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疑在刘莫崖心中已经形成了卑鄙小人的形象。”
刘乱七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小时候可能不懂事,但心里的原则和底线也一样是不许人触碰的。刘莫崖错就错在一再的挑战卢隐灭的底线,最终一去不复返。友情不牢固也是一方面吧,卢隐灭和刘莫崖一开始就是以惺惺相惜的关系出现的,怎么会保持的久?
“可是为什么顺风顺水的卢隐灭在打压了莫崖桑之后还过得不好呢?”比如现在,为什么不在学校里读书?而是在这个小的旧书店工作?
“卢隐灭的家庭比不得刘莫崖,他不只是小学,中学也面临很多他那个年龄束手无策的事情,所以那时不能放开心胸去包容也是一方面。”
刘乱七点头,可见卢隐灭活得不比背负了这些的刘莫崖活得轻松啊。卢隐灭的生活,应该是那种非常现实的人生吧。
这边刘乱七探究到了刘莫崖小时候自闭的原因,那边的刘莫崖还处于和卢隐灭交流困难的状态。
卢隐灭一声不吭,迅速的夺过刘莫崖手里的碗,和着餐具洗起来。刘莫崖默默站到他身边,看着他静静的把餐具洗洁精放进电饭煲里翻搅,取出泡沫细心的抹碗。
这都是他熟悉的动作,卢隐灭从小都是自己在照顾自己,这令当时年纪尚小,虽然经常面临老妈的责问老爸的打骂,可卢隐灭的父母把他晾在一边,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比起这些来,至少刘莫崖感觉得到,自己的父母那样对待自己,是因为爱他。可卢隐灭呢?一想起来就心痛,忍不住对自己这个朋友好一些。
不过回想过去,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错。道义上卢隐灭的成绩和在老师同学心目中的形象是自己争取的,不过,他刘莫崖平时成绩差后来居上又问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卢隐灭就不能大气一点,和自己一较高下,非要躲避自己呢?我以前是差生,难道就不能争取一下、证明自己的实力?
卢隐灭弄完一切,对刘莫崖说,“天色也不早了。”
这是下逐客令吗?
刘莫崖生气了,“林赫别好不容易把我找来,难道你就不想趁此机会讲清楚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还是朋友?
“你想让我原谅你?”卢隐灭惊诧道。
刘莫崖完全被他的表情震怒了,“难道你以为还是我的错?我没有错为什么会需要你的原谅?我只是想,你这些年假装不关心却念念不忘、注意我的一举一动,其实你还是想和我和好不是吗?”
卢隐灭见一向口齿清晰的刘莫崖表达的这么无力,不禁有些想笑。是啊,他说得对,自己不就是一直在等他来和好吗?自己真是一个被动的人,明明有些东西时间久了,想挽回、想遗忘,不过一回想自己当初所受的委屈,嫉恨、不甘、被背叛的感觉就一股脑涌现了出来。可一想到刘莫崖被揭穿了的那一刻,自己被同学簇拥,被老师欣赏,而刘莫崖变成了抄袭、代考的负面教材,他在孤立无援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如同当初自己落难时的解围,就是一阵痛心。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们偶尔想起时会自责,但常常回避去回想,即使责备自己,却从不愿真正去承担背叛与过错带来的责任。它就是心灵深处的阴影,永远挥之不去,但却永远逃避。逃避使我们懦弱,没有一次真正而彻底地面对,就永远受困于阴影的桎梏。童年的阴影是一个人一生最不能抹去的,它深刻地影响着人的一生,改变着人的个性、观念、习惯、心态。
其实我也很难过,我也很想帮你。
但是我怯弱了,我胆小我一旦伸以援手,就会万劫不复!
刘乱七消息一得手就迫不及待的钻回来瞅刘莫崖,生怕卢隐灭一动怒威胁到莫崖桑的人身安全。那边的林赫别也是紧张不已,怕的当然是刘莫崖一时激动出言中伤卢隐灭。
可回来的时候,刘莫崖和卢隐灭并没有多少进展,刘莫崖见卢隐灭在消化过去的陈年往事,就迈步出了旧书店,“我走了,你对自己好一点。”
简洁有力并饱含希望。
卢隐灭默默的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招呼林赫别喝茶。
这几天刘莫崖一直心神不宁,偶尔向林赫别打听一下卢隐灭的近况,刘乱七一见,心生安慰又紧张不已,不能才消停一个林赫别又出现一个拦路贼卢隐灭吧?
