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又是表弟那一套?刘莫崖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恰好被刘乱七看到了,他的手悄悄拂上了刘莫崖的眼角,意味深长的说,“亲人……这个关系,我还在等待刘莫崖亲口承认呢。”尾音稍扬,刘乱七得意一笑。
随即俯身凑近刘莫崖的耳朵,邪笑着吹了一口气,“你没有眼睛也可以跑这么快?你的眼睛度数怕是没有我们想象中糟糕吧?莫、崖、桑。”
刘莫崖浑身一震,知道这个时候失态就恐怖了,还是先给刘乱七一个台阶下吧。龙崎流的事情就以后追究。
“啊,乱七你远道而来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样,我们明天运动会,所以今天下午放假,你把电话号码留给我,下午我一放学就打给你。”
刘乱七看了眼慌慌张张的刘莫崖,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你终于鼓足勇气要我的电话号码了啊?”说罢嘻嘻一笑,站在教室门口对刘莫崖做了个再见的动作,“下午见哦!莫崖桑!”
说什么下午,那只是刘莫崖的借口,发生了拐角暗处的逼吻事件后,刘莫崖完全不想见刘乱七一面,更别提什么龙崎流的事了,本以为刘乱七应该早就坦诚相告,结果却处处隐瞒!见他干什么?见鬼!
今天的课还是以自习为主,刘莫崖上完课后目送着室友们回了寝室,寸头给了他钥匙就去打篮球了,刘莫崖约莫着一会儿会有清洁公司的来教室打扫卫生,便随手抓了本理综练习题去了图书馆。
至于刘乱七?鬼才打电话给他!
刘乱七当然是不知道刘莫崖的别扭心思的,他暗自高兴刘莫崖主动要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以为刘莫崖默许了自己一时冲动造成的强吻。
这一天他没有回学校,而是独自在刘莫崖的学校闲逛,和自家哥哥通了个电话,顺便说了说公立学校势力的事情,然后请了个假表示这几天可能不会回去上课了。下午时间一到,刘乱七就兴奋不已,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兴奋个什么劲儿,毕竟从来没有考虑过事态会这样发展,果然事实和想象是截然不同的。
他以为刘莫崖这样大半是因为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可能开始会拒绝会别扭,到底了还是会忍不住的。可为什么现在还不给我打电话?
刘乱七在水吧坐了一下午,终于等不及了,翻过校门的墙壁钻了进去。
星期五下午一贯是大扫除,公立学校大多都有这样的经历,像刘莫崖他们这样的小尖班,都是以学习时间最为宝贵,所以班级里自动筹资请清洁公司的人来打扫,刘乱七一到教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那刘莫崖去哪儿了呢?
之所以叫宅男,顾名思义,刘莫崖想必回寝室了吧。
那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呢?难道身为男人还要梳洗打扮一番?不会吧,应该是刘莫崖害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刘乱七嘴角就浮起一抹暧昧的笑容。
结果寝室里当然没有刘莫崖的身影,只有衰哥一脸苦逼的扫地抹窗。
“李安德!刘莫崖呢?怎么寝室只有你一个人?”
意外之余,刘乱七第一感觉就是被刘莫崖耍了!他一脸不耐烦的扫视了寝室一圈,果然,真的只有衰哥一个人!
“啊,万壑可能打球去了,张谢的话,多半在校门口等他妈送饭吧……我说,今天刘莫崖不是说下午放学立马给你打电话吗?我看好多人一放学就出校门了,他会不会到校外去找你?”
刘乱七的愤怒立马平息了。
是啊,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摸出手机把震动调整成户外模式,检索了一下,没有刘莫崖打来的电话。
不会没电了吧?
不行,打一个试试,刘乱七赶紧拨打了刘莫崖的电话。
“喂,你在哪儿啊?我刚刚到教室去找你,结果你……”
话还没说完,只听“哔—”一声,刘莫崖把刘乱七的电话给挂了!
刘乱七气急,不是吧?你敢情躲着我啊!可你躲着我你干嘛接了啊?按理说不该一直不接耍你的别扭啊!
刘乱七等了一大下午,终于吃瘪,心里憋屈至极无从发泄,只好打个电话给聂迟空,“喂,空哥,我想找一个人。对,不麻烦,就在学校里,那小子躲着我,我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是,叫刘莫崖,高二特尖班的。嗯,放学的时候不见的,你不管是去保卫科察看摄像头还是叫上一帮兄弟都帮我给找着了!嗯,很急,好样的,找到了立马给我打电话!”
