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看我啊,我怎么知道他是装的?再细节的观察我和他隔了五米外我还看屁啊!”刘莫崖赶紧心虚的辩解。
是啦,其实自己可以从细节推理的没错,但是真的说实话隔那么远真心有难度啊,更何况刘京且和西格堂打哑谜太有趣了!自己连看戏都来不及,谁会去注意刘京且花里胡哨的轮椅裤脚看他是不是真的瘸了啊?
刘京且的脚程很快,转眼便超过了刘莫崖他们。
“不行了,他怎么这么快!加上他对迷宫的熟悉程度咱们不是输定了吗?”刘乱七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吓得哇哇乱吼,拉起慢条斯理的刘莫崖猛追!
迷宫中心通往十字路口般的岔道显得宽敞而寂寥,开阔的大路平静地把一切危机四伏掩盖。这里的路,就像行尸走肉里的废弃城市一样。
刘莫崖放慢了步速。
“你怎么了?受伤了?”刘乱七紧张的回头,扳过刘莫崖的肩膀察看伤势。
刘莫崖神情复杂的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说,“我没事,我只是想到一个计划……”
“计划?”
都这个时候了,刘莫崖还在想什么?追刘秉移他们不才是正经事吗?
“嗯,我只是想,与其揣摩刘京且的心思怎么设法把我们弄出去,不如学西格堂一招,把刘京且的把柄死死拽住。”
“你知道他的把柄?”刘乱七大惊失色。
刘莫崖转过脸看向随着他停下来的刘乱七,“某种意义上,他不是已经暴露无遗了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
“刘京且没在地下监控室,如果是想广播的话,绝对不可能了。那么,我们就走他没有追上刘秉移之前和西格堂追上他们之前拦住他。”
拦住谁?现在你跑这么慢连累了我你还好意思说?再不快点,后面的西格堂和那帮无欲无顾跟上来的家伙都快追上我们了!
刘乱七赶紧扯过刘莫崖的衣袖疾奔!
其实也根本不需要拦住刘京且,巨大的天幕压了下来,四周景色骤变!明明是露天的不可能改变什么背景,可是时间仿佛倒退了般,刘莫崖和刘乱七眼睁睁地看见天空由浓浓的黑夜渐变成暮色四合的模样。而就在这眨眼的瞬间,只听见远处一声惊疑的“哥”就彻底陷入了宁静的黄昏。
怎么会发生天色的变异?刘莫崖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停留还没超过一秒,就立刻分析出——这是一到机关!
既然天降神运,那也由不得他了!
刘莫崖镇定从容的旋转了眼镜镜腿处的按钮,不同于他人,他的眼前一片清晰。
刘京且这个机关他在游戏里不是没有遇到过,利用大背景障眼法使别人看不清来路,由于人的警惕性,难免会停下脚步观察,确定一切安然无恙后才感迈出脚步。而设计这个关键时刻的敌方,正是要利用这个人们由警惕到放松警惕迈步的空隙抓住对方的弱点,向他靠近,一举歼灭!
刘京且是这么想的,他靠近刘秉移无声无息地向他走去,刘莫崖也是这么想的,可他的目的是刘京且。
刘莫崖在刘乱七的协助下,比刘京且快了一步。
雾色朦胧中移步的刘京且肩上突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
“嘿,隔了监控器聊了这么久,你就不想和真人谈谈吗?”刘莫崖打趣地靠近了刘京且。
如果说是合作联手,刘莫崖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人等着去征服,所以放弃刘莫崖,这也花不了多少代价。
可刘莫崖这种行为算什么?羊入虎口?
刘京且好整以暇地回过头,唇角一抹讽刺若有若无,“你知道这个机关可以支持多久?”
“没意外估计可以很久,只要你不提前解除他的话。”刘莫崖对这事倒是精通,“所以我们好好谈谈吧,这个天色的变化和烟雾会令人产生时间错觉,就算咱们商量了个把钟头,刘秉移也只会以为过了几分钟而已,他不会逃走。他已经是你的瓮中之鳖了——身体上。”
“既然你说这话,看样子你还有让他从心理上成为我瓮中之鳖的方法?”