虽然印象不是很坏,不过怎么感觉他和莫崖桑有无限的可能?
刘莫崖不可能不知道刘乱七的忐忑,多翻暗示无效,刘莫崖开始怀疑自己和他的默契。
林赫别对刘莫崖的人品虽然有些质疑,不过这一切都在卢隐灭转来的时候时候消除了。
“什么?又有转校生?”
“可不是吗?据说是斯文的帅哥,低年级的,看上去有些像刘莫崖。”
“成绩怎么样?”
“很优秀,没听说过任何负面消息。”
刘莫崖好不容易调整心态专心学习了,可传出的消息是卢隐灭转到了他们的学校来。
老实说刘莫崖其实是极度高兴的!这不是表明了卢隐灭有和好的迹象了吗?
林赫别也喜逐颜开,他又有了深入接触卢隐灭的权利。
刘乱七更按捺不住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卢隐灭是什么心思?
然后刘乱七一脸震惊的看到卢隐灭走进他们的教室。
我们班不是收容所啊喂!
欢迎的气氛总是一发不可收拾,刘乱七满心委屈的跑去和刘京且诉苦,刘京且白了他一眼,把准备交的作文摆正,“你怕什么怕?你为什么不去探探刘莫崖的口风?你现在把他摆正了,他心里就没有征服你的想法了。”
“什么意思?”这么高深的话题一向不是刘乱七擅长听懂的。
“你不该急于表达你的关心和注意,你应该去想法设法的求助于他,他肯帮忙,你就顺藤摸瓜……”
“顺藤摸瓜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吧?”
“你懂意思就行了。”
所以就有了这一幕,刘莫崖正小心翼翼的请晚自习下课的卢隐灭在食堂吃宵夜,那边的刘乱七就急匆匆的打电话来了。
“什么事?”刘莫崖的语气不耐烦。
“我遇见鬼了,你马上过来!”
这个语气还是前所未有的,刘莫崖一愣,怕是刘乱七大惊小怪,于是说,“我现在还在吃宵夜,到底是什么事?”“那我能不能过来说?我现在连宵夜都吃不下。”
刘莫崖狐疑的转了一圈眼睛,捂住电话问了问卢隐灭的意见,卢隐灭笑着说随便。
“喂,我在二食堂二楼,你赶快来。”
太好了!莫崖桑不介意自己加入他和卢隐灭的宵夜!刘乱七火速冲过去,闪亮着眼睛,伸手抓了双筷子就喝起额面条。
“你不是说你吃不下吗?”
“原来是吃不下的,看到你就吃得下了。”这是变相的夸刘莫崖秀色可餐?卢隐灭会意一笑,把座位让给刘乱七,“你们先聊,我还要去收拾床位。”“等等,要不我陪你……”
“不用了。”卢隐灭看了愤恨的刘乱七一眼,按住正欲起身的刘莫崖,“你先把他的事情解决了,有事咱们再聊。”
这副正室的大度口吻是怎么回事?刘乱七鼓起腮帮极力保持淡定。
见卢隐灭已经走了,刘莫崖只好问,“到底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刘乱七斟酌了一下,缓缓道来,“你知道我也是一个按捺不住的人,刚刚转来走街串巷也是应该的,后来我在我们寝室对面发现有一间空置的寝室,没人知道空置的原因。我有点好奇,因为我们楼下的不是你们楼上的那种四人间,明明可以多住人,可以多收费,干嘛要把寝室空起来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宿舍里居然还有寝室空着,这,正常吗?
然后我们班那些寝室关系紧张的的学生都怨声载道,我和室友们也天天跑到管理员阿姨那去倒苦水,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有一天,发生了那件事,所有的怨言都消失了。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也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吧,12点以前楼道里就空无一人了,我也缩进被窝里,关掉灯与室友们开起了卧谈会。
谈着谈着大家都困了,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准备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缓慢,从楼道向这边走过来,越来越近。
我也没在意,心想可能是谁刚去上了厕所吧。不过往常去上厕所的同学因怕冷都跑得很快的,像今天这样慢慢腾腾地倒不多见。
不过管他呢,人家是跑是走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是快睡吧,免得明天早自习又迟到。
我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突然,那脚步声停了!就停在我们寝室门外!
不,不对,不是我的寝室!是我们对面的隔壁寝室!
接着,外面响起了轻微的钥匙开锁的声音和关门声,想必是那人进隔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