听完刘乱七的电话,一边打扫卫生的李安德不禁有些疑惑。
刘莫崖不是说刘乱七是他老家表弟吗?可这通电话——绝不是简单的来路!
李安德在高一时学校里混得不错,那时聂迟空是他的上级,虽然这位学长看上去阳光帅气友善和谐,但绝对不是吃素的人物!
刘莫崖的小表弟怎么和这个人物扯上关系的?而且这通电话听来,好像这小表弟和刘莫崖有什么欠债还钱的深仇大恨似的。不对啊,该不会刘莫崖惹上什么事了吧?
若是平时,衰哥李安德一定是明哲保身的人物,可现在呢?不行,刘莫崖可是他的室友,不说什么古代热肠了,室友的安全就是全寝室的安全。
等刘乱七下楼了以后,李安德赶紧给刘莫崖拨了个电话,“喂,小伙子,一会儿千万别回寝室了!你弟弟正在通缉你呢,我刚才听见他的电话了,他叫我们一个高三的学长去看你的监视摄像,喊了一大帮人寻你,你马上就要被生吞活剥了,快,现在在哪?图书馆!那就离得远远的!躲着摄像头走行不?对,转走死角!”
打完电话李安德拍心吐气,总算帮刘莫崖解决了麻烦,以后万一遇上什么倒霉事,希望刘莫崖记得他吧。
“衰哥的电话就是神速啊,比我的兄弟们可靠多了。”刘乱七从拐角走了出来,默默的对李安德笑了笑,正式下楼去了。
我靠!声东击西旁侧敲击敲山震虎欲擒故纵啊!
李安德默默流泪,对不起,刘莫崖,我本无意出卖你的!
得知了刘莫崖的去处,刘乱七就行动飞速了。图书馆里寝室的距离是多少,路上有哪些安全的死角,刘莫崖的步速是多少。
这样一分析,综合了自己的步速,刘乱七大致就猜到了刘莫崖在哪儿,他满心欢喜的前进着,预示着相向而行遇到刘莫崖的情形,一定要给他一个好看!
可自己等了半天,路上也没遇见刘莫崖!
本以为自己近朱者赤,学到了刘莫崖的分析,可现在看来,还是刘莫崖棋高一着吗?刘乱七不禁有些气馁。
“喂,龙崎流,你要的小子被我们抓到了!”刘乱七接起电话,没想到聂迟空真的是神速啊。
“在哪儿?”
“学校的地下仓库,就是经常堆放校服和多余书籍的书库。”
“我马上来!”
靠,不是吧,该不会……那家伙以为刘莫崖是自己寻找的报复对象?
刘乱七拴紧了鞋带,一路飞奔到地下仓库去!
“喂,刘莫崖!”第一到达的呼唤不是聂迟空,而是刘莫崖。
刘莫崖被拴在一张椅子上,椅子侧歪倒地,显然一副被人教训过的奄奄一息的模样。
刘乱七飞速跑去浮起刘莫崖,“喂,你怎么啦?没事吧,莫崖。”旋即回头,“你们干了什么!”
旁边的伙计一脸委屈,“龙崎哥,不是空哥叫我们来教训他的吗?刚才的兄弟把他找到就带来了。”
“谁说要教训他的啊!聂迟空呢?”
“空哥在开会,现在还是别打给他好吧。”旁边的一个学弟唯唯诺诺的说。
唉!刘乱七只有内心叹气了!
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聂迟空忙不及的时候吩咐他做事!这些人也是奉旨行事,看样子也怪不了他们了。
刘乱七只好头痛的挥挥手,“你们走吧。”
言罢一个公主抱拦起刘莫崖,“你不要紧吧,我们去医务室?”
“去医务室干嘛,明天不是还有运动会,我这一去医务室,好不容易争取不放弃的,不是就得被迫终止了吗?”刘莫崖眼神冰冷,没料到刘乱七的背景这么复杂,还害自己吃了一次亏!
哦,对哦。刘乱七一愣,不过刘莫崖的伤怎么办?
“你的伤……?”刘乱七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刘莫崖一个生气又消失。
“你把我抱回寝室,再买些擦伤的药吧。我伤了膝盖,他们顶得我胃好痛!”这是真实的抱怨,可刘乱七听起来却有一丝撒娇的意味,见刘莫崖没有怪他,赶快实行了。
一路上大家都对刘莫崖他俩投去怪异的目光,男生受伤了也不用公主抱吧,可刘乱七却是满心欢喜。
刘莫崖默许了这样的抱法?他不介意别人说三道四?太好了!
寝室的人也是一脸惊异,帮助衰哥打扫卫生完毕的冰山男正坐在床边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