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般家庭真的负担不起啊。”刘父一听到阑华私立便不禁感叹。
刘妈搓了搓桌布,“是啊,阑华中考只考理科部分,我们莫崖的分在阑华排21名,但是只有进前十才能免学费读书,阑华的住宿费都很贵,所以理智所选还是让莫崖读公立中学了。”
“没啊,莫崖的学校很好的,校风严谨。你看,春节期间都只放了七天就开学了,这差不多是全市最早开学的学校了。”
这也是刘乱七最具抱怨的地方了。
“还不是抓升学率吗?莫崖读书早,现在高二都和高三一样抓得紧了,特别是这下学期,马上临近全市统考。”
刘妈聊着聊着还有些担心,似乎担心刘莫崖的实力似的。
话题聊到这里好像就打住了,但是刘乱七还是不知道刘莫崖的父亲是干什么的,话题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啊。刘乱七悲哀的想。
所以就靠自己的实力回归正题吗?
“是啊,我们学校都没有像这么忙我,我们这几天才刚刚开学,偶尔来一次莫崖的学校都看他们忙的不行。莫崖这学期不是住校了吗?我都不能像往常一样和他放学一起回家了呢!”刘乱七笑道,语气还夹杂了一丝对公立学校不满的抱怨。
“咦,你不是阑华私立吗?这个学校在城南,你怎么会放学和刘莫崖一起回家呢?”
而且你家也不在这个方向吧?
刘莫崖帮爸爸在内心补充道。
果然这个谎扯大了吗?暴露了自己偷窥刘莫崖的行踪?
“因为我以前在这一带读初中嘛。”刘乱七及时反应道。
不过这个谎言不是把他们认识的时间提前了?
刘父刘妈点点头,眼看吃饭吃的差不多了,刘父搁下筷子,刘莫崖帮着收碗,刘妈把帽架上的衣服给刘父披上,大当家趁着刘乱七吃热饭的时候说了句冷话,“乱七快点吃啊,吃完我送你回去。”
怎么?赶我走?
刘乱七心里不满眼神疑惑。
刘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嘻嘻的解释道,“唉,莫崖的爸爸一会儿可能要回单位呢,乱七理解一下,大过年的,警察同志也不常回家啊。”
不打自招了?
刘莫崖的爸爸是警察?
并不是离婚、家庭关系紧张才不经常回家的?
那好吧。
刘乱七打仗似的迅速扒完饭,“多谢款待。”在刘乱七的监护下出了门。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爸是警察?”趁着刘父去取车的时间里,刘乱七及时抓住刘莫崖质问。
“你没问我我干嘛说!”见刘乱七着急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即使是在一片漆黑的夜里,刘莫崖还是感觉不自在,赶紧撇开了这家伙,拉开一大段距离。
随着刘乱七呼吸的强势靠近,刘莫崖停止了背僵硬的别过脸,“你想说我爸的警察身份很意外?十六个人中没有人像我的家庭这么高调,容易被识破身份?”
“你倒是聪明,把本来是我的台词全说了。”刘乱七笑着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可是,我的底台词是,你明明知道这样的环境这么危险,你怎么能按兵不动不做出任何防范?”
“因为我相信他们。”刘莫崖坚定的说,“我相信我的父母。就像我的直觉告诉我的一样,我妈可能看透你对我的不轨企图所以才三番五次暗地下逐客令让你早点走,而我爸,哪怕暗地里查到关于我们十六人的什么,也绝不会和我说。没有父母不了解日日夜夜和他们一起生活的孩子,无论是说谎、还是掩饰,大部分,他们都能一眼识破。没考好、早恋、闯祸,你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其实他们只是给你自己一个消化的时间。”
“那你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算了?”
“那我还能怎么样?!”刘莫崖都开始生气了!刘乱七怎么就不明白呢?“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了解了什么、隐瞒了什么、私下调查了什么,都只是为了我好不可能害我!他们知道了,难道会拿这个去威胁自己的孩子吗?会放弃他们赡养十七年的生命吗?我不是刘京且。我比他幸福地多。”
“可是,你父亲是警察,如果他拆穿了我们十六人的事,凭他的力量,保你一人的力量绝不是问题。”
“哦?那你是在怀疑他。以后你当了父亲你就会明白的,这也有风险,而作为父亲,是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陷入风险的。”
“我承认大部分时候你都是对的,可这句话没有绝对,有的父亲是可以拿孩子的生命赌风险的。”
“那不好意思,算我武断了,可我不是在就事论事吗?我指的只是这件事,我父亲不可能出卖我们。”刘莫崖有些心痛的捏了捏刘乱七的手,“你不要把这件事带入了曾经自己的伤痛,这是我的父亲,他不会伤害我。你……可不可以相信我?”
