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乱七一阵天花乱坠的吹捧并没有打消刘莫崖的怀疑,还没聊两句居然就下课了。见刘莫崖转身向教室走去,想必是要和林赫别讲清楚约会取消的事,可刘乱七不甘心,只好拦住他。
“你是想取消和林赫别出去的事?”一句话就成功的拦住了急匆匆的刘莫崖。
刘莫崖充满怀疑的回头,“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了。”耸肩无奈,刘乱七直视着刘莫崖。
见拦住了刘莫崖,那就趁热打铁吧,“这样吧,阿姨不是说到你的宿舍等你吗?你就别拖沓,到了尽管说些好话,我买的水果还放在你案头呢,你大方点,和室友有说有笑的招待阿姨吃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学习下降她应该不会怪罪你,重要是你健康。还有,别让阿姨等久了,你现在就回去吧,林赫别的事,我帮你解释。”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刘莫崖虽然内心感动,但免不了疑窦丛生。
“我一直对你,都是这么好的。”刘乱七无奈的摇头,“还有,你可以把你校服借给我吗?”
你可以不说后半句的企图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吗?
“你拿校服来干嘛?”
“哦,刘秉移他们学生会的邀请我加入,今天是面试,我刚刚转来还没有校服。”
原来这才是你关心我背后的目的吗?刘莫崖咬牙切齿。
算了不管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才是要紧事。
刘莫崖拖下校服外套递给刘乱七,飞奔向寝室。
看样子刘莫崖是误会了呢,算了没关系,这毕竟是阻止了他和林赫别约会的“大业”啊。
刘乱七套上刘莫崖的校服外套,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踏入了刘莫崖的教室,看了正在收拾书包的林赫别一眼,声线清晰又冷淡的说,“既然放学了,那就走吧。”
其实有的时候,往往是第一句话就出卖了你,而且永远不能自知。
这里的林赫别倒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怀疑,他扛着单肩包从容的走在前面,一步一个脚印的回头,看后面的刘乱七有没有跟上来。刘乱七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
如果是刘莫崖的话,他会怎么做?
踌躇的东张西望,离林赫别大概半米远,尽量让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一路走的?
一定是这样。
刘乱七把宽松的校服外套拉直,扯了扯衣角,模仿着刘莫崖平时走路的姿势一路无话。
是不是该问问到底去哪里?
走了半天,居然都不见林赫别说话,刘乱七顿时疑惑了。到底自己也不清楚目的地,总不能就被林赫别给胡乱的拐跑了吧?
所以,还是斟酌着问吧。
刘乱七学着刘莫崖的样子简洁的咳了咳,引起前边顾自走着的林赫别的注意后,眯了眼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林赫别笑了,反问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刘乱七愣了愣,他怎么会知道林赫别和刘莫崖说好了去哪儿?他一惊,只得答应着,“啊啊……但是,我们这是去那条街?”
完了,这不是自我暴露吗?明明已经说好了去哪儿,刘莫崖该是波澜不惊的表情才对,自己怎么能重复问他那条街呢?
可是!刘莫崖什么时候和林赫别这么要好了,连去哪里都已经心照不宣的程度了?
不过不如刘乱七所料的是,这个问题倒是打开了林赫别的话匣子,“你是不是在胆怯了?”
什么?胆怯?
正在东张西望标记路线的刘乱七一听立刻被吓住了。刚刚自己不过是嫉妒心作祟担心厉害有什么过人的招人的手段,这下看上去,仿佛他并没有过多的吸引刘莫崖的注意力,倒是看紧刘莫崖的眼神有些像在看紧猎物。
甚至,还有一丝玩味的不尊重和敌意。
刘乱七只是单纯的胡搅蛮缠不希望林赫别接近自己的莫崖桑,现在看来,突然庆幸和他出来的是自己,万一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莫崖桑,万一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自己远在天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过刘乱七还是必须扮演成刘莫崖的样子,他动作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眼神迷蒙又无辜的看着他,“没有。”
所以,还是继续往前走吗?
那是当然!
刘乱七大步跟着林赫别向前走去。
“这条路你熟悉吗?”突然,林赫别停住了脚步问刘乱七。
刘乱七慌张的站着,犹豫自己要不要说熟悉,应该在林赫别的猜想中该是熟悉的,可是,如果说自己熟悉这里,要用什么来圆谎?
