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弃,我是不是太过好骗了,那个家伙几句话好像就这么打发了我呢……”,边走着路便将手中的玉抛至空中再接落手上,郑安平问着跟在身后的小弃曰。
“将军既然知道那干嘛每次都上当!”,撇撇嘴,小弃就知道将军这么问他就是没事找事、没话找话,又不是第一次了,每当王大人随便给点甜头将军不都会温顺得成什么样!
驻足,郑安平停下步子,握着手中的玉郑安平满脸郑重,“对啊!既然我每次都知道那个家伙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干嘛每次都顺着他!不行我还是得回去问清楚,把那么一个大美人藏在我家里定是有什么奸情……他是不是还自魏国带了一个男人在身边?哼!他以为我真的这么好说话啊……”。
“将军你就别折腾了,去了不还得被王大人三言两语的给打发出来?你瞎折腾最后倒霉的都是我!”,想起这些年经历的,小弃哭丧着脸,将军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了点……即使看上去那么小白可爱长得又俊秀,只是……一物降一物……一遇到王大人将军必败……而且还败得将军找不到一丝清醒的头绪……
这事后嘛是想起来了,只是想起来后再度遇上王大人必然遗忘,这么反反复复折腾着、苦的都是他们这些跑腿的人。
其实大家都知道将军带大人的心思,将军也知道大人待他的心思,可这些年不论大人用了什么坑蒙拐骗的方法就是自将军嘴里听不到大人想听的那句话,哎,这倔脾气就是倔在这里了……
前些年都是王大人两边着跑、但后来霸王硬上弓了王大人干脆将自己的行囊搬到了将军府,这一借宿就借了好些年,哎,明明两个人相爱、干嘛老是没事折腾他这个可怜的侍人?!
欲哭无泪,小弃看着这个倔强而抽风而白痴的将军气呼呼的就这么转身朝才出来的路返了回去,有气无力的垂着头,小弃准备跟上将军。
“怎么回来了?还不饿?”,王大人那轻柔如春风拂面的声音传来。
惊喜的抬起头,小弃打鸡血般振奋了,“大人您送将军去吃饭,我还有事回小苑了……”。
“饿了,但是你得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把我以前住的小苑让他住、还有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身边藏了一个人?”,瞪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疲累的人,郑安平还是瞪着眼索要真相。
他才不要心疼这个家伙!
“嗯……今天我让人给你准备的饭菜有魏国风味小吃,楚国豪华套餐,还有秦国王氏出产的辣煮兔子肉……”
“你刚回来就去给我做兔子肉、所以才没来见我?!”,错愕中满含愧疚了,郑将军放高了声音。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一定馋了,刚回来自然要去给你做顿饭犒劳犒劳你。听到我做了兔子肉还没饿?”,握起郑安平的手王稽再度轻而易举转移了郑安平的注意力,用着满含疲惫的音调缓缓出声,“果真不饿?不饿那我们回去和莲雾聊聊……”。
“混蛋!你丫就是混蛋!大混蛋!臭混蛋!”,就这么用手背抹起泪来,郑安平恶狠狠的瞪着面前这个斯文败类,“你存心的!”。
“是,我是存心给你一个惊喜,可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眼尖看到我回来了,还醋味这么重直接冲到小苑去兴师问罪……”,看着白痴为自己心疼的泪水、王稽蓦地为自己之前故意展现疲惫想讨他可怜可怜自己的事后悔了,朝前走了去,王稽牵引着郑安平掩下满眼的心思好笑问道,“怎么新学到这么多骂人的词,谁教你的?”。
边擦着面上那不争气不听话的泪边随着王稽走,郑安平没有发现自己又朝吃饭之路走去了,“要你管……总之这个世上没有比你更坏的混蛋了!还有,谁吃醋了?明明就是你吃了我这么多年的白食!”。
听着耳边这清越好听的声音,王稽卸下一心的算计一把将郑安平拉到自己怀里,下巴枕着郑安平的肩膀,情难自已道:“是。是我吃了你这么多年白食,可谁让你这么多年还是不肯承认你喜欢我。要是你承认了我何必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我确实累了,安平让我休息一会,只要一会便可以了。”,只有感受着这个白痴的体温、听着这个白痴的声音、他才觉得在外面的疲惫一下子就消散了。
“哼,那是,我承认了你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将我捆到你家去了。鬼才要承认!”,就这么一动也不动了,郑安平感受着耳际喷出的温热气体,心里一阵杂陈。耍着我玩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赢一个赌就这么重要吗,王稽,我明知道你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但没想到为了你的目的你会和我纠缠这么多年演这么多年的戏!
