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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调教之红莲沉雾

   “听着,我王稽从不做亏本生意,为了一个赌注不值得我王稽花费几年的时间。我自那晚第一次见面便喜欢着你了,不然我何必耗尽心思将你们带进秦国?”,捧着郑将军的侧脸,握着郑将军的手附着自己的心口,王稽一脸正容。

  

   那夜,月光下王稽表达爱意的脸,成了郑安平后日不顾一切也要活下去的理由。哪怕弃国被万人侮辱,哪怕自己威严扫地,他心中便只有活下去见他唯一一个念想。

  

   又是一个半月过后。

  

   莲雾在这将军府的小苑中整整度过了一个月。现在距离他离开魏国已经有两个月了。

  

   被囚禁在不知外界的深院里,莲雾那颗潜藏的期冀之心似乎随着这太过宁静悠远的日子也淡了,或许是身边太过平静让他丢失了期冀、或许是他本来就不相信那人会迫不及待不顾一切的来找他救他。

  

   总而言之,外表波澜不惊的莲雾这一个月来从未踏出过小苑半步,就是试图都没试图踏出过。

  

   有着王稽的命令、不论是明守在门口的侍卫还是暗守在远处的侍卫都不敢卸下警惕之心。

  

   魏国依旧一片祥和、丝毫没有丢失一国之主的慌乱,王稽则得偿所愿每日伴随郑安平一道吃喝玩乐,只是不论每日如何繁忙都会空出时间去两处,一处是莲雾那,一处是白游那。

  

   这日,王稽一早便推迟了和郑安平的约会,唤来心腹,王稽一身谒者朝服怡然而立,一张白俊的脸上陈应着别样风采。算计的风采。

  

   “主子,一切按计划的都准备好了。”,暧昧一笑,小厮话落便侧身让出视线,王稽顺眼望去只见身后便是一辆辆垂着帘幔的车马,细细数来,大约有十来辆。

  

   “拿到他的字没?”

  

   “早拿到了。”

  

   微微一笑,王稽带着一副病态的姿容缓缓抬步,坐上他的辇车,目的地,丞相府。

  

   这幅姿态,不若去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可惜了。

  

   自郑将军的府邸而去丞相府邸绕着整座咸阳城小半圈,不多时,王稽便站于丞相府邸门口。

  

   自前门望去,丞相府邸气势恢宏,丞相的威望更是一日千里,单是站在旁边见着这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来客便可看出。

  

   现在无人还记得,当年是谁不顾危险将今日的丞相大人带进秦国的……

  

   想着,王稽面上不露一分情绪、一张淡淡含笑等待丞相大人得闲接见的脸上更是让人觉得他谦和温厚。相比主子的耐性,那知道详情的属下却早就面露不耐了。

  

   站着的腿快酸了,朝主子偷瞄一眼却见王稽还是那般病弱无力的姿态、只是那坐在车内悠哉敲打着脸颊的食指依旧在不缓不急的敲着。眼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只见那来往于丞相府的人渐渐稀疏起来,王稽等人这才得到丞相府侍卫的通报。

  

   得到丞相府侍卫的通报王稽给了车旁属下一个眼神,收到主子的示意那早就不耐的属下利索的自袖间拿出一筒竹简交给丞相府的侍卫,言辞之间你客我主起来,“将这个交给你们丞相,就说我们王稽王大人在丞相府门口等着他来迎接!”。

  

   “王稽王大人?哼,我们丞相忙着呢可没空来迎接你们,你们要进去见丞相的话还需要待兄弟我的通报呢。”

  

   “你最好快点将这个送去,它里面涉及的可是你们丞相的最爱。晚了一步你们丞相要罚你可不能怪他人。”,微笑着,王稽一脸很好说话的姿态。

  

   见到车内的这人虽好言好语但这眼中的锐利可不少,侍卫忐忑的接过王稽属下递上来的竹简,返身朝丞相府跑去。

  

   望着他跑去的背影,王稽眸子一沉。

  

   继而朝身后那长长的车队瞥了一眼,淡淡笑意于嘴角绽开。

  

   不消片刻,只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相比他王稽等待的时间,范雎出现得太快了点。他果然是迫不及待!

  

   “你怎么有这个?”,年过三十的范雎不像魏无忌那般单薄,几步跨到王稽车前,范雎那一双冷峻的剑眉透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手持着竹简望着王稽的目光深邃,若仔细听可以发现范雎说出这几个字间带有一丝颤抖。

  

   是压抑的兴奋,还是担忧的害怕?

  

   “丞相大人果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近来不是奉王命出使过魏国吗,得到一筒上好的魏国书法自然头一个便想到怀念魏国的丞相大人了……如何、看着这字字字苍劲有力、一笔一划之间透露出的熟悉感可缓解了丞相大人的思念之情?”

