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说。”刘莫崖看向墙缝,深吸一口气,“监控室在地下,迷宫没有尽头。”
监控室在地下?是的了,绝对的!
刘乱七深知监控室绝不可能出现在地上,哪怕是那一面墙不幸移动,都有可能给刘京且造成危险!
“那你有办法钻入地下吗?”刘乱七严肃地问。
“老子是钻井平台还是鼹鼠?”刘莫崖满头黑线,被刘乱七异想天开的话语激得只想骂娘。稍后稳定了一下心绪望向刘乱七漠然而沉稳的黑眸,“不过我另有办法。”
什么?刘乱七只见刘莫崖迅速冲到正方形包围住自己的墙面,用手敲了敲,“花岗岩,看样子就算你使出蛮牛的力气也推不开的。”
居然把他形容成蛮牛?
“既然是花岗岩,硬度高、耐磨损,既然把它装饰成绿林,看样子还是有些磨损的。”
”你不会想把它撬开?”一旁好奇多时的刘汀凉终于站起身和刘莫崖讨论。
“说明你初三的物理成绩差劲透了,花岗岩具有高承载性,抗压能力及很好的研磨延展性,密度很高,污渍也很难侵入,拿什么做记号都难。”刘莫崖不爽地给这个小痞子科普。
“那我们怎么办?”刘汀凉只感觉自己完全被整了。
“花岗石的二氧化硅含量较高,属于酸性岩石……”刘莫崖语气顿了顿,“刘乱七你说。”
什么?考验默契的时候到了吗?
刘乱七根据暗示在脑海中迅速浏览学过的所有公式,有了!
“强碱溶液如氢氧化钠溶液可以反应,还有氢氟酸,HF的水溶液!某些强碱弱酸盐的溶液。”
“具体一点儿!”
“你难道想让我去找强碱?你别说隔壁的墙就是氢氧化钙!还有,你去哪里找那些浓液?”
没默契,刘莫崖凄绝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不会是想破坏那一面墙出去吧?据我所知,就算找到了强碱,这个反映无论是耗时还是耗力还是破坏人体,我们都得不偿失啊。”
很好,从这样的语气看,至少刘汀凉是理科的,不怕交流困难了。
刘汀凉支支吾吾的又说,“不过,有一个可溶性弱碱我们倒是唾手可得。”
“什么?”刘乱七狐疑地看向突然害羞起来的小痞子。
“氢氧化铵,俗称氨水。”
刘乱七只想给他甩一耳光!
说什么氨水!唾手可得?他不只物理没学好,连化学也一起还给老师了吗?
书上说氨水是不燃烧、无爆炸危险的液体。但在正常条件下,从氨水中分离的氨体具有强烈的气味、有毒、有燃烧和爆炸危险的!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吾辈还需要在围墙的猪圈模式下撒几泡尿等氨气慢慢挥发?
看见刘莫崖笃定的表情和正准备说话的仰头标准姿势,刘乱七赶紧捂上了他的嘴。
“行不通。”刘乱七赶紧否决,以免这两个二货造成臭气熏天的早死场面。
“是啊,而且又费事又受罪,所以干脆这样吧。”刘莫崖贴近了墙,瞪起大眼睛对着墙缝,把墙拍得震天响,“刘京且,给个表示,你看我们耍猴戏似的支支吾吾半天了,难道还看不出我的诚意吗?”
什么诚意?合作的诚意?
监控室里的男人隔着屏幕微笑,几分冷艳几分张扬。
刘莫崖的确是聪明人,而且心眼不坏,可他的想法未必和自己合拍。
而且人一旦太聪明,那就是障碍。
刘京且在推算刘莫崖是不是值得合作,某种意义上,他比刘极炀安全,可有的时候,他绝对比刘极炀危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莫崖突然从戏里走出来,准确的找到了刘京且监控器的位置,胆大的来要求合作了。
“你现在是被我困在牢笼里的俘虏,你还好意思要挟我合作?”广播里响起刘京且的声音,不过从声音传播的范围来看,和刘莫崖想象得一致,是专属的喇叭,看样子刘京且第一次广播的确是准备让大家都知道他在监视他们。
可他就不怕别人猜到他正在地下的监控室里,或者说,刘京且原本的意图就是希望有聪明人猜到这一切,然后等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没错,现在刘莫崖手里的筹码是比刘京且少,能够要挟的东西几乎没有。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任人鱼肉!
