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了很久,惊尘神色凄然道:“这里人多……”
顿时,原本安静的房间,充溢了各种笑声,有嘲讽,有挖苦,有不屑,但更多的,是羞辱。
一个男妓而已,居然也装起了矜持,还真是新奇。陈启华抓住惊尘的手,拖着惊尘向外走前去,惊尘匆忙间抓起桌上的衣物,却是挣脱不得,只得任由陈启华拖着自己的身体向外走去。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看来起初的心神不宁,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只不过是噩梦的开始而已。
廖旭云等人也是紧跟其后,虽然不知道陈启华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这个兵部尚书之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安分,经常在外面惹是生非,却是仗着父亲的威名,四处作威作福,临安城里,早就是出了名的恶霸,只是碍于陈云的权势,无人敢招惹他。
陈启华拖着惊尘,来到一个黑暗的小巷,冲着惊尘笑道:“这回人少了,满意了吗?”
两面围墙,前方看不见光亮,果然是一条深邃的小巷,夜已深了,显然不会有人来走这种荒凉的小巷。
惊尘无奈道:“如此,惊尘还要谢谢陈公子体贴了。”
冷哼一声,陈启华用力一摔,惊尘跌倒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充满着嘲讽。
陈启华被惊尘看得十分不自在,真是个找死的家伙,一个小倌而已,居然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回头看着廖旭云三人,陈启华奸笑道:“这个贱人,交给你们了。”
忍耐了许久,廖旭云的大脑早已被欲望填满,疯狂地扑向惊尘,撕扯惊尘的衣物,不断地蹂躏惊尘瑟瑟发抖的身体。
惊尘早就忘记了反抗,因为无力反抗,更因为无法反抗,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昏迷与半昏迷的状态。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不断地撕咬与啃啄,下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不知道这几个人在自己身上发泄了多少次,似乎身体的某个位置,已经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觉,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启华也觉得索然无味,穿好衣服,用手拽住惊尘的头发,将惊尘的头狠狠地撞向地面。一下一下的触碰,发出光光的声音,惊尘头痛欲裂,鲜血从额头溢出,顺着头顶流向面颊。
看到这些,陈启华丝毫不觉得残忍,相反,他认为很好玩,笑着对惊尘说道:“怎么样,贱人,本公子刚才一定让你很享受吧。”
甩了甩衣袖,陈启华掏出一定银子,硬生生地塞入惊尘鲜血淋漓的后庭,说道:“放心,本公子可不是吃白食的,银子一分也不会少了你的。”
似乎连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也在硬物侵入的一瞬间消失,闭上双眼,仿佛做了一场无休止的噩梦。忘记了那些在自己身上狰狞的男人,忘记了身上的伤口与疼痛,享受半刻宁静,也好。
陈启华拉着廖旭云的手,一路上笑得眉飞色舞,说到刚才的事情,更是激动不已,吐沫星子乱飞,“什么头牌,清冷无比,还不是被人玩的货色,压在身下都一样。”
余良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你没看他刚才咬着嘴唇的样子,装得跟什么似的,真是十足的贱人。”
廖旭云扭扭腰肢,手舞足蹈道:“就是就是,还是我们陈公子本事大,什么清冷脱俗,仙人之姿,还不是被玩的直不起腰。
几人一路大笑,得意忘形之极,却是未曾注意,一辆从他们身旁经过的马车。
谢流年坐在马车里,与其他的执事人员商议了一个晚上的公事,疲惫之态自不必说,坐在车内,微微地闭上双眼养神,却是连小憩一会都不敢。没办法,他不信任任何人,更不敢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放松自己的身体与精神。
无意间似乎听到一阵令人厌烦的笑声,谢流年不自觉地皱皱眉头,真是讨人厌的很。
一些词语隐隐传入耳畔,那些人似乎在说什么头牌,什么清冷,一种不祥之感突然袭上心头。
“风月,停车。”喊着自己的护卫,谢流年迅速地跳下马车,放眼扫视四周,这里,距离醉春楼倒是很接近,难道真的与那个人有关。
沿着那笑声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越走天色越是昏暗。不知不觉,一条荒凉的巷子呈现在眼前。墙脚破碎,长出了一些杂草,显得破败不堪。谢流年摇摇头,最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缓缓睁开双眼,四周仍是一片黑暗,就像是自己的生活,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光明。即使偶尔闪耀出一点花火,却是不知道会何时绽放,何时又将陨灭。
挣扎着伸手抓起被撕碎的衣衫,惊尘用双手支撑着地面,身体摇摇欲坠,像是风中的浮萍,没有任何依托,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与体力的虚脱,惊尘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起来,一定不能让人看到这样的自己。可越是挣扎,却越是觉得力不从心,身体疼痛的止不住颤抖,地面冰凉,寒风刺骨,早已麻木的神经一瞬间竟是不自觉地苏醒,依稀可以闻到刺鼻的血腥味,惊尘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对于他来说,即使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也要挣扎着爬起,难不成还指望会有人来救自己吗?
本就是不堪之驱,惊尘不想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给别人。
虽然光线不好,但是隔得老远,谢流年就看见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不断地在黑夜中挣扎,眼看着那人虚弱无力的样子,却还是倔强的想要爬起,谢流年突然觉得心里一紧,快步上前,悄悄来到那人背后,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惊尘感觉眼前一黑,支撑着地面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晃了几晃,向着前方倒去。
奇怪,为何没有坠落的感觉,倒是多了一丝温暖。惊尘十分诧异,脑海闪过些许差异,恍惚中,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抱住自己冰冷的身体,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不是谢流年却是谁。嘴角撇过一丝笑意,惊尘想:看来自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居然会奢望有人来救他,而且还奢望那人是残忍无情,并且讨厌自己的谢流年。
这真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