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他们身上拿出来的怨气。”
浮墨扬手,一个和酒壶大小相仿,但通体黑色,以符咒封口的瓶子扔到了元嘉的手中。
“这……”
“选择权在你啊元嘉。”看着浮墨又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这边摸不着头脑的甘木和元嘉,玄清只好搂着小点解释道。
“是要冒险去净化他们,或者就这么慢慢的等着自己好,都是你的选择。”
“可是……”
元嘉想问的是为什么他的修为回事如今的样子,那几万年难道真的都被哮天犬吃掉了么?
却不想玄清故作神秘的摇了摇手指,然后从袖子里面拿出吃的递给拽着他袖子晃悠的小点,看着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吃的眉眼弯弯的才继续解释。
“元嘉,你知道为什么你可以把怨气转化为清气吗?”
元嘉乖乖的摇了摇头。
从古至今,连带天帝在一起都只是知道世间的怨气除了凝成野鬼之外,也只有怨念之人自己想通,或者干脆喝了忘川河水,将一切抛诸脑后,才有可能化解。就算是神魔都也只能将怨气打散,碎成一丝一缕,被天地间的轮转慢慢的消灭。可其实更多的时候就是凝成了野鬼,被各种闲散的神仙或者魔族打散,飘飘荡荡之后再次凝聚……轮回运转。
从未听说有谁可以将怨气转化为清气。
“这就是为什么你修了千百年还依旧是这么个半死不活样子的原因——你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玄清从来都不放过任何可以戳别人痛楚的机会。听得元嘉很是羞愧,甘木很像拽着他的领子让他好好的解释,不要胡乱打击元嘉!
“哎呀,小苗苗,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得,不说还好,这一说玄清更是将他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在戳别人痛楚的地方的本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
“算了,就你这棵小树苗,要真是改了性子,估计这忘川能够倒着流了。”
玄清摆摆手,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完全不管刚才是他自己偏离了正题。
“你的修为并不是没有上去,而是被隐藏了起来。可能是因为你当初自己散了功力救了应龙他们吧。”
提起旧事,元嘉突然觉得有些迷茫,他已经快要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了。时间真的已经流走了很久,一点一点磨没了当时的印象。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直接站了出来,散了功力,化了应龙和女魃身上的戾气,之后长久的修养,直接的降级,似乎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般,细节早已忽略,连个大概都带着模糊的边角,看不清楚。
“当时你只记得你散开的功力化解了戾气,却没察觉到,你其实把他们身上的怨气也一并化开。”
元嘉微微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时甘木走上前,无所顾忌的拦过元嘉,将手横放在元嘉腰间,低低的声音在元嘉耳边回响。
“不知道就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元嘉心里面轻笑。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甘木身上,反正他们俩的事情在场的神仙没一个不清楚的,再加上他确实很累,所以完全没有任何害羞的就这么任由甘木抱着。
“所以,你现在的体内不是没有神力,而是因为没有刺激,所以它们只能沉眠。而这刺激……”
“你别告诉我就是转化了这怨气……”
元嘉扶额的,脑袋里面很是混乱……
“聪明!因为你当初转化了怨气,给了自身神力的流转一个很大的刺激,如今除非有相同的刺激,否则,你就安心的当你的小菜鸟吧!”
神君的级别是小菜鸟……那你让那些刚入仙籍的小神仙们去哭还是去死?元嘉无力的在脑袋里面反驳。
不过玄清说的并没有错,除非有相同的刺激,不然那些蛰伏的神力……估计就真的会这么一直蛰伏下去了……
“现在,选择权在你,要不要转化,你自己决定。而若是失败,要么真成菜鸟,要么直接魂飞魄散都要你自己去承担。”
玄清极其严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将所有的后果都摆在了元嘉面前。
如果能够被转化,那么受到刺激的神力自然会重新流转,而这样强大的神力流转开来,也就不会在担心会再次蛰伏。元嘉那时自然回复帝君的级别。
可万一……不,其实是有很大的程度就是失败。失败之后,轻的打回原形,从小童子重新来吧!再加上元嘉自身这样必须要有怨气刺激才能运转的神力……估计几万年之后他依旧只是个小童子。
当然,这已经是好的了,最坏的结果是他一个玩脱了,就直接魂飞魄散,被怨气吞噬。到时候救他的估计也只剩下甘木自己折下来的枝条能够保命,修为什么的……直接扔了换命吧!
这些后果,玄清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元嘉。那个装满了怨气的瓶子此时就在元嘉的手中,冰凉的瓶体让人无法想象里面装的竟然是这世间最为丑陋,也是最为危险的东西。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负责。”
元嘉想了很久之后才说了这么一句。
浮墨依旧望着忘川的河面,无波无澜的河面如同他现在眼神。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我们的魔界之主,其实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没有人知道,元嘉的那句话让他陷入了回忆。
在他都想不起来的时间中,曾有个人带着凛冽的气势,手持双刀,身披战甲,睥睨天下一样的站在自己对面。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负责!”
那是决绝的语气,每次见面时都会出现的星光被隐匿起来,黑色的长发迎风飞舞,琥珀色的眼眸中没了往日的温和,如同沙场般的肃穆狠辣。
那时的自己站在他的对面,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想到这里的浮墨转身看了看因为支撑不住被甘木抱起来的元嘉,突然觉得,当年的自己还真是幼稚。
“怎么?我们魔君大人羡慕了?”
玄清看着元嘉和甘木远走的背影,又看看浮墨的表情,稍微一猜测也能想到他是想到了谁。
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都随着那个人的消失而变得没有意义。若是能够重来……
“浮墨……”
玄清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走到一半的甘木被突然出现的应龙和女魃又带了回来。
“人界有难!那个家伙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