“我相信你。”刘乱七双手一捞,把刘莫崖按入怀中。
刘莫崖此刻有些错愕,心跳也越来越不正常,他的头侧在刘乱七的肩窝,难以看见他的表情,也没办法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他只能凭借自己胸前对方如雷的心跳感受自己的存在,以自己的安静和平稳安慰那个曾经受到背叛与背负的少年。
“喂,莫崖,带着你朋友上车。”
刘父的声音传来,刘莫崖和刘乱七以相拥之姿差点被车前灯扫到!刘莫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得和刘乱七分开,推推搡搡的把他塞进车里,陪父亲开车送他回家。
接下来的几周安然无波,刘乱七很少再出现在刘莫崖的公立中学里,只是随着运动会的临近,刘莫崖有些心烦意乱。
为什么?
宅男大人不擅长运动,只擅长演算和理科。
这次难道就要完败了吗?
楼下的刘秉移不知为何已经转到了刘斯刑的班级,而且报名了接力赛,虽然是人人都可以参加的项目,但以他的性格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特别是刘京且,他代替刘水现承接了两千米的项目,刘莫崖记得这家伙的腿本来是有些问题的,那时为了帮刘秉移逃出迷宫居然逞强走完全程,接下来的比赛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班级里下了指标,像接力赛这样轻松讨好的工作已经分配完了,作为一个人缘一般说不上话的宅男,好项目铁定是轮不到自己了,而两千米那样的高难度动作也不适合自己这样的才康复的患者去给班级丢脸,所以,乒乓球吧!
但愿以自己勤奋的技术日益联系,不要使国球无光!
“什么!你要练乒乓球?”
住校的日子里本不怕刘乱七前来捣乱,可不知道为什么,刘莫崖这几天才开始趁下午吃完饭的晚自习前夕时间练习乒乓球,刘乱七这家伙就出现了!
“怎么样?不可以吗?”
“唔,也没什么不可以啦,只是你完全凭借自己的自学技术真的大丈夫吗?”
“说人话!”
“我是说你的技术很差,自学绝对有问题啊!”
“那怎么办?你教我?”
“正和我意!”
说干就干!刘莫崖是不知道刘乱七的乒乓球到底有多厉害,但是从他意气风发的眼神和标准的挥舞动作看来,这家伙错不了!
“你怎么脚分得这么开?这完全是小学生的水平!不行不行,像我这样……”刘乱七不耐烦的指挥着,“嘿,你看着我的动作,别东张西望的!”
怎么这么严厉呢?刘莫崖有些委屈,挨近了刘乱七,眼神追随着他挥舞的姿势,心想自己也能打球打得这么帅就好了。
“喂喂,你到对面去,现在你姿势也摆得差不多了,跟在我后面没有实战强。”刘乱七狐疑地盯着刘莫崖踟躇的步伐,“对,去对面,和我对战。”
“什么?我才学会基本姿势就要和你对战?”刘莫崖着急地大吼!
你当我是神仙吗?神仙也不带这样折磨人的!
刘乱七当然知道刘莫崖在害怕什么!他突然就想起了一个笑话,当然也是一个实情——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十六次大难。英国男子约翰·莱恩的一生可谓多灾多难,从出生至今,前后历经了16次性命攸关的事故,但每次都能神奇地逢凶化吉、大难不死。难怪《每日电讯报》24日称莱恩为“全英国最幸运的人”。也是最受上帝喜爱和折磨的人吧?
见刘乱七笑了笑,刘莫崖直接汗毛倒竖,“你别得瑟啊!我只是让你陪练,你可别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嘛,以前习惯了和刘乱七抬杠,这下他一下子严肃起来做老师状,自己还真是习惯不了!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接下来的十颗球,你如果接下两颗,那我就欠你一个人情。”
什么?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十颗球对战两颗就算我赢?你侮辱谁呢!
刘莫崖正待反驳,突然回想起刘乱七标准的姿势和发球的威力、技巧,一时间停住了冲口而出的话,憋屈的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