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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一颜天下

   回到临安,谢流年可是无限风光近在眼前,皇上高兴,父亲长脸,谢婕妤更是觉得扬眉吐气,趁机怂恿皇上重赏谢流年。

   皇上一高兴,圣旨一书,昭告天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谢流年出使金国,挽救黎民于水火之中,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堪称忠君报国,为民请命,谢卿忧国忧民,未思自身,年已弱冠,至今未娶,另朕深感不安,尤盈郡主年方二八,国色天香,与卿可谓佳偶天成,下月初八,乃良辰吉日,不日完婚,钦此。

   谢流年跪拜谢恩,脸上却是写满了四个字:哭笑不得。

   这些谢宰相倒也不甚在意,谢家的权势已经极盛,联姻也只不过是巩固现在的利益而已,但好歹是皇上赐婚,体面又风光,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谢流年年纪也不小了,成天出入风月场所,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是需要一个人管教才是。

   背着父亲偷偷撇嘴,这回的结论是:麻烦很大。人家可是个郡主,不像陶默然娶的那个寻常女子,不满意可以退货,这要是退了,他的小脑袋,就要和身体说再见了。

   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去烦恼好了,今天不是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谢府门前,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全部是闻讯而来的趋炎附势之徒,谢流年摇摇头,打发了随从,自己从后门溜了出去,目的地:醉春楼,惊尘的房间。

   可能是由于天气转凉的缘故,这一日,惊尘竟是一改早期的习惯,懒懒地赖在床上,与外面相比较,还是被窝比较舒服,闭眼养神,偷得一时清闲,何乐而不为呢?

   一双有力的手从身后抱住惊尘,惊尘赶忙睁开眼睛,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全身的神经都绷在了一处,“什么人?”

   谢流年到不客气,直接把惊尘向里推了推,自己也躺倒床上,揉了一下惊尘的肩膀,似是安慰他刚才的错愕,“你猜呢?”

   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果然是那个人,一贯的作风,竟是丝毫没有变化,转过身,面向谢流年,惊尘冷冷一笑,“谢流年,你给我滚。”

   谢流年做无辜状,“不滚。”

   惊尘怒道:“滚。”

   对于惊尘的愤怒,谢流年早就见怪不过了,如果曾经还认为惊尘很冷淡,很冷清,冷到有些时候让人捉摸不透,那么现在,谢流年可是把惊尘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况且,人也吃的差不多了,想到这里,长期压抑的思念,瞬间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脑海,下身一怔燥热,谢流年再也无法按耐住自己的情欲,直接将惊尘扑到,压在身下,用嘴抵住惊尘冰冷的唇瓣。

   正要挣扎,惊尘突然想到,他的挣扎,在谢流年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一点用处也没有,既然如此,索性放弃那些无谓的抵抗好了,免得浪费力气。

   见惊尘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挑逗,谢流年的心情直冲云霄,三个月来的奔波劳累,三个月来的辗转反侧,三个月来的思念纠缠,似乎都只是为了等待这一刻,他们可以如此的肌肤相亲。

   自己渴望已久的美食就在面前,谢流年不再犹豫,三下两下便脱去两人的衣物,看着惊尘的目光,充满了情欲。

   依偎在谢流年怀里,惊尘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谢流年,真不是一般的能折腾,本来还以为一会功夫就可以把他打发掉的,谁知道竟然被他连着索要了三次,这让惊尘如何吃得消,身体的每一寸,全部被他攻城略地,惊尘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柔弱的羔羊,一不小心遇见了饥饿的狼,只有被吃的份。

   抽出被惊尘当做枕头的手臂,谢流年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看着谢流年光滑雪白的皮肤,纤细有力的腰肢,惊尘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把谢流年压在身下是什么滋味,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疯了,不然为何总是冒出这些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谢流年,你要做什么?”惊尘问道。

   谢流年挑眉道:“惊尘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你不是让我滚吗,谢某虽然不招人待见,但最起码的礼节还是懂的,既然惊尘公子让我滚,谢某自然是要滚的。”

   听了谢流年的这些话,惊尘猛的起身,满眼愤怒地望着谢流年。

   谢流年把手放在惊尘的肩上,赶忙道:“惊尘公子不必客气,谢某路熟得很,用不着惊尘公子起身相送,况且惊尘公子似乎没穿衣服吧,这个样子是见不得人的。”

   用力拍掉谢流年的手,惊尘狠狠地咬着嘴唇,恨恨道:“谢流年,你混蛋。”

   谢流年做思考状,“谢某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混蛋一说,谢某愧不敢当。”

   “哼哼……”惊尘冷笑,刚才还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温暖过,转眼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刚才还情意绵绵的谢流年,却是突然翻脸,冷嘲热讽。

   也对,这才是他们最初的状态,想想一年来的一切,竟是如梦境一般,显得那么不真实,像是阳光下的泡沫,映衬出五颜六色的光彩,却是一个不小心就破了。

   惊尘咬咬牙,一脸哀伤地望着谢流年,这应该就是谢流年对他的报复吧,报复自己欺骗他,辜负他,谢流年到底是谢流年,翻脸无情,睚眦必报。

   “谢公子慢走。”语调平缓,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也许是气愤,也许是寒冷,竟是在微微颤抖。

   这些,谢流年竟像是没有看见一般,随手摸出一锭银子丢在惊尘面前,迈步向前走去,到了门口,谢流年脚步一顿,回身道:“对了,忘记告诉惊尘公子,下月初八,谢某大婚,如果惊尘公子不嫌弃,不妨去喝杯喜酒,毕竟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说罢,扬长而去。

   谢流年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那闪着白光的银子,似乎是在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惊尘黯然,却早已泣不成声。

   谢流年分明是来戏耍自己的,谢流年的话语,太过决绝。身体抖得越发厉害,惊尘用力地裹紧被子,却还是感觉冷得要命。

   那冷,来源于内心深处。彻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