“当然了,所以我们谈条件吧。”
“困在我手里的人是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的。”
“你会失去他的。”
“你就这么肯定?”刘京且挑衅地扬了扬眉。
“虽然现在我和西格堂的做法没什么区别了,但是比起她的热血政策,我的尽管疗程长,但是绝对良药苦口。”刘莫崖在暗示刘京且他刚才已经听到了他和西格堂的对话,西格堂以刘秉移的命为要挟,杀掉刘秉移,或者他自己。这个抉择,哪怕是刘京且这样的人,也绝对是值得犹豫的。
可出乎刘莫崖意料的是,刘京且居然面对不可妥协的西格堂,眼睁睁的答应了她!
西格堂什么人物?就算刘京且心中的较量比出了胜负,她会把其余十五个人的性命看在眼里吗?刘莫崖摇头,虽然这些人大部分和他不熟,生命中没有太多交集,迷宫中尔虞我诈生死相斗,可谁不是为了生存?一场好奇把自己的性命卷进去,得不偿失,异常无辜!
“但是我只听说过,长痛不如短痛。”
这句话,听上去刘京且是任命的接受了西格堂的建议喽?
不行!西格堂什么的,即使得罪她,也不能让她得手!
“什么长痛短痛?你以为你的死能换回什么?我知道你的计划,你不就是想装作若无其事大奸大恶的样子吗?你希望刘秉移看见你这个样子他就会追悔莫及顾自悲痛——“都是我害刘京且成了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你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刘秉移根本就装作不认识你!你不清楚他是什么人?好吧,我不清楚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纠葛相连恩怨情仇,但是你的每一句话都和刘秉移有所牵扯,你不觉得自己把心中的事物暴露地太彻底了?刘极炀都看在眼里,他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罢了,可你眼里怎么都是魔障呢?你以为你救出刘秉移,把他拉着逃出去,然后最后死在西格堂手里,这个巨大的反差和恩赐会让刘秉移感恩戴德铭记在心?他心里眼里存在着默默凝视的那个人,你扪心自问,是你吗?你那么聪明,可在这方面,到底是有多天真?”
刘莫崖一席话敲打着刘京且,刘乱七暗自吐槽这方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可看着刘京且渐渐黯淡下来的神色,刘乱七知道,刘莫崖说到刘京且的心坎里去了。
“你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半晌,刘京且沙哑着嗓子问。
“得嘞,这就对了嘛。”刘莫崖的声音透露着兴奋,“那就设法骗过西格堂!”
“怎么骗过她,你要知道,如果要骗过西格堂的眼睛,那简直是不可能!”
“只要把她隔离一段时间。”
你以为你有什么手段可以把西格堂抓起来?刘京且狐疑地看向眼前的眼镜少年。
“你究竟想怎么做?”
“杀了刘水现。”刘莫崖字正腔圆丝毫没有平时的犹豫语气,听到这句话的刘乱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刘莫崖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风格,但是,为了大局考虑,死一个人救出大家这么多人,那也……不算什么?”说到最后这一句,刘莫崖还是犹豫了,可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难道你这个计划交换的,仅仅是其他十四个人的性命?”刘京且猜不透眼前的少年究竟在期待什么。
刘莫崖突然笑得神清气爽,“就像他们说的,本尊什么的,再关心也是徒添烦劳,我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成为别人的替代品,这不是太可笑了吗?活出自己的精彩,这才是我们生存的意义啊。”
“那你准备怎么杀刘水现?”这才是刘京且最关心的环节。
“借刀杀人。就算西格堂最后没有杀你,总会有其他恨你的人把你手刃,所以,待会儿你救出刘秉移,我们跟着你的方向走,带领大家集合在出口的时候,你和刘水现掉包。”
“什么掉包?”
“记住,出口那里,你是刘水现,刘水现是刘京且,那么,死的不会是你,陪在刘秉移身边的,也不会是他。”
刘京且深深了看了刘莫崖一眼,“这的确不是你的风格。”
“我也知道你不屑于这么做。”刘莫崖推了推架在鼻梁下缓缓下滑的眼镜,“可你最好考虑一下后果,第一,你会死,第二,刘秉移逃不出去,第三,刘秉移会和刘水现一起死,第四,即使是临死前,他眼里也绝不会是你……如果他所幸得救,此生,他都不会记得你。”
这番话,刘莫崖倒是把刘京且的心思吃得死死的了。
“那么好吧,我们在出口处汇合,你记得把后续工作做好。”刘京且同意了刘莫崖的想法,转过身急速向前奔去。
所谓的后续工作相当不容易,
第一,他们必须跟上刘京且的脚步,闯过重重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