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姬娘娘,注意你的身份,王兄昨夜薨而你今日的这些泪水似乎只该为王兄流……”,皱了眉头,魏无忌并没有因为如姬情绪如此大幅度波动而有所怜悯,“我此刻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待颜儿?”,语气严重了,魏无忌因为颜恩之事筹备了四年、他不会轻易放下多年的怨恨。
“颜儿?叫得还是这么亲切,魏无忌,如果你真的爱着你的颜儿那昨晚在太子殿你和你侄子做的又是什么事?!”,一甩衣袖,如姬直直的望着魏无忌,一双溢着泪水的眼满是愤怒,“颜儿颜儿,口口声声叫的都是你的颜儿,那你侄子呢,他在你心里又算什么?我自小便爱慕你可命运弄人我嫁给了你哥哥、我不服、既然命运让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凭什么让别人得到!”。
吼着,如姬伸手擦净自己面上的泪水嫣然一笑,“魏无忌,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眼里从来没有我,我也知道当你明白我这个嫂子对你的感情后你会厌恶我,不论你怎么待我我总是舍不得害你的。
魏齐当年要杀你是我阻止了他,魅声魅色的剑上有毒也是我给你换上的解药,哪怕是你要接手魏国大权我也是不遗余力的让你哥哥早日登极乐好暗地里帮着你,如今,你碍于太子在世不能登顶高座,我也在积极的帮你筹划着……魏无忌,我待你的心日月可鉴、哪怕是今日你为这个贱人报仇亲手用你的宝剑杀了我、我也要你按照我的计划登基、但身边永远都不得有任何一个人来占有你!”
阴狠的眸子,阴毒的语言,如姬一身白衣弓着背喊得声嘶力竭。
“所以你嫉妒颜小姐便派人害得颜小姐流失公子的孩子!”,琅琊是此刻最冷静的,瞥见着大殿内气氛渐渐灰色压顶便站出来,但此刻她的脑中却回荡着如姬的那句涉及莲雾的话。
公子昨夜和莲雾做了什么事?!
随着如姬的话颜恩那站着的腿渐渐失力,脑袋也渐渐昏沉,她以为只是来见见多年未见的小姐而已,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事?
魏无忌便一把扶住要倒的颜恩,一双沉着不变的黑眸暗了暗,“琅琊,如姬娘娘因思念王兄神志不清得了失心疯,你派人好好照顾娘娘,今后没有本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她。”。
话落,瞥了眼琅琊魏无忌抱着颜恩便转身,身后只留下蹲在地板上一脸狼狈的如姬。
“公子,那玉莹?”
“既然她是如姬娘娘的人,那便留下一起伺候如姬娘娘。”
“魏无忌,我恨你。如果你真的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发泄完了,如姬垂下头轻笑起来。
头都没有回,魏无忌抱着颜恩走出如姬的大殿。这么囚禁着她、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无忌……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真正痛苦的泪水早在那个时候流光了,颜恩只觉得头愈发的昏了。
“颜儿,你好好休息,今后我会拿我所有的一切来补偿你。”,擦了擦颜恩眼角那不断溢出的泪水,魏无忌心里很烦,“二先生,你去看看太子的登基事宜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一收到命令老二那眉毛一扬,抬高声音便兴奋的遁走了。咦嘻嘻嘻,能正大光明的见莲雾那个臭小子了!
撤换掉如姬的侍卫魏无忌派自己的人守住如姬的宫殿,抱着怀中的颜恩便回去了栖凤宫。现在大局暂定,颜儿的安全应该保证了。
安抚好颜恩,魏无忌一身白衣急忙朝莲雾的方向赶去,二先生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报告消失魏无忌心里那股不安之感愈发重了。
而在莲雾那边。
莲雾正做着重大抉择。
瞥了眼跪于自己前方的两人,莲雾捡起自己那白袖,“现在举国都在等着他们的大王,你们却浪费时间让我这个时候去暗杀他?”,无波无绪的嗓音,莲雾道。
老二这暗处听得那叫一个痛苦,公子是让他来瞧瞧莲雾这个臭小子在做什么的怎么他一来便听到这话,别答应啊臭小子,你要是这个时候去暗杀公子那我就必须对你出手了,这样今后我还怎么找乐子。
纠结着,老二听到那个有着绿豆般小眼的人开口了,“昨夜碍于他手上有着先王的诏书我们不得已这才臣服,但殿下已经公布天下信陵君死了、此刻我们所做的不过是牢固下殿下的王位以及、让信陵君真正的名副其实的死。”,做过亏心事便怕魏无忌日后得势来找他算账,魏齐经过一夜思考想出这招永绝后患的点子。
正腹骂着这个绿豆小眼,老二又听到那个看上去一脸威严挺正直的将军开口了,“丞相所言正是,现今殿下虽然是登基为王但不保证信陵君日后没有反心,尚且他若为监国那殿下日后处理政事怕是处处受制于他,信陵君名声极高,各国都威慑于他,若他代替殿下坐上王位怕是各国都不会有异议!防患于未然,殿下。”。
去,两个老家伙竟然都撺掇这个臭小子杀公子,看我今天不拔了你们的胡须!
