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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一颜天下

   感觉好不真实,第一次,谢流年看见惊尘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太过于苦涩,苦涩到让他心痛,紧紧地抱住惊尘,低头吻住那长长的睫毛,似乎有一种晶莹的液体在闪动,谢流年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咸咸的,涩涩的。

   “谢流年……”默默地叫出这个名字,却是再也无法言语。

   看着惊尘身上那些鲜红的印迹和紫色的淤青,谢流年的眉头皱得更紧,小心翼翼地把惊尘的身体翻了过来,却看到了他平生最难忘的一幕。谢流年紧紧地握住拳头,骨节发出吱吱的响声,红色的鲜血混合着白浊的液体,看得让人刺眼,后穴已经被撕裂的不成样子,里面还被人塞入了一个银锭,谢流年咬牙道:“真是找死。”眼里闪过浓浓的杀意,却在看向惊尘的时候,化作三月春风。

   手指轻轻地探入惊尘的后穴,取出那个该死的东西,惊尘发出轻微的呻吟,听的谢流年心里一疼。眼看着周围的那些布片,惊尘的衣服怕是无法再穿了,谢流年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惊尘肩上,又一次将惊尘拥入怀中。

   身体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突然间多了一丝温暖的感觉,惊尘睁开双眼,谢流年正满眼含笑的看着自己。举起手,试图抓住谢流年的衣角,惊尘的意识越发混乱,此刻的自己,到底是梦是醒?

   握住惊尘颤抖的手,谢流年柔声道:“傻瓜,你没有做梦。”

   惊尘软软地点点头,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伤心。不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吗?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是谢流年呢?早就说过,不要被这个人看穿,因为他想拨开自己所有的伪装,不要把自己不堪的一面让这个人看到,可此时的自己,却是赤裸裸地倒在他的怀里,是悲哀,抑或是老天爷又开始捉弄自己?

   苍白的面色,苍白的嘴唇,谢流年突然觉得好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呼吸,胸口闷得无法吸收空气,像一个肿胀的皮球,无处释放。

   “谢流年……”此时,除了叫着那人的名字,惊尘竟是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话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定定地看着惊尘,谢流年好像一下子读懂了什么似的。这个人,长期躲在自己包裹的外壳下,清冷的姿态,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与落寞,深色的衣着,藏不住他内心的黑暗。那清冷的姿态,只是他作茧自缚的工具,那茧越厚,他陷入的就越深,到最后终于迷失了自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本来面目了。

   这样的惊尘,很让人心疼。

   谢流年不由自主地吻住惊尘苍白的唇,那人的唇,是如此的冰冷清凉,嘴角还残留淡淡的血腥味。

   惊尘无处躲藏,任由谢流年叼着自己的唇。谢流年的吻很短,但却很轻柔,很认真,从嘴唇一路下滑,停留在惊尘的胸前。

   将惊尘胸前的凸起含在嘴里,轻轻地撕咬,惊尘微微呻吟道:“别碰。”

   松开口,谢流年看着惊尘,满脸笑意,“怎么了?”

   一瞬间,竟是有些许迷失,那温柔的眼眸,和那个残忍的谢流年,竟是如此的不搭边,但他们分明都是属于同一个人,惊尘不由得自嘲道:“我很脏。”神色却是突然暗了下去,不敢再与谢流年对视。

   谢流年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注视着惊尘,始终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这个人到底隐藏了多少情感。

   不是冷血无情,而是不敢有情,没有勇气面对一切。

   不是故作清冷,而是害怕暴露自己的脆弱,让人嘲笑。

   那冰冷的身体,正是最真实的写照,呼唤着有人去温暖它,给它温度,给它安全感。

   原来,最嫌弃他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不顾惊尘的挣扎,谢流年越发放肆地亲吻惊尘的身体,温柔道:“谁说的,在我眼里,你是最干净的。”

   感激也好,无奈也好,惊尘抓住谢流年的衣角,生怕一个小心,这个温柔的,不真实的梦,就这样醒了过来。

   “谢流年……”惊尘手足无措,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满足,觉得这不是一个梦,眼前的人,就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不是自己意识不清的虚拟影像。

   谢流年吻的十分认真,他从未觉得,这个人的身体是这样的诱惑人,“冷不冷?”

   轻轻地点点头,惊尘把头靠在谢流年的怀里,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迷恋,让他不忍割舍。

   就算是他痴人说梦吧,偷得一时温存,让这种感觉,永远沉寂于心。

   不想在这里耗下去,谢流年起身把惊尘抱在怀里,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一丝光亮射入惊尘的眼睛,惊尘抓紧谢流年的衣袖,十分慌张地望着谢流年。

   注意到惊尘的小动作,谢流年柔声道:“不用害怕,有我在呢。”

   惊尘认真地点点头,仿佛谢流年真的成了他的保护伞,可以撑起整个支离破碎的天空。没错,惊尘的天空,崩塌了。也许是在前一瞬间,也许是在许多年前。

   风月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流年,真是奇怪,刚才还好端端地坐在车里,却突然间如中了邪一般跑下车,回来的时候,怀里居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作为谢流年的心腹,他十分懂得规矩,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更不能试图去知道,就算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好奇,却只是为了一个念头,也必须忍耐住自己的冲动。

   谢流年对着风月说道:“你先回府吧。另外,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人知晓。”

   风月识趣地点点头,对着谢流年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流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风月,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很识趣,从不会坏主子的事。

   小心翼翼地将惊尘抱上车,谢流年嘴角撇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不是陶默然,不会笨到带惊尘回府,等着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