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失落,意味深长
……觉得自己也不该横加干涉了,他看见刘秉移起身,忙拉住他,少有的认真的说,“哥,你……还是早点走出来吧。”
刘秉移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他扯住,转头看见刘秉祁真诚清亮的眸子,迟疑的点点头。
我会放过我自己的。
刘呈决的家离刘秉移的学校很远,每天都要饶很远的路,现在没有刘家的司机开车接送,刘秉移也谈不上习惯不习惯,总之是很想在自己快成年之际尽快独立起来。日子过得没有任何新意。
刘占余也很少见到,虽然她还是以刘呈决的养女暂住在家里,但自从刘秉移搬来后几乎没和她见过面。行动神秘的让人臆测。
但是,很久没见刘水现了。
刘秉移突然有些想念。
关于医院屋顶上的那句“追吧”,究竟是指什么?刘秉移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舅舅,我想转学。”刘秉移回到家,趁刘呈决刚刚下班心情好赶快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呈决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睥向刘秉移,“怎么回事?”
“现在我不是刘家少爷了,不说你政府工作的性质,我和那些富商子弟在一起恐怕行贿受贿的,到时候谁谁检举到你恐怕都脱不开关系。”
“哪有怎么多借口,大伙又不是都知道你刘秉移的来路,怎么,你以为你住到我家人家就不把你当刘品刻的儿子而瞧不起你?或者,你是想换个环境?”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了,我……”
刘呈决忧愁的岔开刘秉移的话,“你现在都不承认你是我儿子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叫舅舅比较有情调?”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一直叫我舅舅?叫我舅舅的应该是刘水现!难不成你以为你在我身边是为了代替他?”刘呈决这句话说得一针见血,刘秉移握紧拳头,手掌里是深深的指印。
语气不稳,声音隐忍,刘秉移尽力事自己的话语冷静些,“我不是刘水现也不可能代替刘水现,我是你和刘兮言的儿子,我是你一厢情愿制造的产物,但我的生命不属于你。伦理上我不能称呼你为父亲。”刘秉移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刘呈决,“而且,即使我是你和刘兮言的儿子,你也不可否认的是,除了刘占余,没有谁比刘水现更像刘兮言。”
刘呈决淡然一笑,眼里是不舍的讥讽,“你到底还是看出来了,这也是我舍不得亲手杀他的原因。”
“舅舅啊,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呢?我除了是你费劲千辛万苦人力物力科学研究出来的产物,我什么也不是。”刘秉移的话语失望至极,但音调却是平稳如常。
刘呈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说呢?如果要说真的,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再造一个。可是,打个比方吧,你十月怀胎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你辛苦一场巴望着他长大,一心培养成你心目中那样的人,然后他和你想象的轨迹不一样,你是不是就把他扔了再生一个?刘秉移,人生活在世上,其实都是一种感情动物啊。”
“可你预料不到的是,我从小生活在刘品刻身边养成了他那样凡事都要一较高下力争输赢的性格,而刘水现在家徒四壁的情况下最终坚韧自强。”刘秉移的语气已经有些冷了,就如同刚刚泡给刘呈决茶几上的茶。
刘呈决叹了口气,忧虑的直视他,“你一直都是渴望不靠别人获得自己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年你劳心劳累到底真正收获了什么东西?刘品刻从商根本和你不适合,你到底在念念不忘他家的什么?如果是财产,我死后全部都是你的!你已经把你接来了怎么还拴不住你呢?”接过刘秉移手中的木制茶杯,抚摸着杯沿深刻的印记,“是,我承认,比起你来,刘水现更接近我想象中自己的儿子,可他到底不是!我只有你!”
刘兮言倔强、刘兮言好强、刘兮言冷漠、刘兮言只会为了自己去争取,刘兮言终身没有爱过任何人,这些我都知道,哪怕刘水现再怎么像他,再怎么样,我的儿子也只有你。
因为你最终狠不下心,你像我。
你是我的儿子,这个世界上可以理所当然给与你一切的,只有我!
刘秉移看向刘呈决果断失落的表情,心里也在问自己,我到底是在介意什么事情?
“你其实是恨刘水现的,我知道。他作为刘品刻的儿子,即使他从小没有从他父亲那里得到任何好处,至少他拥有一个光明正大存在于世界上的身份。但是你呢,你母亲和你的出生无关,一切是我一意孤行!但并不是你存在就没有意义,我需要你,我需要一个属于我和刘兮言的儿子你明白吗?”刘呈决叹道。
可是无论如何,还是干涉不了我的思想。你需要,不代表我非得给你。
那么话题就回到最初吧,“不转校无所谓,反正我读的也不是什么贵族学校,换个班吧。”
“你想去刘水现的班?”刘呈决抬眼打量他。
“是。”
刘呈决带着一种劝解的语气,“你最好还是不要和他接触了,你们相似的外貌很让人麻烦。”
而刘秉移的态度坚持的很果断,“我想在他身上寻找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属于我的意志,看清我和他的区别。”
刘呈决沉吟片刻,“好,我答应你,一旦你找到了,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
“嗯。”刘秉移轻轻点头的时候,恰好看见刘占余打开自己卧室的门缝和自己对视了一眼。这一眼格外的意味深长。
周二刘秉移转班到了四班,在老师平实的介绍下无非就是“原来一班的刘秉移同学,成绩不错大家可以多多请教他”就结束了。
在怀有仇富心理的诸多同学的默默注视下,刘秉移找到最后一排坐了下去,前面是堆着一堆书本笔记的刘斯刑,她有些诧异,“你怎么转到我们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