“什么牢笼里的俘虏,太难听了,吾辈可是思想自由!”
“那么就请你自由地……”说着刘京且好像就要关闭广播!
怎么办?手上的把柄不撩人,刘京且即使是把他们困死在这里对他也是一无害处!快想想,刘莫崖,到底还有什么能阻止刘京且!
“当然,我死了不算什么。”刘莫崖蓦然自嘲,“我死了,你大不了就失去一个本来值得合作的人罢了,顺便还可以免除我鸡婆帮助更多的人,但是刘京且,你为什么不想想,你失去一个我,就可能失去更多的合作机会。你仔细看看,到底有几个人猜到了谜底——你在地下监控着我们?连刘秉移,其实也不知道吧?”
“他不会关心。”刘京且语气悠然,不为所动,“他们只关心真相。”
“而不是关心你?算了吧,你渴望关注。”刘莫崖语气轻浮起来,摸索着墙面沿路走,“每个人背后都有故事,你没必要要求别人活在你的故事里。你想说自己是无辜的?嫌疑犯什么的都是可恶的媒体在胡编乱造?算了吧,这样的逆转故事发生的太多。”
“哦?难不成你理解我?”
“我们这16个人,说白了谁会真正的无忧无虑?先不说你要演着一出,更有大部分人活得都不愉快吧,被误解、被猜忌,本就是世上常常上演的戏码,到了这里来,只是说放大了全部,人性如此,也没什么好不甘的。”
“你倒是看得开,刘乱七不是说你情商低吗?”
“我?”刘莫崖立刻横了无辜的刘乱七一眼,“我这是赤子之心!”
“哟,还辩解起来了?”刘京且在那头忍不住笑。
“你要得到什么?合作一个,总比你一人艰辛来得好。为了不触怒你,我把我想到的写在手板心,看到之后,我会迅速抹去,保证他们都不知道。”
刘莫崖说罢目光瞥向身后的刘乱七和刘汀凉,掏出黑色签字笔写下了三个字,伸出手拍向墙角,随后微微一笑,立刻擦去。
刘乱七满脸狐疑。
“好吧……”刘京且叹了口气,“那就放过你们。”
刘京且说放过他们,可谁去放过她们?
像这样一边寻找出口一边聊天的,除了刘秉移和刘完受,就是刘苏蓝和刘枢霖了,同样作为女生又因为性格互相瞧不起对方,认为对方不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所以理所当然地聊起天来。然而像他们这样和平的未免也太少了,尽管他们认为刘秉移说的不错,但谁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展开杀戮?
很少有人知道刘代睦是谁解决掉的,刘莫崖却很清楚。
像残忍变态如刘京且,早在结束广播后结果了刘代睦,明明看上去是那般机智强悍的女生,一旦面对更强大的人,没有任何与自己生命等价的情报或事物、能力,只能束手就擒,还能拿什么保全自己?
在这场不公平的游戏中,最有利的当然是刘京且,他对地图烂熟于心,对其中的机关更是精通,手握武器,得知真相,并且性情足够阴狠暴戾,还有刚刚学会杀人的新鲜经验。
所以,这个迷宫游戏,如果你没有赢得刘京且欣赏并且认为有用的资本,那么就不过是大家一起为刘京且陪葬的巨大坟场。
虽然明白他人都有自己的优势,绝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但明眼人谁都知道,死不死,看你的本领,活不活,看刘京且的喜好。
生存的价值不是看你有多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刘京且心中的地位。
对此,有些人有恃无恐。
比如天真可爱的刘苏蓝,她的运气足够好,尽管刚刚被刘极炀招募的时候有些吃惊,但是多年被男生困扰的她很快了然于心。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有好处的,她心中这样想,不管是不是怜香惜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女士优先。
然而她没有料到的是,优先权也可能是首先去死。
刘乱七其实心中一直都清楚,刘极炀是怎样的人?就算忽略血缘不计,刘极炀也是一个极其无情的木偶,不懂伤悲。
刘苏蓝的自得、自大、自以为是总会酿成悲剧的,可刘乱七不是刘莫崖,他不想干涉,外人反正与他无关。所以刘苏蓝这样的累赘,放到一定程度没用了,刘极炀总会想办法将其解决。
只有死人才可能闭口不言。
哪怕刘乱七不承认,令他不寒而栗的话语,他能说刘极炀是错的?
虽然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任何真理。
所以刘苏蓝死了,死于她过分的自得和无用。
刘岚怜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