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43年,魏安厘王王驾薨。
公元前243年,魏无忌因为耽于酒色患病而死。
公元前242年,魏国太子增即位。
随着魏国官方对外声称信陵君已死、各国缅怀吊唁信陵君的才人俊杰皆汇聚大梁城;同样,随着魏国新王登基各国也派遣使臣来大梁庆贺、顺带为已逝的先王歌功赞德一番。
大梁城,于这新年的第一场冬雪后,热闹起来。
不论是白天还是夜里,大梁城的大街小道满是商人小贩。自从菊花台和信陵君府邸,这大梁城内最富盛名的两处声乐场所被封锁后大梁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而随着信陵君的叛变再到信陵君的死亡距离现在也有一段时间,大梁城民的忐忑之心也在见到新王的勤勉处理政事后渐渐消失。
谁能守护他们,他们便侍奉谁。
以前是信陵君,现在是新王。
牵着莲雾的手走在这热闹喧嚣的街道上,魏无忌瞥了眼身旁一身白衣的某人捡起小摊前的一根青铜发簪,“老板,这个怎么卖?”。
“公子是用银子还是用刀币?”
“银子又如何刀币又如何?”,见莲雾微微撇过头来听到他们说话,魏无忌问道。
“若公子是用银子购买则只需一两,若公子用刀币的话要十个刀币。”,审查着出现在小摊前的两人,摊贩老板将灯笼凑近魏无忌手中的发簪解释道:“此青铜发簪轻巧但做工精细,且设计的样式简约中带有一番吉祥的寓意,你看这个图腾、这可是我国灵瑞之物。不论男女都可以戴,送人也好留着自己用也罢都可以。公子你看要是这价格适合的话便买了吧。”。
“莲儿,你猜这老板是希望我们付银子还是付刀币?”,借着老板送过来的灯光魏无忌望着夜灯下红光映上白衫的冷清莲雾,心里忍不住的又是一动。他的莲儿果真适合白衣,看上去实在是美丽不可方物!
“刀币。”,回应魏无忌一声,莲雾自然的避开魏无忌紧随的视线,将视线转向这嘈杂的夜市上。
闻言,魏无忌自腰间特意系上的钱袋中拿出一锭银子,“老板这生意做得灵活,但是下次可不要因人而异的卖东西了。”。
僵硬一笑,接着魏无忌递过来的银子,老板不解了。
没有理会他,魏无忌牵着莲雾走进人群里。他身上可没带那么重的东西,就连银子也没有一两那么小的。
“莲儿近来越发的冷清了。”,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手,魏无忌带着莲雾随着人群走着。
“……”
“莲儿,你不觉得那个卖我们发簪的商人很聪明?!”
“……”
“那人先故意问我们用什么钱付账好猜测我们是不是外地人,能选择用银子的定是嫌弃带着刀币重的外地人,一般人是我国人的话听到一两银子和十个刀币定是选择便宜的十个刀币了,选择刀币这种当地常用的不仅便宜了自家人还能赚点名声打响招牌。莲儿肯定一早便猜到那人的用意了吧!”
“……”,继续走在人群里,莲雾不接受某人的恭维。
拉着莲雾说了这么多,莲雾依旧神情淡淡一语都没应。
“莲儿?”,望着自己和莲雾的步子,魏无忌道。
“……”,意料之中,莲雾没理他。
“还在怪我今日给你穿白衣骗你出来?”,想起之前自己趁着莲雾睡意迷糊给他换上衣服不说还强行骗了他出宫,魏无忌揣测着莲雾的心思。
继续不紧不慢的低头看着路,莲雾登基之后话确实少了。但近来的话更少。
一把将莲雾拉出朝前走的人潮落到一片灯光微暗的檐下,抵着莲雾魏无忌一把解下莲雾的黑冠、于莲雾不挣扎不反抗无波无澜的黑眸注视下冷着脸、手腕轻转熟稔的将刚买的发簪插上绾好的髻上。
“莲儿,这一个月我都没见过你笑,栖凤宫的事我知道是我失诺于你,可颜儿身体的毒突然复发无涯先生正在急救,颜儿动不得身。”,虽然莲雾从未开口提及过栖凤宫,但魏无忌或许是心里有愧便主动将莲雾的淡若归结于自己失诺,他解释着,他着急了。
微微仰起头望着魏无忌,莲雾深望了魏无忌一眼侧身朝来的路走去,“如果你想见到笑容可以去找别人,我没有笑容。”。
又是这样,要么他不说话,要么说话他只会说这么让人怒火上涌的话。
用这个月常对付莲雾的方法,魏无忌转望莲雾离去的背影,强行拉过莲雾一把牵起莲雾的手一把再端起莲雾的下巴,嬉皮笑脸道:“啧,莲儿给本公子笑一个,莲儿不笑?来、本公子给你笑一个。”。
话落,周围凡是听到者皆诧异的望向发声源,继而望着魏无忌这张“夸张”的笑脸齐齐笑了起来。