  

   淡淡含笑,王稽跨下马车朝丞相行了个礼,他的官阶低于范雎、见面自当朝他行礼。

  

   听着王稽的言语神态,范雎那剑眉渐渐皱起来,一把扼住王稽的手腕,范雎低沉着声音阴狠了语气,“告诉我他怎么样了,这些年过得好吗?”。

  

   低瞥了眼被他拽住的手腕,王稽依旧笑容不改,示意的瞥了瞥那长长的车队,王稽的声音愈发的柔、神态也愈发的有礼,“丞相大人和我的关系丞相大人可以不记得,我王稽自然不会不记得。知道明日便是丞相大人的生辰、据说王上都赏赐给丞相大人很多稀世珍品,我这小小薄礼虽比不得王上的珍稀但好歹也是我和安平的一点心意。”。

  

   说着,王稽也使上力将自己的手腕自范雎手中挣脱出。

  

   “丞相大人……那车车可都是珍品,您今晚验收的时候可得仔细点,其中可有你思念多年的宝贝。”,斜睨了范雎一眼,王稽不着痕迹的将眸中的精光散尽。

  

   “王稽,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和王稽中间虽然隔着一个郑安平,但实际上他和王稽早就不是十四年前那般情谊了,这些年两人的关系更是上升到白炽化阶段。

  

   考虑到郑安平,两人这才没有撕破脸皮的明争起来。

  

   在王稽没有引荐范雎的时候秦王待王稽那是恩宠不断信任无双,可自从范雎自客卿到丞相这一路节节高升后秦王便宠信起范雎。

  

   朝堂之上,每个人的身后都代表着一方势力,这些年范雎那方的势力渐渐增大而王稽的人一个个也倒向范雎,郑安平是武将、也很少关注朝堂的那些微弱变化,不论是王稽还是范雎都不希望朝堂的纷扰影响郑安平那无拘无束天真无邪的生活,是以这些年来郑安平都不知道他的一个爱人一个友人其实早就水火不容了。

  

   王稽要权势。范雎为了复仇、为了那人、他必须赢得秦王的宠信,只有赢得秦王这么一个大靠山他才有可能一雪前耻,回到那人身边。

  

   偏偏秦王的宠信不可能均衡,偏向一方便会损毁另一方。

  

   所以,此时此刻,王稽刻意将那人的字迹递到范雎面前定不会真是记着往昔的恩情、更不是为了口里说的书法绝妙以赠友人。

  

   何况,王稽这人,本就不是如此和善之辈。

  

   若非有着自己的目的,王稽绝不会大费周章的弄出这么多名堂。

  

   一切的一切范雎他都可以不管,只要跟那个人有关、范雎便不能放过一丁点小小的细节。

  

   望着眼神这么严肃的范雎,王稽低头凑近范雎耳旁,低沉着声音邪魅一笑,“丞相大人,那十几人中、有一人便是魏增。可惜他被我换上一张新面孔、你若能在他们中找到魏增便算你胜,时日过后、你若还找不出魏增那便算你败。你胜、魏增你带走、你败、主动交出相印……”。

  

   心里那股压着多年的情绪不可抑制的沸腾起来,范雎那紧皱的剑眉随着王稽薄唇吐出“魏增”二字轻微的颤抖着,百般惊诧,最后范雎压住所有的好奇只问出一句:“你将他怎么了?”。

  

   如果是给魏增易容范雎自然有办法给那十几人一一揭下面具,只要揭下面具这场游戏自然是范雎胜。可王稽是何等人,他怎么会给自己出这么简单的题?!

  

   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难题。而那个被王稽设置的难题,很可能会伤害魏增。

  

   是以,范雎阴寒了一张脸。

  

   “果然是丞相大人,心思缜密。”,微微一笑,王稽再度凑近范雎,一张过分白皙的脸于淡薄的夕阳下显得阴柔至极,虽然面上被洒下一层温暖的光晕、可惜阴柔之气太盛掩住了那暖意,“游戏的规则是,我每天都派人来接丞相大人去我府邸看一场戏,于看戏过程丞相大人若找出谁是魏增、便算丞相大人胜。当然,一日一场戏、一场一个人、丞相大人一天可只有一个机会说出他是不是你心爱的那魏增。

  

   当然,你是丞相这座咸阳城只要你丞相大人想要的没什么是你得不到的,可惜,你知道我王稽可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便宜你,他身上的毒在这个世上只有我知道解药,就算你不陪我玩游戏也不遵守我的游戏规则,那他的结局就可以预料到了。

  

   他的结局可是会牵动两国的,丞相大人深得王上信任相信可以判断出此事的严重性。不管是从私人关系来说还是从大局考虑,丞相大人这游戏你非玩不可。”

  

   最后四个字,王稽着重吐出,一张一合这王稽的声音虽柔、可那其中饱满的犀利狠戾却一点都不轻。

  

   沉着眸子,范雎眼中寒气四散,直盯着面前这一副久病姿态的王稽、范雎的眼神可以在他身上盯出几个洞了。

  

   转身朝后面的长队马车望去,范雎冷着声音,寒着眸子,“你竟然对他下毒!”。

  

   意味深长的望着范雎,王稽一拍手、继而十来辆马车便被王稽的属下齐齐拉出。

  

   “这个答案需要你自己来找,丞相大人,忘了告诉你、这些人可都是经过魏国信陵君手下第一号调教师的调教,所以、你每天看到的戏会有点刺激。”

  

   话落,王稽给了那个牵着马车的属下一个眼神,继而轻瞥了眼寒着脸的范雎巧步上了马车,放下帘幕,王稽嘴角轻勾。

  

   “明日,丞相大人好好等着我的人来接你,好戏可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