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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十六介

   刘秉移笑着不置可否,现在的他已经被击破了所有的自尊,一颗心跪在刘水现面前。

  

   “如果真的有一种爱已经陷入卑微,那么请你放弃他。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就不会有永远。”

  

   这是西格堂最后对刘秉移的警告,而那时的刘秉移并不相信,也并没有真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而这么一天总会突兀的来临,只是刘秉移没有想到,西格堂真的会料事如神来拯救谁。

  

   你会跟她走吗?

  

   她知道你不会。

  

   但是你适合离开这里。

  

   继续站在刘水现面前,你会更卑微。

  

   西格堂的愿望很简单,坚强、独立、自由,我爱谁与谁无关,我不允许谁践踏我的尊严,我有自由选择爱与不

  

   爱,甚至意气用事自己离开。

  

   直至,放弃,也是我一个人的权利。

  

   绝不为谁低落到尘埃。

  

   所以,她希望,你也有这样的坚持。

  

   就像她自己的曾经。

  

   “跟我走。”西格堂再次皱眉重复。

  

   站在这里掉价多久?直到全校都认识你?

  

   你必须清醒了,刘秉移。

  

   西格堂没好气道,“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俩?”接着一声嗤笑,“刘秉移,快走,师具琊死了。你不能错过她

  

   的葬礼。”

  

   很强硬的祈使语句,西格堂把刘秉移拖走的最后一刻,刘秉移都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刘水现。

  

   当然,刘水现也是。

  

   这个时候的刘秉移不知道怎么描述这样的天气,如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或许还能给他的内心别样的慰藉,

  

   可是积雨云就这么慢慢的压了下来,撕裂般的云朵连成一片,阴沉的发黑,就像此刻的心情。但云间那抹撕裂

  

   的光却格外亮堂,耀眼的让人不敢逼视。

   就像某人的眼睛。

   雨前泛起波澜的一汪泉。

  

   大雨过后晴空如洗,蔚蓝的蓝色并不能使刘秉移轻松多少,反而助长了他的忧郁。

   左侧的西格堂望着大巴外晴朗的景色神色有些戏谑,嚼着泡泡堂的嘴突然停了,语气事不关己,“一会到葬礼上,不需要你说什么,尽量安静点。”转头看见刘秉移不答话,哼笑一声,“算了,反正你这副模样很适合参加葬礼了。”

   刘秉移心里现下一阵平静,关于师具琊的回忆也慢慢浮现起来。

   不需要西格堂长篇大论娓娓道来,刘秉移对师具琊其实没多少深刻的印象。

   师具琊原名虽事殊,和西家算是近亲,和刘秉移完全就是沾不上边的远亲了。但是虽家书香门第,多多少少和刘家有些接触,刘秉移见过几次,为数不多,记忆几乎都是停留在最后一次见面,初中吧,已经没有什么具体的印象。唯一让人震惊的是,虽事殊一向温顺透明般的个性最后竟然离家出走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活下去。

   而现在自己收到的消息是,她死了。

   葬礼很简单,安排在傍晚虽家的后花园里。

   参加葬礼的人神情哀凄,大多沉默不语,西格堂冷静的迈步走进人群,熙熙攘攘的人群因为她分开了一条笔直的道路,西格堂默默折了后花园里的一朵德国蓝鸢尾放在虽事殊灵柩前。

   宝石蓝的鸢尾风中摇曳的凄美,就像此刻西格堂的心声,蓝色鸢尾,代表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一个人总有一天要面对自己。”

   面对自己?刘秉移漠然的看向眼神空洞的西格堂,这句话是她对自己说的虽事殊说的,还是,对他刘秉移说的?

   肖邦的《葬礼进行曲》现已成为世界性的丧葬仪式乐曲,但令人意外的是虽事殊的葬礼上竟然是门德尔松的《葬礼进行曲》。

   如西格堂所愿,他们的确没有错过虽事殊的葬礼,但是他们来得真的晚了。送葬的行列徐徐前行,肃穆而缓慢,远处不时传来低沉的丧钟声。

   此时刘秉移终于在名为西格堂的女生眼中看到了属于悲伤的感情。

   他们并没有在葬礼上待多久,人群很快就散了。

   西格堂远远的看着虽事殊的灵柩抬走,在石阶上荡起双脚。

   她的眼神里满是落寞,“很多时候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未来付出代价。”

   “关键取决于你付出了怎样的过去。”

   西格堂眼神飘渺,陷入回忆。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虽事殊了,她那时还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的虽事殊面对谁都是胆怯的,但是唯独在面对西格堂时可以放松的笑出来。

   至今西格堂都还记得虽事殊第一次遇见她时含羞明媚的笑容,那种笑意溢满眼角的印记深深的刻在她心里。

   “很多时候,我都必须承认,遇见就是一生了。”

   那是不可抗的力量。

   “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你长不大,死不了,你只会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哪怕他对你再重要,他是人,他的生命是有限的。有限,就意味着失去。”

   我会永远的失去。

   “那时的我对这个世界已经充满了厌弃,麻木是我唯一的选择。但是你很难想象,一块纯白铺陈在你眼前的感觉,特别是当你的世界已经污浊不堪的时候。”

   你想染色,你想让这片纯白上有属于自己的色彩。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参与别人思想的人,我不喜欢干涉别人的事情,但是既然我对已经死去的西格堂做出这个承诺,我就实现到底吧。”

   我欠她。

   “西格堂的死对我是一种打击。这种打击类似于我还不是生化人的时候,一条我喂了十年的狗因为我母亲的嫌弃丢弃在远地还傻傻的等我直至死亡的感觉。”

   所以这个世间所有的悲剧都出自于傻和执念。

   我愧疚。

   “我代替西格堂活下来,我没有家人,但是我有虽事殊。我看着她长大,我不断的暗示她改变自己。但是她一直活的不是自己。我从来不是一个多好的人,我的行为总是在我有目的的意志之后,虽事殊是一个变数,她偏离了我希望的轨道,但是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