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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一颜天下

   晚上,柳筠稀来到莫玲珑房间,莫玲珑正坐在桌前等着他吃饭,满桌的珍馐佳酿,柳筠稀却是食不知味,看着淡然如常的莫玲珑,心里充满了愧疚。

   莫玲珑看着柳筠稀一直吃着碗里的饭,却是连一口菜都没有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暗下决心:柳大哥,我一定要让你摆脱霓裳的阴影,你放心,你不会痛苦太久的。

   吃过晚饭,莫玲珑吩咐丫鬟准备了一大桶热水,鲜艳的玫瑰花洒在冒着热气的水面,显得更加娇艳,不知为何,柳筠稀竟是觉得这红太过刺眼,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柳大哥,让玲珑伺候你沐浴更衣吧。”莫玲珑从后面抱住柳筠稀,深情地说。

   柳筠稀本想拒绝,但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又因为自己的缘故遭受了种种磨难,自己也答应要好好照顾她,怎么可能在据她于千里之外。

   柳筠稀点点头,任由莫玲珑褪去自己的衣物,今晚,这个房间,他怕是无法离开了,也罢,与妻子呆在一起,本就是天经地义,只是为何,总觉得有几分不自在呢。

   翌日,莫玲珑起了个大早,偷偷潜入岳浅蔚的房间,二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很久,直到柳筠稀快要醒过来,莫玲珑才一脸轻松地回去。

   幻影山庄向所有属下发出了格杀令:无论是谁,能够杀死风霓裳,赏黄金一千两。

   当然,这些全都是岳浅蔚在暗中进行,左右护法常年在外,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和薛无意禀报,薛无意又很少过问柳筠稀的事,作为属下,可谓尽忠职守。

   霓裳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幻影山庄的影子。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但他们似乎毫无顾忌,目的似乎只有一个——杀了他。

   霓裳并不惧怕这些人,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撑不起什么大的台面,只是心,竟是越来越凉,越来越没有温度。脸上的笑容越灿烂,心里的疤痕就越深,柳筠稀,看来你是认真的。

   虽然早就预料过这样的结果,但真正发生了,心还是会很痛。自己的爱,换来的只是最绝情的追杀。霓裳甚至不想还手,干脆死在那些人手里算了,反正心都冷了,只是霓裳不甘心,他好想再问那人一句:可曾对他动心。

   经历了一路上的追杀,可能是接近京城的缘故,竟然太平了许多,毕竟是天子脚下,还不至于如此毫无顾忌,霓裳的心里也安然了几许,总算不用在提心吊胆了。

   霓裳不怕死,但不想就这么死掉。

   夜晚,街上行人稀疏,偶尔有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忙着赶路,霓裳悠闲地看着街边的车水马龙,不时地发出一声声叹息,是心酸,也是无奈。

   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从对面都来,脸上写满了倦意,发丝也有些凌乱,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清冷,霓裳感觉不到温度,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也开始逐渐降温。

   清冷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眉头间,隐隐泛着淡淡的哀愁,给霓裳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霓裳突然觉得那人很亲切,他们,也许是有着共同的烦恼也说不定。

   惊尘从客人那里回来,夜色已经深了,街头的小摊,也已经收了大半,剩下的寥寥无几,也大多是迫于生计,希望在黎明之前,在收获一点而已。

   一抹红色的衣袂,飘入眼眸,红的鲜艳,红的耀眼,长夜漫漫,竟是点燃了沉寂的街角,给人一种洋溢的温情。

   睁大疲惫的双目,惊尘抬眼看出,不觉得惊呆了,精致绝美的轮廓,清晰俊朗的五官,如天然雕饰的珠宝,又如千年沉淀的美玉,让人无可挑剔,一双妩媚的桃花眼,眼波流转,勾勒出无限风情,眉宇间却是泛着几分英气,让人不敢直视。

   惊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男人,生得太过乍眼。不过为何,惊尘心头竟是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流,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那人的笑,宛若春风拂柳,倾国倾城。

   惊尘看的一瞬间呆住了,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从那时起,他就迷上了霓裳的笑,那可以温暖他冰冷心房的暖流。

   霓裳缓缓走向惊尘,笑着说道:“这么晚了,穿成这个样子,以为自己是勾魂无常吗?”不知为何,心里竟是觉得那人莫名其妙的亲切,忍不住想要与他亲近。

   惊尘白眼一翻,反唇相讥道:“这么晚了,穿成这个样子,以为自己是待嫁新娘吗?”奇怪,自己明明应该生气的,可是为何,却没有丝毫怒意,相反,多了几分窃喜。

   霓裳暗叹,真是个怪人,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不由得笑道:“你真古怪。”

   惊尘瞥了霓裳一眼,回敬道:“彼此彼此。”

   听罢,霓裳不禁大笑起来,而惊尘,依旧云淡风轻。

   “我叫霓裳,你呢?”霓裳忍不住问道,这个人,很有意思,这是霓裳,最初见到惊尘的结论,虽然很多年后,这个结论被他本人推翻。

   “惊尘。”冰冷的声音,冰冷的语调,却是掩藏不住眼里的凄楚。

   霓裳默默地跟在惊尘身后,看着他走进一个叫醉春楼的地方。

   怪不得,他的眼神会如此凄楚,原来竟然是命运的玩偶,被人摆布的无奈与辛酸,只是自己,也不见得就好到哪里去,都是被抛弃的可怜人。

   第二天,惊尘不由得彻底呆住了,看着霓裳住进了自己的对面。

   “你疯了,来这里做什么?”惊尘冷冷地问,但眼里的愤怒却无法压抑。

   霓裳耸耸肩,做无辜状,“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你来这里做什么?”惊尘无奈地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霓裳。

   “当小倌啊!”霓裳对着惊尘,大声道。

   惊尘彻底地呆住了,竟然有人把小倌当做一份光荣的职业炫耀,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了,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锦瑟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声响,推开门,看着对面倚在门口的绮痕,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绮痕低头看着门槛,淡淡道:“听说是来了一个相貌惊艳的小倌,而且是自愿来这里的,貌似容貌在你之上呢。”

   锦瑟皱眉,不屑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惊尘拉着霓裳的手,想把他赶走,但未料到霓裳生得瘦削,力气竟是大得很,好容易来到门口,碰巧看见锦瑟和倚在门口低头的绮痕。

   四个人,八目相对。一瞬间,竟是各怀心事。

   那一年,他们彼此还不熟识,只是机缘巧合的相遇,却未料到,竟然演化为一辈子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