想着,怒气上头老二一把走出暗处。
“小子,一夜不见怎么你苍白这么多,是不是被这两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烦的?我这就来帮你收拾收拾他们。”,话落,老二华丽的一招便使向绿豆小眼。
“亟于,我们走。”,瞥了眼在他大殿打得不亦乐乎的三人,莲雾瞥了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后岿然不动的将军亟于,起身转出案几。
“尸将军不是你的主子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不帮他?”,莲雾还是保持着早上魏无忌给他梳的发型,用一根丝带系着满头青丝,随着青丝转过头的瞬间,亟于明显的步伐一顿。
垂下头,亟于想起昨夜被急招之事,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便被亟于掩下,再度抬头亟于恭敬道:“正是因为尸将军是我主子,没有他的命令所以属下不会擅作主张,这才没有出手。”。
“果然是尸将军手下的人,不仅分析透彻并且能绝对听话,好了,随我一起去天坛。”
说着话这两人走路的速度从未降过,莲雾话落,两人已走下长阶。
而长阶之下,早已备好带着莲雾去天坛的侍卫宫人和马匹辇车,百来位持械侍卫,八匹骏马拉着的华丽辇车,侍人见了莲雾下来都弓着腰默然行礼。而长阶两旁的侍卫则直接半跪着恭候莲雾登上座驾。
王者?那高高在上的王位?
面对着面前这豪华奢侈的王座,辇座上的木柱雕工精细且镶嵌有玉石,镂空之处转折之笔皆是被人用朱砂细细涂匀抹好,且这朱红之色看上去细腻又光滑,单单是莲雾见到的这一面,尽是体现出良工巧匠于这座辇车上花过多少心血,幔布带着流苏垂下,望着被风吹拂的流苏莲雾心里微微一动,伸手轻触着流苏,蓦地想起那片火红的枫林。
这黑色若是改为红色更好!
眼神一涣散,一道白光闪烁着射进自己眼里,错愕的,莲雾放大了瞳孔只见亟于面目狰狞的朝自己扑来。
“莲儿……”
拦腰抱住莲雾,魏无忌紧张着手挡住亟于刺过来的一剑,一双如鹰矍般的黑眸杀光一现,顿时,琅琊一把挡住亟于刺过来的第二剑,灵活的翻转着手上的匕首琅琊将亟于逼出一步之后。
“公子,你带殿下先走。”,瞥了眼这四周渐渐围上自己的侍卫,琅琊秀气的一张小脸满是对峙猎物的郑重和阴狠。
长阶上的侍卫一见即将登基的王生命受威胁便带着长戟和亟于安排的刺客对峙起来,琅琊紧盯着亟于,亟于紧盯着被魏无忌一把护在怀中的莲雾,眸一沉,亟于决定鱼死网破拼死一搏。
不顾一切的冲向莲雾,亟于持匕首的手被魏无忌单手掐住手腕,“你是如姬的人?”,一双黝黑的眸散发着凌冽的冷气,魏无忌一个加力只听得一声脆响,继而用力一推便将身前的亟于推至地上。
持戟的侍卫顺势一把架住他的脖子,亟于望着听到声响走下来的尸呈,微微垂下了头,但转而望向莲雾的眸光依旧是杀机毕露。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无话可说。”
“不管你说不说,给你下命之人现在已是自身难保,若是想着保护她而沉默随你。琅琊,现在派人赏赐一碗银耳莲子羹给如姬娘娘,说是王兄于天上想念她了。”,魏无忌寒着一张脸,那望着亟于的冷气可以震慑得周围之人大气都不敢喘了。
果不其然,一听到魏无忌这满含杀机的话亟于眸中露怯。琅琊见此立即走上前,“说了死的是你一个人,不说死的可就不止你了。”。
“没错,是如姬娘娘派我来杀殿下的。请你留娘娘一条活命……”,不敢去望尸呈,亟于说完一把压下架在他颈部的长戟自杀了。
“尸将军,你这属下果真是够烈性的!”。嘲讽的瞥了眼呆住的尸呈,魏无忌转望一直乖乖待在自己怀中没有任何动作的莲雾,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心都提起来了,幸好这人没有受伤,“怎么,殿下莫非是吓傻了?”。
“你怎么知道是如姬派他来的?”,面色不变,自魏无忌怀中淡然的走出来,莲雾的丝带在被魏无忌抱走之际散于发尾,整头长发随着丝带的下滑便滑落于两肩,看着阳光下一身黑衣却白皙着一张俊美的脸的莲雾,忍不住的笑意上扬,魏无忌不顾及场合便道:“我刚见过如姬,她是当年害了我颜恩和孩子的那人。”。
勾了勾唇,莲雾转身要走。如姬么,他早便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