而偏偏、我却撕不下面具勇敢的离开你!你的温柔哪怕就是演戏也让我沉迷其中,不得自拔……那句话不能说出口、一说我们的伪装便会结束……
郑将军府邸,在偏僻的小路上,二人就这么维持着这般姿势站了起来。一身黑衣,一身铠甲,两种心态。
“安平,我出去这么久想我了没?”,阖着眼休息着,王稽抬起手圈住身前的这位将军,口里不忘说着几声亲昵的话。
“没有”,心思暗沉,郑安平郑将军垂下眸子。
风吹起郑将军的发丝,搔痒着王大人的脸颊,风落、带来的是一阵沉默。
“但我想你了。”,睁开阖着的眼凑唇过去轻吻了下郑将军的耳朵,王大人一双黑眸中邪佞之光大显。
轻轻的四个字砸落心头,撇过头郑安平硬着声音不让那丝想哭的暗哑上声,“我饿了,再不去吃饭菜该凉了。”,耸肩向下一移让自己肩膀上的王大人下巴落空,郑安平抬步朝前走去。
笨重的铠甲穿在那个白痴身上、看着愈发可爱。
自后面微微一笑,王稽慵懒的眸光一扫而尽,带着重病般的羸弱身子、王稽步履稳重的随郑安平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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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弃将郑安平一把推给王稽后便直奔小苑了,明明那个新主子看上去很好说话可偏偏说出的话这么让人难以接受,什么演戏?他在郑将军府邸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冤枉他!
想着那人是王大人的贵客,小弃自我说服自己说那新主子定会饿了渴了又每个人在身边照顾着肯定失礼,想着小弃加快了步伐,见着小苑出现在眼前,小弃望着这蓦地多出的一群护卫不解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守了起来?谁让你们守着的?”,跟着郑安平混久了,小弃自然是不畏惧这些侍卫的,只是看着这些人都挺陌生的,小弃这声音便识趣的带上几分恭敬。
“王大人说这小苑的客人身份高贵便命令我等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弃先生放心、你可以自由出入。”
头一次被人尊称为“先生”小弃乐呵呵起来了,小脸一高兴小手一挥,“那好,你们就好好守着,我先进去看看。”。
待小弃一进入,守门的侍卫迅速换上一脸冰冷的严肃表情。他们怎么可能是一般侍卫!
走进小苑逛了一圈,小弃并没有发现莲雾。
站在门口望着那木门小弃自个也疑惑了,他要不要进去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人这么特殊,想今早被大人的侍卫叫过来的时候他可是一百个不乐意的,府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为什么大人一有事就把自己推出?他的主子是将军又不是他王稽!
好吧,想想将军是听王大人的,小弃这才不情不愿的来到这里等待被命令。
看到那个人穿一身黑衣可眸子里却只有空洞后小弃承认,他觉得这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浓厚的忧伤,想来是心底有什么郁结才致使他看上去这么低气压吧。但和他说了几句话小弃见着他的笑容、小弃再度被这人感染,第一次脸红就这么历史性的发生了。
静躺在木榻上,莲雾阖着眼放大了耳力自然将门外那阵踟蹰不定的脚步声听在耳里,想着在这里除了那个叫小弃的侍人没人会在他门外莲雾开口道:“是小弃在门外?进来吧,麻烦拿条干巾帮我擦拭下头发。”。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口,还是和自己说话,小弃那身子是顿时一怔。
“呃?嗯!”,有点慌乱转了几圈这才找到干的丝巾,小弃有点忐忑的推开门扫视了一圈这内室,拔了浴桶的放水塞这才小步走到莲雾的木榻前,垂着头,小弃盯着自己的脚尖并未有动作。
“之前,对不起。”,还是莲雾率先开了口。
没想到莲雾在这个时候会向自己道歉,小弃抬起头捏着手上的丝巾支支吾吾道:“我、没有在、在演戏。你误会我了。”。
“嗯,我知道。”,没有生机的仰躺在木榻上轻声发音,莲雾那湿发早就打湿了榻上铺的棉被。仰望着上空,莲雾眼里依旧没有焦点,“我知道,你和你的那位将军一样,都很纯真,是我误会你了。”,将没有焦点的视线转落于小弃身上,莲雾露出一个浅笑。
不是道歉的笑,也不是含有什么感情的笑,就是这么微微一牵扯下嘴角。
走到莲雾的头前,小弃一把附上莲雾垂落于空中的湿发,“先生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演戏?不过才见面而已先生就说这么吓人的话,确实是你误会我了。”,撇着嘴擦拭着莲雾依旧在滴水的湿发,小弃跟在郑安平身边久了自然带上几分白痴性格,就这么直接开口想求答案。
听着小弃的埋怨莲雾再度阖上眼,王稽自然瞒着自己的身份没将计划告诉他们,既然王稽不说他又何必去多添事端。反正,他要做的事就是等待。
“先生?”,见莲雾阖上眼没回答自己,小弃轻声喊了一句,这般凑近的看着先生,小弃心里滋生出别样感情。或许是自己见过的人太少了、或许是从未见过像莲雾这般的人、小弃擦着莲雾的头发心里止不住的一阵痒。
如蚂蚁过处,如春风拂面,轻轻的、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