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渐渐改变,因为你。
我不愿成为你想象中的自己,我不愿成为为你而活的自己。
我不是你。
我的思想、我的自由,我的一切皆由我主宰,不能因为你。我的精神必须依赖自己。
可是,为什么我会无端的想念你,无端的梦见你,而我们,怎么回得去?
他的手探上少年脸侧的肌肤,蓝光弥漫中有一种一触即碎的脆弱,此时的刘秉移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般的心痛。
眼前的少年是刘水现也不是刘水现,灰夜中的星辰,绿意盎然的夏夜,少年冷静脆弱的就像春日的一抹寒光。刘秉移终于明白那句“你不是早知道了吗”的含义,维护着自己无谓高傲的自尊一再失去明明无比在乎的事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以为自己要历尽千辛才能悄然获取的事物,他就那般静默的走来。
不费吹灰之力是不是就不会珍惜,踏破铁鞋是不是才是最终的守护?
刘秉移已经管不得这么多了,少年轻触他的唇角,静默而缓慢的吻上来,痴缠的动作和木质的清香弄得他气息不稳。少年凝滞了一刻,犹豫地伸出舌尖却被刘秉移卷了去。并没有怎样纠缠不清,刘秉移小心地动作,是从未地温柔,他拥住少年的头部,左手轻轻抬起少年的下颚,吮吻舌尖,轻舔口腔上颚。
刘水现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刘秉移。
“哟,正上演精彩一幕呢。”西格堂的声音毫不客气的传过来,“不过还是看看场合吧,表叔们。水现,你的行为让曾经作为家长的我很为难啊。”
煞风景!
刘秉移面色通红的迅速和刘水现分开,恼羞成怒的瞪了眼潇洒地靠在教室门边的西格堂。接着又不好意思的看向刘水现,眼中是从未有过的风情。
刘水现下意识轻舔嘴角,斜眼看了眼对面的刘秉移,“啧啧,现在你这副诱人的神色真是……”
“唉,现在这样的对话让我这个未成年人很无奈呢。”西格堂很绅士的弯腰作出一个邀约的手势,“所以暂且抛开一切不谈。快,两位还是找出口吧。”
刘秉移不满的“切”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却被刘水现抓住了手。
“走吧。”回应他的,是刘水现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这算是牵手吗?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尘埃落定了,刘秉移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走廊中穿梭的时候,刘秉移从刘水现的讲述中得知,其实刘呈决、刘兮言、刘品刻之间没有那个故事那么简单。
毕竟这些陈年的过往对于他们不过是上一辈的爱恨纠葛,而对于刘呈决呢?是挥之不去的昨天吧。
刘本颐其实是刘呈决曾经的名字。
这也是刘秉移刚刚猜到的。
“上一辈的上一辈,刘呈决、刘兮言的父母早专注于科学事业,抗战开始后,他们除了研究轻型武器外,就是秘密研究生化武器。但是这样的武器还是无法抵抗外国的侵略,敌军步步紧逼,我方只能暂时抵抗。于是当时的政府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把一些失去家庭父母的孤儿聚集在刘氏夫妇的地下室集中教育。这个地下室里教室就是那些少年少女的地狱,他们在厮杀和残忍的实验中不断成长,用的是保家卫国、总有一天为父母报仇的名义。
后来,抗战结束了,我方以顽强的民族精神取得了胜利。这本来是举国欢庆的消息,可是对于这个地下室来说,才是真正的噩耗。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为自己已经死去的父母报仇的机会了,现在的他们正是政府设法毁灭的废物。
可是他们却是真正的生化武器,无情冰冷却强大,政府不敢也他们正面冲突,只好挪用预算,试图用金钱诱惑那些科学家。”西格堂一边说着一边引领他们下楼,她的手拂过老旧的栏杆发出落漆的“沙沙”声响,就一如现在她的声线一样。语气不再是一向的波澜不惊,而是充满了忧伤的意味。负一楼,西格堂带他们走过教室十一间。隐隐光线下,刘秉移看见许多打碎的机械碎屑,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废弃加工厂。
“科学家们除了关心自己的成就心血外,也是一心希望自己研究的生化人能够派上保家卫国的用场。但是一切机会都没有了。和平的世界容不下这样杀伤力大的杀人机器。科学家们觉得,真的是为了人类的和平,这样的生命还是不该存在的好。于是在刘呈决父母带领下的科学家决定悄然离开这个地下魔窟,任政府炸掉这个地下室,抛弃这座庄园。可是终究有人舍不得自己毕生的心血,他们明白从事这项职业的危险和见不得光的一面,可是这些生化人除开强大的战斗力外,曾经也是普通人,是活生生的生命!于是一个好心的科学家在离开之前把政府即将炸掉地下室的消息告诉了其中一个生化人,这个生化人是当年一名当年战争中已死妇人的遗腹子,那时他的年龄还很小,可是已经成为生化人的他永远不会成长了,始终停留在那段时光。这名生化人很尊敬一手培养他的科学家,他拒绝了和科学家单独逃出去的建议,决定让这个亦师亦友的科学家先走,凭借自己的能力带领其余生化人逃走。这个领头人的名字,叫做刘水现。”
负二楼,教室外深处的走廊布满了可怖的机械残肢,刘秉移小心翼翼的走过,这景象,即使知道这些不是真正的人体的一部分,但还是克制不住恶心的冲动,仿佛置身于地狱。
“战斗、拼杀,没有人天生是嗜血的狂魔,可是为了活下来,这又是必须狠下心面对的残忍。科学家心怀愧对的走了,生化人奇迹般的逃离出来。政府混乱了,生化人必须挨个找出来生生杀死!这场秘密行动开始了,许多过往被岁月埋葬。那时的刘呈决还不叫刘呈决,他还不过是一个顽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