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科学家面临追杀的危险,他的父母分开抚养刘呈决和刘兮言,搬到了相距甚远的E市和F市,直到因缘际会他们又搬到一起。父母分离的那段时间,父亲投靠了刘品刻的父亲,刘呈决从小和刘品刻兄弟情深厚,刘品刻一直很爱惜自己这个堂弟。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外地求学的刘兮言是他们血亲的事实。那样的年代,刘品刻这样沉稳温和的男子一直是女生心中的王子,刘兮言很遗憾的没有免于俗套,刘呈决从小不拘于礼法,他对自己喜欢上血亲的事实不以为意,反而对刘品刻愤恨不已。三人感情出现了裂痕。”
负三楼,教室间的格局已经不再标准,大大的课桌拼斗在一起,给走廊留出充足的空间放上研究设备,甚至还有几把研究转椅。
“后来,刘兮言在政府工作,参与到了狙杀生化人的事件。她本就是性格刚烈不服输的人,喜爱打斗争斗,她很快便找到了许多科学家的据点,杀死了那些已经在若干年后拥有幸福家庭的生化人。
因为刘兮言人生中的信仰是,不合理的一切都只能被铲除。
为防止曾经预言的人类毁灭,生化人必须死,哪怕他们也是由人类改造的。
刘呈决的父亲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惊,立马召回女儿让她放弃这份工作。那时的刘兮言对刘品刻的不理不睬很是失意,逐渐从暴力血腥的工作中找到的发泄的快感。根本不听父亲的劝说,刘父无奈,只好把当年发生的生化人事件告诉了女儿。那个时候刘兮言才明白父母分离的理由以及隐瞒如此之久的真相。
刘兮言失望的发现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拯救。
她辞去了工作,但是她手下死的人太多了,那年那位领头人找到了她。
久久对视后,生化人从刘兮言的面容上看到了当年培养他的科学家的影子,但还是怀着对科学家的愧疚杀了她。那时的刘兮言的已经有了7个月的身孕,虽然是她自己聘请机构提取刘品刻的精子培育后的试管婴儿,但赶到现场的刘呈决还是不忍心的用刀剖开了姐姐的肚子救出了差点窒息而死的婴儿。
那便是刘兮言的一生了。
婴儿是刘品刻和刘兮言的孩子,他的外甥,他恨不得立马把孩子掐死。
刘呈决眼睁睁的看见战神般的刘兮言倒下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来不及救不活她了。因为眼前的生化人是名副其实的杀人机器。
苍凉的幕布般红色的黄昏映照在他落寞单薄的身影上,他是永远停留在回忆中的永恒的少年。”
他的名字叫刘水现。
怀着对世界的淡漠和些许的愧疚,他轰然倒地。
而那是的刘呈决,没有丝毫成功的喜悦。
接着是刘氏的没落,刘氏夫妇在庄园内被狙杀。
刘品刻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同意抚养刘兮言的孩子,他还劝说刘呈决坚强的活下去。为了避免刘呈决惨遭政府毒手,他将原名为刘本颐的他改名刘呈决,作为自己的弟弟安抚在身边。
于是那一刻,刘本颐彻底从世上消失了。
有的只是刘呈决。
原来爱恨一瞬间,一切都是浮烟。
后来的事,大概刘秉移也清楚了。无非是刘呈决恶意要挟所剩科学家制造克隆人的事。
人这一生,究竟要制造多少罪恶啊。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刘呈决给刘兮言的孩子取名刘水现,正是当年杀死刘兮言的生化人,也是刘呈决最恨的人。”西格堂已经带领他们下到了负四楼,回首,“刘水现,你之所以这么快从地下室逃出来走到刘秉移面前,其实你对这四十四间教室很熟悉吧?”
“啊,嘛,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呢。”刘水现淡淡一笑,眼里闪烁着模糊不清的雾气,地下室光线不足,他似乎在凝视又似乎在眺望,“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呢,我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啊。”
刘呈决为了堂堂正正的杀掉刘水现,对他植入了生化人头领刘水现生前的记忆,现在的刘水现即是他憎恶的刘兮言和刘品刻的儿子,也是当初杀死他姐姐的人。
只是这样的行为,对于一个无辜降生的生命,不是太残忍了吗?
刘秉移一直以为,自己,作为别人的替代品、感情的慰藉,是一件丢脸而无意义的事。作为一个器官提供器,生存恨意的证明,这样的存在怎么能叫人生?
可是,刘水现又算什么呢?刘兮言一厢情愿的执着的延续,刘呈决不甘心的报复替代品,还是刘品刻不知所谓的宠溺?他也不过是无辜的生命。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为什么不能平起平坐?
这样生存的目的就是虚度着稀释生命,又怎么敢以自己苍白的面目解析人间?
西格堂、刘秉移心照不宣。刘品刻不过也是众生中的普通人,爱不起、求不得、对不住,怎样的理由也抵不过一场庸俗而持久的爱情,即使强大的伦理和时光都不允许存在厮守,至少他会悄悄的在课桌上刻下刘本颐这个饱含回忆的名字。如果上帝不允许,那就默默的把爱情等待成亲情,至少在频频回首的时候,他对你永远珍惜。
因为爱你就像爱自己的生命。
他们终于下到了负四楼。
刘秉移此刻才明白何为真正的地狱,四楼路口处有几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大概是不久前才杀的。
然而更令人吃惊的景象是,教室的格局已经完全不见,眼前是丛林般众多的玻璃器皿,里面是大大小小的人体器官。
西格堂解释道,“刘呈决当然是尾随姐姐的脚步加入了政府,试图窥探当初生化人的秘密。像你们眼前看到的,都是刘呈决私自雇人培养的各种器官,这边是用于医院的贩售、那边是黑市交易。至于这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