干嘛打给他，他又不是厨师，又不能给他立马做出一顿丰盛的宵夜来。
“你去帮我拿。”
果然是少爷脾气。莫森无奈的皱眉。
“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要快点，我饿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给送过来。”
凌子陵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只要莫森不在房间里，frank就不能se诱他了。
莫森的确很快就把宵夜送过来了，凌子陵开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他真怕frank那个跟屁虫又会跟过来，还好没有。莫森选了几眼巴勒莫的特色小点心，他把盛着餐盘的小推车推进凌子陵的房间里转身欲走，却被凌子陵叫住了。
“陪我一起吃吧，一个人吃太没意思了。”
“你吃吧，我不饿。”
“那你待在这里等我吃完。”
莫森忽然有点想笑，怎么觉得今天的凌子陵特别的小孩子气，连说话的口气听起来都好像在跟frank争风吃醋一样。
“嗯，那我坐在这里看着你吃吧。”莫森回身将小推车里的宵夜端到桌子上，然后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还真的打算等凌子陵吃完了再走。
这下轮到凌子陵犯难了，他压根就不饿，现在却非得装出一副饿急了很想吃掉面前这些食物的样子。但是他又想让莫森留在这里久一点，于是他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咬，细细咀嚼，吃相前所未有的斯文。但还是有一点花生酱沾到了嘴角。
莫森装作在看书，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凌子陵身上。瞥见他嘴角的花生酱，他放下手里的杂志隔张桌子探身过来。
“都沾到嘴上了。”他用手指轻轻拭去凌子陵嘴角的花生酱，笑得特别宠溺。好像对面坐的是自己心爱的孩子，吃东西的时候太调皮弄到满嘴都是，他既嗔怪又宠爱的帮他擦干净嘴巴，末了还不忘摸摸他的脸。
当然，这些都是凌子陵自己想象的。莫森修长温暖的手指抚过他嘴角的时候，他蓦地想起在纽约莫森家的那个晚上。心脏不自觉的又漏了半拍，凌子陵难得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
“frank呢？他还在你房间里吗？”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凌子陵转移了话题。
“他已经回去了。”莫森擦干净手坐回来继续翻杂志。
“回去了？他不是说要和你聊一天一夜的吗？”凌子陵故作惊讶，其实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吃东西的时候也不那么刻意了，平时怎么吃的还是怎么吃。
“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规矩，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他要是彻夜不归的话明天还不得要闹翻天啊。”
杰诺维塞家是有这个规矩，晚上睡觉之前必须全家一起做弥撒。凌子陵一直不明白这习俗究竟有何意义，明明双手沾满了鲜血，却试图从虚妄的天主那里得到救赎。
不过凌子陵才不管frank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他注重的是frank已经离开的结果。
“你喜欢frank那小子？”凌子陵其实就是问问，他没想到莫森真的会回答他。
“嗯。Frank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