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高大男人,在他射杀刘水现之前,刘秉移已经动手了。
这个男人是刘秉移的舅舅也是父亲,他清楚的知道,刘秉移是为了就刘水现才来这儿的,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
但是,刘秉移却杀了他。
“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宁可死在我手里是为什么,不过,如果他希望这样,我……”
他忽然回忆起了不久前一个下午的情景,黄昏的一抹晚霞静谧的跌落在对面墙壁上,阳光折射过来恰好打亮刘秉移放在办公桌上呈覆没状态不过今时却莅临的相框,那是一张被映射地充满暖阳的相片。
其中一个男生极不耐烦,拐着胳膊肘似乎无奈似乎迁就的抿起唇别扭可爱的微笑,而另一个,正揽过他,得意而霸道的宣布自己的专属。
而此时,那个曾经不耐烦的少年,眼里却浮现出泪光。
眼前的少年被他深深杀死了,现在,他就真的是最幸福的人了?
为什么?
因为珍惜,
因为包容,
因为忍让,
因为承担,
因为救赎。
还因为,我爱你。
你的愿望胜过我的一切,我刘秉移为你而活。
看到这一幕的西格堂陷入了回忆——
“这么干净清澈的少年,你怎么能污染他?”
她不敢相信,她自己居然问过他这样的话。
“你当初为什么把他推给我?”
刘秉移挑眉怀疑。
“你可以间接保护他?”
刘秉移在质疑。
“你是不是,只要可以保护他,任谁都可以?”
刘秉移,已经不敢再相信她的话了。“只要这个位置,其实是谁都不重要。”
她怎么会错以为他也会悲伤?
“你就没有真正关心的人吗?”
“我只在意,这个世界的本来,应该是什么样。”
她曾经也这样坦诚过吗?
“西格堂,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世界该是什么样?这一切的安排不过是不主观愿望的借口。你一开始想保护的不过是你臆想中本应清冷孤独的表叔。你却没有认识到,他其实是怎样的人。”
“那,你是怎样的人?”
“我是你从未看清的人。
是我把你推向了地狱,可是,我从不后悔。”
“可是我后悔,我后悔我没有早点醒悟,我后悔我一开始就不是刘秉移,我后悔在你的安排下认识这个人、帮助这个人、献出自己的信任,在无限的争斗中失去自己……”
“对不起,是我害惨了你。”
“那你又能怎么办呢?你西格堂纵使拥有再多的计谋、手段、把柄,你又怎能回到过去?”
“但我可以左右未来。我西格堂发誓,此生定不负诺言!”
那些承诺,连我也没办法兑现了吗?
那干脆,就剪断这些承诺。
“这是谁给你的?”
“刘秉移。”刘水现瞥见西格堂锐利的目光,捏着颈项上一枚小巧的坠子,斟酌着问,“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时的刘水现习惯性的认为,西格堂所说的“不知道的好”只不过是司空见惯骇人听闻的无聊的抛砖引玉而已,就没有多问。
“你知道它的含义吗?刘秉移。”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
刘秉移脸上一片水渍,西格堂低下头,雨水还是泪水?什么猜测,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吧?
可是,他还不知道含义呢——
黑色曼陀罗,
无间的复仇、不可预知的死亡,以及隐忍、毫无保留的在绝望中期待爱情。
浑身布满血腥的西格堂冲开拦住她的一个追杀者,将刚才夺过来的枪抵在正在发愣的刘呈决后颈上。
刘呈决措手不及,狠狠的瞪了一眼待命的杀手们。
看向这一幕的刘秉移眼底布满复杂的神色,继而握住了刘水现冰冷的手拍了拍以示安心。
“你不会以为你这样的气力就杀得了他吧?”几许揶揄几许不屑,刘占余迅速移动,扬起头蹲在虚扶在刘秉移肩上的刘水现面前。
“现在救他还来得及,你愿不愿意试试?”
当然,这样你就要违反他的愿望了。
你愿不愿意试试?
“你…我…我们真的能够杀出重围吗?”
寂静的冬季,昏暗的境地,刘秉移垂首时在眉眼之间留下大片阴影,说话的时候有大片的白雾,刘占余甚至可以感觉到此刻的刘秉移不经心的有些颤抖。
结果,我还是没办法做一个为别人生存的人啊。
实现你的愿望,就这样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我真的办得到吗?
最终我还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我还是想要你存在于有我的世界。
我舍不得、放不开、爱不起、求不得、对不住,
我的愿望,不过是存在于有你的世界。
哪怕一切是梦境。
梦里至少有你。
刘占余笑得释然,她转身对西格堂手势示意。西格堂甩过来一个表示动作快点的眼神,在她的协力下,刘秉移背起刘水现向楼上奔去。
有一瞬间,刘秉移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光明。
奔到负一楼的时候,通往地面的天窗突然伸出一只手,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狡黠笑声,“哪,哥,我够义气吧?记得请我喝喜酒哦。”
说罢刘秉祁嬉笑着拉起刘秉移等人,不顾身后的刘呈决,径直开车把他们送去了医院。
留下刘呈决不是自断后路,只是因为刘秉祁能无误救出刘秉移的原因,少不了刘品刻的首肯。
落寂的霞光照亮了废墟一般的地下室,刘呈决不甘而屈辱的从地下室上升到大厅,乜斜着眼扫视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的刘品刻。
“本颐。”刘品刻沉稳的坐在庄园大厅的沙发上,依旧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置若罔闻的样子,他把视线从手中紧握的手机转移到刘呈决身上,眼里突然浮现出温暖的弧度,“你没事吧。”
刘呈决神色复杂的坐在他身边,“承蒙关心,没受伤。”
“一切就这样让他过去吧,没有理由让不幸一代代延续下去的啊。”
“是啊。”刘呈决累极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