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秉移静默的等着西格堂把这番话说完,心里百味杂陈。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你很像,我曾经的自己。”
这便是她理直气壮的理由?
“刘秉移,像你现在说得这般具有信心,你可曾考虑过刘水现的心情?”
现在的西格堂是来逼退他的?
刘秉移回想起刘水现的每一个神情,望向自己直击冷漠外表的掩饰,眼含蓝色忧郁脆弱的垂睫,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忍的垂手,还有每次面对自己的欲语又止……最后铭记在心的,不过是一个分外让人痛惜的眼神。
他会不会爱我?
像我这样自私狭隘自我的人,他会拿什么来爱我?
西格堂眯起眸子打量刘秉移难得的痛苦神色,“如果他对你还有一丝眷恋,那么一定是刘京且横亘了所有可能。”西格堂不顾刘秉移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僵直,捻起路边的一朵白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是商人,你贩卖的是明天。可是,你还有没有明天卖给刘水现?”
刘秉移眼含不解。
“你的所有过去都卖给了一个叫刘京且的男人,而让人不确定的是,你禁止所有人在他死后提及他的名字。刘京且对你是怎样超乎寻常的存在?你的明天可不可以被其他人替代?或者更残忍的问,你是不是也准备亲手捏造一个替代品?刘极炀是个厉害人物,他欣赏你看好你,发誓打败你,与你一同战斗是人生一大乐趣,可他最后还是离开了。为什么?因为刘京且太可怕了!他是怎样的人?不顾后果不顾成败,从来走不出输赢,为了活命不择手段。他活下来究竟是为了保住什么东西?我疑惑,所以我的好奇导致我至今没有杀你。你是一个隐患,你像极了我!刘京且死前已经和我交换了彼此的把柄,那时我已经知道了出口,说一句不好听的,你们的生死全看我的心情。这个事实除了被蒙在鼓里极致屠杀的刘占余,恐怕你、刘极炀、刘水现都是可以猜到的。但令人意外的是,刘京且还是死了。刘秉移,你比谁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是批斗大会吗?很久之后刘秉移都不愿回顾这段往事,他凄绝一笑。
自己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人。
刘京且是杀人犯,他年少发现身世的秘密,长大毁掉了自己的家,传说中嗜杀成性疯狂成魔,可他比谁都清醒。
至少比起刘秉移,刘京且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即使那是他一辈子的代价,残害无辜,极力挽留也无法保全在身边的东西。
“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你的自由,一命换一命。”
你对他来说,就是信仰。
你是他生命中的万丈光芒,无法靠近却无比向往渴求的温暖。
直至你亲手将他灼伤。
“刘秉移,你最好尽早懂得。”西格堂有些无力的把后颈的头发挽到肩际,“刘水现和幼年你极力保护的刘京且有多像?爱既不是赎罪也不是拯救。”
哪怕刘水现是你的梦想。
想成为他不等于爱他。
刘秉移冷静细思,自己对刘水现究竟是怎样的感情?绝不是一时迷恋,难道真的是西格堂所谓的移情?
“刘水现在逼你,毕竟谁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刘秉移回到家已经是四天后。
四天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刘秉移回到家的时候,刘呈决还没有下班回来,由于是周六,原则上是自习半日,但刘占余早早就回来了,卧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会儿见刘秉移回来,不由一愕,“你居然回来了?”
事实上虽事殊的葬礼刘家没有参加,刘占余作为刘呈决的养女自然也不可能去。
其间的关系太复杂了。
局外人根本不可能懂。
这几天刘秉移穿梭在大街小巷,寻找实际意义上的可能。
有的时候错过是应该庆幸,因为不合理,是天命。
但刘秉移不是一个服输的人,即使有限,我相准了的东西,就必须死死攥在手里。
有时候感情不能掺杂任何目的,但即使是如此,我怎么挽回你的心?
这是一个复杂的命题。
刘占余看刘秉移的眼神同样复杂,“你失踪那天,我听见了天台上的声音,然后看到,一个绿色的影子拖着你疾奔。”
刘秉移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羞窘尴尬,他急忙抹了把脸看是否冷汗冒出,然后才和刘占余闲聊,“那想必你是听出来是谁了。”
“废话。”刘占余的表情有些扭曲,甚至说是不怀好意。刘秉移明确这家伙从小到大嗜血倾向就有些严重,也不想费劲招惹。
“算了,本来不该产生什么好奇心的,但是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刘占余放下遥控器,把音量调低了耐心问。
“没什么,不过是去调查了一些事情。”
见刘秉移语气淡然,想必他是不愿意说。刘占余也懒得操心,不过略带恶意的问到,“你胆子这么大说出那句话,后天还敢上学去?”
“哦,什么反响?”没胆子我就不是刘秉移了。
“反正吧,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好奇的人……当然,学校这方面做的相当不错。以你的性格来看,也很少有人猜测是你。”刘占余笑得格外开心,狡黠的眯起眼,这样的她看上去和西格堂极像,“但是,刘呈决知道了。”
“哦,是吗?”别人怎样都和自己无关,刘秉移不耐的敷衍道。
看着走向卧室的刘秉移,刘占余招起手大笑,“另外,你还赶得上好戏,下周一运动会,刘水现长跑,你参加接力。”
刘秉移连忙转头用质问的神色看她。
“怪不得我,是你们四班的老妮子刘斯刑决定的。”
今天的刘占余实在反常,不苟言笑的神秘人士居然有拿他开涮的意味。刘秉移气急败坏的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其实刘秉移对于运动会一类的事情一向没有好感,排球足球篮球铅球兵乓球羽毛球他没有一样是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