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路上,陈默一个人走回来。内心从简单到复杂,说不出的感觉。卓一晴终于离开了。他用了终于,其实他也明白她是一定会离开的。因为他给不了她幸福。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回到“彼岸花”陈默看见林雨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静静地喝着咖啡。眼神似乎有些优伤。
陈默什么也没说就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回来了。”林雨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陈默。
他没有问他找到了没有,只是一句回来了。陈默也似乎明白了。她离开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她终究是走了。或许这样她才会真正快乐起来吧。”陈默拿起林雨喝过的咖啡接着喝了一口。
“恩。陈默陪我在游一次束河吧。”林雨淡笑着看着对面的男人。
“好。什么时间开始呢?”
“现在啊!”
“好的。”
陈默起身拉起林雨就那样出了“彼岸花”的门。
...
天还没有黑,傍晚黄昏的淡色光晕笼罩在这个小城里。让所有喧哗消失在视线里。这条路上,两个男人的背影让流年定格的太快。
还记得吗?陈默,这条路上,你和陆小北牵着的手灼痛了我的眼。
还记得吗?林雨,这条路上,你一个人走在后面的落单感觉让我莫名地心疼。
“距离”饰品店。
“林雨,你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陈默放开原本牵着林雨的手走进了“距离”。
林雨很莫名。等了一下陈默带着笑容出来了。
“林雨,过来看一下。”陈默把摊开手掌给林雨看。
映入林雨眼帘的是一条淡蓝色的双环链子。
“竟然还在。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竟然还在。你说,这是不是注定要让我买给你的啊!”陈默兴奋地说着。
“你是说这个是买给我的?”林雨还有些莫名。
“对啊,买给你的。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是我们第一次来束河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在那个位置。”
有些东西是时光也改变不了的,林雨,你可懂我的意思?
“那,你为我戴上它吧。”林雨接过链子。
“好。”
夕阳似乎也有些醉了。温柔的这一刻,将会被年华定格。
天慢慢黑了,两个人不知不觉也走到了“旧人”。现在对于这个地方,他们是否也算是旧人了呢?
“陈默,我终于明白了这家酒吧为什么要叫‘旧人’了。”
“我想我也知道了。”
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走了进去。“旧人”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唯一改变的应该是台上的歌和听歌的心情吧。
依然是一个年轻的吉他手。而这一次他唱:
我和惆怅面对面,品出迟来的依恋
依恋像你留在地上最后半支烟
烟头颓丧得好明显
寂寞彼此心照不宣
结局在黑白键上缠绵
剧情走到年底说再见
坐在双人床前,睡着一张粉色信笺
约定祭奠,缅怀岁月的善变
最后沉默是为了祭恋
你会不会把我记到永远
他们边听边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默,你说我的结局会是怎么样?”林雨听到他唱的那句‘结局在黑白键上缠绵
剧情走到年底说再见’突然忍不住问了陈默。
“她祝我们幸福。不是么?”陈默淡笑着看着林雨。
“是啊,她祝我们幸福。”可是,我们能接受这样奢侈的幸福么?后面的林雨没有说出来。
...
夜也渐渐深了,他们从“旧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
“在这里,你还能吻下我么?”林雨转身朝着陈默微笑。
“好。”陈默除了答应什么也没有说。
于是,夜色里,两道身影相依、相拥、相吻。
那晚回来,他们都没有睡着。失眠,如何想你想到六点。
六点一过,你就要走了。而我竟是那么的不舍。
...
早上六点钟,空气里还有丝淡淡的凉意。陈默带着小安拖着行李出了“彼岸花”。
而林雨则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难道所谓的结局就是这样子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陈默带着小安来到了火车站。陈默没有回头,他害怕。
“请开往长春方向的乘客做好准备,k107次列车将于半小时后开出。”
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林雨这个时候已经坐在了计程车里了。因为就在他看见陈默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卓一晴离开的时候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她说:“林雨,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你自己太过于执着了。”
也许,是吧。可是,林雨却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的时间,林雨到了火车站。人群里怎么也找不到陈默的身影。还有十分钟了。
这样的倒计时让他心在颤抖,这样的十分钟仿佛比十年还长。
陈默,不要走。我错了。
陈默,你在哪里?
陈默,是我太执着了。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终于,听到了火车的鸣笛声。
陈默也终究是离开了么。
林雨颓然地倒在栏杆上,低着头,抱着腿,哭了。
他此刻也能了解到当初他去成都的时候陈默的感受了。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结局。
时光如琥珀,泪一滴滴就反锁。
情书在不朽,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闪过的念头潺潺的溜走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放开了拳头反而更自由
...
身边一个女生在听着梁静茹的《情歌》。歌次伴随着眼泪流进衣服里。
而这个时候,陈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别哭了,这样会很丑。”
林雨不可思议地抬头,泪眼模糊里,是陈默拉着小安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安朝着他笑。而陈默亦是。
“你们——”
“傻瓜,我带着小安又回来了。”
“不走了?”
“恩。”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