唯独莲雾,只皱着眉头幽深着眸望着魏无忌,不苟言笑不说还面上严肃。
“怎么,不好笑,那来,这般又如何?”,说着,魏无忌松开端着莲雾下巴的手转身朝围观的路人鞠了个躬,“这位是我女扮男装贪玩跑出来的夫人……”,话落,莲雾一记寒冷的眼光扫来。
魏无忌收到、却更是愈发的起劲了,“因为在下言而无信失诺于我夫人惹得她生气,在下今日这才急着买来这支发簪想向我夫人赔礼道歉、不料我夫人玩性太大见着外界的花花世界便不愿再陪我一同回家。夫人,你笑一个,随我归家罢。”。
见着这演戏的人,莲雾漠然的瞪了魏无忌一眼,继而转身想走。
终于有了别样色彩了么。魏无忌含笑紧盯着莲雾,那另外一只紧握莲雾的手自始至终却没松开,他不松手,莲雾怎么走得成。
表面看去魏无忌是处于下方,但实际上魏无忌何曾处于下方过!强势,是魏无忌面对这般莲雾的法宝。
要走不得,莲雾不习惯这么被众人注视着,正要开口之际听到有人开口了……
“是啊……妇道人家怎么能不顾礼法在外面闲逛,随你家相公回去吧……”
见此,莲雾的眸子深了,想开口解释的欲望没了。
“你家相公不辞辛苦来追你你便原谅了你家相公吧,夫妻哪个没有点矛盾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闻此,莲雾的眸子又深了,那被人牵着的手也重重的捏了下魏无忌的手,是报复。
“嘿,如果你不喜欢你相公了要不夫人跟我回家吧,你这姿色不错,本公子正好腻味了家里的侍妾,唤唤口味还不错。”
轻佻的声音,一个一身穿宝石蓝锦服的男子出现在莲雾和魏无忌面前,不意外,豪门公子哥身后挤进了三个彪悍大将。
嗯,用来调戏良家妇女,这个公子哥够格。
看着这人,莲雾再瞪了身旁的魏无忌一眼,继而身子微微后退一步,不用说,莲雾这派肢体语言已经表态了。
意思是:“麻烦来了,魏无忌你上。”。
虽然被莲雾瞪了两眼捏了一回、但感受着这具温暖的身子贴了过来魏无忌觉得自己的牺牲总算是起到效果了,温柔的揽上莲雾的腰将唇凑到莲雾耳际,“莲儿,不带你这般会避难的,不过,我喜欢。”。
“是你惹来的麻烦自当你解决,怎么,要是嫌麻烦我可以跟他回去。”,不敢侧头去回望魏无忌,此刻两人凑得过紧若自己侧头便会贴上,莲雾就这么望着那个宝石蓝公子朝魏无忌道。
揽着莲雾腰的手一紧,魏无忌轻声却邪魅道,“莲儿若敢跟他回家那他少的便不会是一只眼。”。
话落,魏无忌抬手举至头顶三声击掌。
“这位公子好胆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我的莲儿随你回家?”,邪魅的眼,邪魅的口吻,魏无忌黑眸耀眼了一旁的莲雾。
一把将身后三位护卫推出来,宝石蓝公子紧紧的盯着莲雾,“如此姿色,本公子自当要她随我回去。你们三个,把美人给本公子带来。”,不猥琐的公子还是猥琐一笑,那紧盯着莲雾的视线当划过魏无忌之际一暗。
收到命令,三个护卫朝魏无忌袭去。
“哟呵呵,这光天化日之下坏人还真多,来让我给你们一勺烩了。”,在暗处看到公子下了命令老二屁颠屁颠冲出来,一把拦下一个将咸猪手伸向魏无忌的侍卫,再一掌便挡下另外一个侍卫。
“二先生,我要那位公子一只眼。”,嗜血的声音染着笑意,魏无忌揽着莲雾退居战场之后。
“你可真会使唤人,也是,堂堂……罢了,随他们折腾,我累了,明日还要接见各国使臣。”
“那好,我们回去。”
拥着莲雾,两人够不负责任的甩手走人,留下老二后悔不迭的接着那个宝石蓝公子的杀招。他以为这伙人不过是一般的纨绔子弟,怎么这人功夫这么高!来不及再后悔再思考,老二挡住这宝石蓝的公子一招再一个翻身急忙跃进人群。
“哼,你们给我等着,要是我大哥三弟在你们一定会死得很惨,老夫今日有约下次再见。”,留下自认为潇洒的后话老二很是丢脸的逃逸了。
人群依旧喧哗,身着宝石蓝的公子背手翩翩而立,望着老二和魏无忌莲雾逃去的方向眸光暗沉。
“公子!属下没完成公子的任务这就回去,今后绝不再出现在公子面前!”,三个侍卫一致跪于地面朝宝石蓝的公子道,一脸的愧疚自责,似乎,没完成这人交代的事便是奇耻大辱。
“无碍,这次不怪你们。”,暗哑了声音,不再之前用了那般轻浮的音调。这次,他只是试探试探而已。
想着之前看到的那副画面,宝石蓝公子又深了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