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刘莫崖抵御刘乱七的嘴上功夫的能力越来越差,他无奈的横视刘莫崖一眼。勇敢而坚定的走向自己班级的片区。
“那边的同学,现在归位了。”广播里传来老师的声音,刘乱七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刘斯刑,一把将刘莫崖塞进他们班的队伍里。
“你什么意思?”刘莫崖表情复杂的看着刘斯刑。
一向高傲的目中无人的刘斯刑居然笑了,“你这个死要面子的人,怎么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干脆就推你一把喽。”就在刘莫崖心不甘情不愿的时候,广播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音乐——“第九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预备……”
诡异的音乐声响起,刘乱七跟着刘莫崖的动作随着节奏齐步走起来,表情狐疑,只觉得意义非凡。
“第一节,伸展运动,预备起!”
刘乱七双手伸展,苦逼的转了个圈。
“第二节,扩胸运动!”
刘乱七注意到刘莫崖开始沉重的抬起肩膀,姿势极不标准的耸耸肩。
“第三节,踢腿运动!”
这个简单,刘乱七无比嗨皮的伸伸胳膊踢踢腿,却被旁边被踢到的林赫别瞪了一眼。刘乱七刮了刮鼻子,头翘上了天,哼,谁叫你乱和我的莫崖桑亲近的!刘乱七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第四节,体侧运动!”
这时刘乱七开始不怀好意的乱扭起来,试图接近后侧方频繁趁向前走动作踩自己脚的林赫别。刘莫崖倒是做操认真的紧,这会儿眼见刘乱七不认真做操有碍班集体荣誉的嫌疑,不禁不满的咳了一声。典型夫管严的刘乱七一瞬间不敢再有动作了,只能暗地里趁前伸转体的时候给后方的敌人林赫别一记老拳。
然后林赫别就不客气的嗷嗷叫了以显示自己的虚弱。
刘莫崖皱了皱眉,斜视调皮捣蛋的刘乱七一眼。
“第七节,跳跃运动。”
这是刘莫崖最恨的运动,他天生比别人运动细胞少一些,各方面都要下很大的功夫,跳跃运动每次都让他九死一生,他为难的惆怅的踮起脚尖,利用高二的人群优势掩盖自己假跳的罪行。
最想到这时竟然有学生会的人来检查,“这位同学跳高一点,你的姿势不标准!”
刘乱七这时才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报复林赫别身上转移到挚爱的莫崖桑这里,刘莫崖的确不擅长运动他是知道的,上次教他乒乓球也是累得刘莫崖满头大汗脸色通红看得他极为不忍。这回没想到刘莫崖也有小事偷懒的时候,他通红的脸伴随着晶莹的汗珠,眼神可怜兮兮的四处瞅,一副心虚的模样真是萌得刘乱七一脸老血。可一见有人刁难刘莫崖,立刻就挺身而出!
“你懂什么啊!我的莫崖桑做操炒鸡棒特精彩,你瞧瞧方圆十里还有比我莫崖桑更可爱的少年吗?啊?你做操一级棒为什么不参与其中服务人群?偏偏要咱们跳得正辛苦的时候来找茬,什么心态!”
被刘乱七义正言辞的一阵指责,检查员心慌不已,他哑口无言的走了。
不多时,就在刘莫崖他们做着“第八节,整理运动”的时候,刘秉移带着可恶的红袖章的走了过来!
“听说你不认真做操?”刘秉移气定神闲的站在了打太极般的刘乱七面前。
“谁说的,你手下的小喽啰?你这个社会主义的蛀虫!自己不做操便算了,还派手下来刻意刁难我!我这不是第一天到你们学校见习吗?你这么接近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我告诉你,你休想和我抢我宝贵的莫崖桑!我……”
明知这种人不可理喻外加自作多情所以还是早早离开为妙,刘秉移面如土色急速奔逃。
刘乱七仰头得瑟的一笑,转头看向一脸无语的刘莫崖。
解散的音乐声响起,刘莫崖默默扯了刘乱七的袖子回教学楼。
这下刘莫崖的花边新闻可是炸开了锅!刚回教室没一会儿,就被自己班的几个女生围得水泄不通。
“咦,刘莫崖,没想到你好这一口啊?”女生甲故作惊悚的靠近刘莫崖。
女生乙也不甘示弱,“低年级学弟是你的本命吗?”
“据说那个高一的刘乱七很会卖萌!”
“啊呀啊呀,不是说是你的表弟吗?”如此禁断你怎么下得了手!