我可没有滚雪球的习惯。
刘乱七只好支吾着解释,“可能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林赫别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居然忘了?”
这话……怎么意味深长的听上去好像这货和莫崖桑以前就认识?
刘乱七下一步当然不能顺着他的意表现出好奇,只能摆出刘莫崖平常的冷淡脸色,“我答应你跟你来的原因,恐怕不是这个吧。”
管他是不是这个,只要是问句,你要么反驳我当我反问,要么以为我真还不知道,绝对不可能怀疑站在你眼前的是刘莫崖,而不是刘乱七!
经过了第七条街,林赫别抬头望向随着日渐线移动变得越来越晚的天色,转头逆光对刘乱七说,“当然不是这个。”
刘乱七突然愣住了,他是这时才看出林赫别绝对和他们不是同龄人。林赫别这个人,第一眼你看上去会觉得他是一个长得很高大英俊但是有些温和忧郁的人,可现在,特别是在这样的逆光中,他眼神坚毅又隐忍,却意外的为什么人特地的柔软和默默付出,深刻的喉结和脸颊悄悄冒出的青涩胡须,这些都彰显了他绝不是和他们一般大的孩子。
这种阳刚一直是刘乱七羡慕的,所以他自然而然就噤了声,默默地跟着他走。
林赫别,应该不是喜欢的是刘莫崖吧。
刘乱七心虚的自问。
街,已经离学校很远了,刘乱七疑惑他为什么不搭公交而是选择走路时,林赫别这时给出了答案。
“以前你住在这一带的时候,你每天放学回家走的都是这段路。”
天啊!刘乱七大吃一惊!那刚刚不就暴露了自己不是刘乱七吗?
谁知林赫别并没有拆穿他,继续说,“现在的城市规划都已经不可能把中学和小学规划的这么近了,可是那时,老城区的学校都在城里。我也在这所学校。”
林赫别深深的看了刘乱七一眼,指着对面的少年文化宫。
什么?少年文化宫?
似乎看出了刘乱七疑惑,林赫别走近这所少年文化宫,抚摸着古旧的校门说,“以前,这是我们的小学。”
原来他们真的是认识的!
可,刘莫崖在自己面前明明说的是……
“你每天放学回家,都是和他一起走的。你还记得吗?”
怎么办?记得什么?我根本不是刘莫崖啊!天啊,莫崖桑,想不到你以前还背负了情债?这让我情何以堪!刘乱七憋红了脸,不敢说不记得,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答话,只好硬梆梆的站着,等林赫别继续说下去。
“以前你和他是多么要好啊,可是你最后你却……”
林赫别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刘乱七头脑内却灵光一闪——
“那你和我们莫崖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如此具有相亲价值的问题怎么会从老爸口中问出?一向怕爸爸的刘莫崖忍住心中的不满没开口,胳膊肘拐了拐吃得正欢的刘乱七,让他别吃了正式回答。
“叔叔你怎么会问这种暧昧的问题呢?”
语气还有一些因为羞于启齿的娇嗔,刘莫崖心里连连喊糟!平时都没有默契,肢体语言都听不懂的刘乱七怎么现在又听到了刘莫崖的心声了呢?
天啊,我老爸可不是你外面对付的那些人,你假装呆萌就可以忽悠过去的主啊!
“呵呵,是啊,怎么认识的并不重要,只要真心对待朋友并且友谊长久就是最重要的了是吧!”说完,掩饰尴尬的刘父还亲切的拍了拍刘妈的肩头,可这句话怎么听都像见女婿上门时警告的——“一个男人要有责任感,不管之前认识多少,既然找上门来,那就要真心对待我儿,一辈子爱护他呵护他!”
一想到这里,刘莫崖突然吃不下很想喷饭,可他忍住了,他想,既然刘乱七一个人解决不了,那就和他并肩作战,强行参与话题。
“是啊!乱七和我是很好的朋友,本来我朋友就不多,现在能遇到他这么好的朋友真的是很难得。”刘莫崖迅速的说起了官方废话,打起哈哈。
刘父欣然一笑,“以前我以为你这孩子不怎么会交朋友,光是说朋友,连上门来玩的同学都没有,我就觉得奇怪了,以前幼儿园的时候你不是很大部分孩子都玩的来吗?可小学几年级的时候就闭门不出了,还钻研起什么书来。我那时觉得,孩子喜欢看书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