平时安静严谨的理科女一兴奋起来真是无力招架,刘莫崖抹了把因为刚才广播体操过分专心挥洒出来的汗水,平静的抬起眼睛,“你们误会了。”
好无力的辩解!
女生们一听上课铃响起,纷纷“切”了一声,不甘心的回座位去了。
今天是刘莫崖学习效率最差的一次!
上午的物理数学语文基本是白上课了,加上因为昨晚裸奔的原因和一晚无眠外加广播体操大运动量的摧残,刘莫崖已经筋疲力竭!
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喘一口气的时间,要么是女生言语逼问轰炸,就是男生避而远之议论纷纷,再加上思绪繁杂,做个数学题竟然都背出语文诗句了,刘莫崖顿觉悲哀。
细心的大龄转学生林赫别注意到了这一幕,偏头凝视了刘莫崖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问他,“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有时候还是别想多了,顺其自然不是很好嘛。”
这不过是句简单的安慰话,要是平时的话,刘莫崖一定非常感谢关心自己的人并且言语上致以感激,可是今天由于遇到的事情太多,一时冲动的抱怨了句,“你不是当事人,你当然乐得轻松。”
虽然知道看自己笑话的人不少,也没什么人真的当真,但烦恼也不是说你不想就不存在的。意识没法决定物质,这是即使是理科佬刘莫崖也知道的道理。
原以为刘莫崖性格平和的林赫别被吓了一跳,仗着自己阅历广,本以为刘莫崖汇合自己第一眼看上去的那样温和软脾气,结果却意外的收到了一句求助似的抱怨。难得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林赫别也勾起了莫大的兴趣,不妨就趁自己转学之际交一个新朋友。
“我虽然不是当事人,可我这个地理位置也绝不能让我轻松啊。”
还一记无奈的抱怨,让刘莫崖看清林赫别所处的位置也是女生们下课聊天的集中地,轰炸当事人刘莫崖便算了,连这个本来一心为学的转校生都不放过,霸占了他的位置逼问刘莫崖,林赫别只好捧着书走到阳台上去看,这样的连累不禁让刘莫崖有些愧疚。
本来是抱着安慰一下同学就抽身走人留个好印象的林赫别莞尔一笑,见成功击溃了刘莫崖的心防,林赫别忍不住调侃,“我看你也是挺听话的学生嘛,怎么认识了刘乱七那样的小子呢?他看上去虽然不比你小,可这么活跃的小子不该是你的圈子才对。”
刘莫崖听完就觉得不对了。怎么?刘乱七在林赫别心中是怎么不堪的形象。
见刘莫崖皱眉,林赫别又温和的笑了笑,“不说就算了,自己的问题还是要自己解决。”
刘莫崖怎么知道这是林赫别多年来用的最好的欲擒故纵引诱说话法,果然,刘莫崖犹豫了一阵,终于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是意外啦,以前我理科还不粗,他哥需要我这样的人,刘乱七就找我帮忙。过程中就互相了解认识了。”
林赫别哪里不知道这是刘莫崖隐晦的说法,他斜过眼捕捉到刘莫崖复杂的神色。疑惑的问,“他哥需要你?”
刘莫崖本来是不喜欢别人刨根问底的,可现在是自己需要倾诉,如果不老实的说出来的话,不是很憋屈嘛。
“他哥……是啊,虽然我不想自夸,可我的理科是真的不错。”刘莫崖很少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心中的想法,像这样的自我陈述还是第一次,他不禁有些脸红。
林赫别转笔的手突然停下了,若有所思的问,“你就是刘莫崖?”
“什么叫我就是刘莫崖,一副突然才认识我的口吻。”
“啊,呵呵……”林赫别绕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问,“那你呢?认识刘乱七之后,对他就产生了好感?”
“你这个结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刘莫崖侧头害羞的问。
“不,只是问问你,套套你的话。”不假思索的凑近脸红的刘莫崖,林赫别仔细研究,“脸这么红,不是猜对了吧。”
“哪有!”刘莫崖嘟嘴斥道。
林赫别眯起眼睛怀疑的看着他,直到盯得刘莫崖都不好意思了才开口,“你装作不好意思是不是在怀疑我其实在探你的口风?”
见林赫别已经一针见血的指出,刘莫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辩解了,“是啊,你刚刚在谈起我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本来我今天也是昏了头准备倾述一下,谁知道你突然这么紧张引起了我的注意呢?”
凝视着刘莫崖掀动的嘴唇的林赫别耸耸肩,目光犀利,“真不愧是传言中警惕第一的刘莫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