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身上的伤不痛了吧?”
睁开眼,白游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眸,对方衣着简单、只是头上插着的那根木簪有点特色、弯弯曲曲又不是很直、一般用刀修的筷子都比他的发簪直,一张不是很显目的相貌,看上去倒像个教书先生。
“谢谢你救了我!”,白游还记得在他意识全部消失之际看到的那袭白衫,望着眼前这人的白衣、白游感激道。
“不必谢,我也只是躲避一人不巧闯进那片深林迷路了这才遇到你。顺手而已。”
清清淡淡的回着白游,舒意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捣好的药草敷在白纱上、舒意动作灵活的掀开白游的外衫便给白游敷药。
“痛的话就喊出来。”
缠了几圈,舒意望着白游紧抿着唇却一声不吭、但自那紧抿的唇中舒意可以知道白游此刻有多痛。
熟悉的眉眼里,舒意却找不到白游当年的那番神采,这些年他变化这么多?眸子暗下一暗,舒意再度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低下头垂着一头墨发,略长的墨发垂落到白游敞开的胸膛上、丝丝痒痒、让白游忍不住想伸手去捡起他的发丝。
抬起头望着舒意,太过凑近白游望着舒意的眸中一闪、鼻子不经意间吸进舒意身上的味道白游更是身体一紧,望向舒意的眸中更加诧异。
“唔!敢问先生、是、是哪里人士?”,被他碰到另外一处伤口、白游闷哼一声,望着舒意依旧眸中诧异、紧盯着这张近在眼前的面容。
再度凑近白游帮着他绑好纱布,自肩胛到下腹需要绕一大圈才能固定着药草挨着伤口,舒意心里微动、但面上神色不变就这么凑过去将唇放在白游耳际,手上也灵活的给纱布系结。
“好了。这间小房日用品一应俱全,你在这里好好养伤。伤好后去哪去做什么你自己随便。”,站在床边俯视着白游,舒意一双眸子如深井一片深沉。
“等一下,还没问先生……”,伸手自然的拉上要离去的舒意,白游眸光紧盯着不放过舒意走,仔细的盯着舒意、白游的眸子里越来越疑惑。
舒意拂下白游拉着他手臂的手,“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迈着沉重的步子,舒意走出白游的视线,靠着木屋外的门栏,舒意还是忍不住掉下两行清泪。
这么多年了,原以为离开了就可以忘掉,可没想到离开了还是忘不掉。想到叶音在宴会上提及的信陵君手下第一号调教师、他还是忍不住那颗急欲去见他的心。改头换面来到秦国,他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他,偏偏机缘巧合让他知道了……
白游!
你不该到这里来!
踉跄着脚步离开小屋,舒意想起离席前叶音说过在聚芳坊等他,呵呵,初次见面便这般对自己献殷勤、求的是什么他舒意能不知道吗……
哂笑着,想起小房那人、想起那些往事、舒意双眼没有焦点的踉跄着步伐走出去。
咸阳城的聚芳坊,是一间有着上等美酒上等装饰上等服务的酒楼。在咸阳驻足几十年可谓是咸阳城一大标志性场所。
当舒意失魂落魄的出现在叶音面前时,叶音一双好看的眉眼顿时失神了。
抬步要跨进雅室、结果脚绊在门栏上。无所谓自己会不会受伤、舒意没有挣扎就这样顺势倒向一方。却没有痛感传来……
“你还好吧?”
怔怔的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如此关心自己的陌生人、舒意嘴角渐渐范上嘲讽之意,“呵,求之不得,得之不到。难道躲也躲不掉吗……”。
一把扶起身子倾着的舒意,叶音将舒意带进屏风后的软席。
“你没喝酒,但人已经醉了。”,眼中依旧是攫取的精光,叶音赏析般打量着这番姿态的舒意。虽然容貌不美,但在叶音这个吃惯大餐的人眼中倒也是一碟开胃小菜,优雅着端起案几上的酒樽,叶音不怀好意道:“一醉解千愁,舒大人要不要浅酌几杯看能否驱散愁云?”。
怔怔的望着叶音嘴角的笑容,舒意接过酒樽一股含进大半杯清酒,继而,于叶音攫取的精光中一把压倒叶音俯身吻上叶音的唇。
“嗯……酒、不如信陵府的醇……”,吻够后翻身仰躺到地板上,舒意喘着气眼神空洞的望着梁柱,嘴角挂着那丝自嘲的笑意。
话才落,气还没喘够,舒意的望着梁柱的双眼蓦地出现叶音的脸,身子上也多出一道重力。
邪魅一笑,舒意伸手附上叶音的俊美脸颊,“你好美……可惜、美人都没有好结局……”。
任脸颊被舒意摸着,叶音也不落后居高临下俯视着舒意,眸中是火般炽热的神采。
“是吗,人活一世及时行乐就可以了。结局太遥远我可不会花时间去想……”,不知道舒意是真的醉了还是在胡说八道,叶音只知道他是不会放过美味在前而不吃的。俯身浅浅的吻着才接过吻的红唇,一手熟稔的褪下舒意的衣服,不必一层一层的剥落直接一下全剥开……
这是经过他的实践经验后才学会的技术……
“嗯……”,呢喃发出一声,叶音惊诧的发现这个声音是他发出的。收回神思,叶音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这场及时行乐变成身下这其貌不扬的舒意主导了。
感受着身上这只四处点火的手带来的阵阵摩挲感,叶音颤抖着身子紧贴着身下之人,正要有动作意外的感受到那急需解火之处多出一双嫩滑带着丝丝凉意的手,随着一个意外的动作舒缓了一下叶音咬牙吞下那声呻吟。
双眼瞬间瞪大了,叶音错愕的看着身下这努力奋斗的温雅之人。
“你、你……嗯……”,想问出来却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叶音想要伸手去止住这人的动作却被这人死死抵住手腕,不敢不妙,叶音诧异看上去这么一个文弱书生般的小臣子竟然有这般的功力。
暂停了动作,舒意邪魅的翻身压过叶音,一脚自脚尖使力抵住地板一手手肘搁着地板使力,很是轻松的舒意便居高临下了,伸手轻轻的自叶音的眉眼一路抚摸向下,最后落于叶音胸前,舒意道,“如何?做不做……是我技术落下了使得大人不满意还是大人不喜欢在下?”。
声音倒是满含媚色,只是眸子依旧是那股挥之不去的伤痛。
对上这般的舒意,叶音直直的望着舒意,鬼使神差的竟然一本正经道,“做!”。
算是笑了,舒意勾了下唇便直接褪下两人所有的衣物,于这雅室软席之上坦诚着两具身子交叠着。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子和男子间可以交叠得如此之契合,更是不知道,原来自认为的都不是所有。
一场放纵,不论如何是缓解了舒意的那股子冰冷到心底的凉意。
同样,对于叶音而言……这是一次感觉不错的合欢……虽然他在下……
“你这些都是自哪里学到的?”,事后慵懒的抱着舒意,叶音虽然累得不想动但是风月之间他从未露出过这般虚弱之象、所以他还是主动翻身将胸膛压在舒意侧着的上身上。
叶音自认,舒意刚才主导的那些奇怪又令人丧失理智的动作、绝非一般人能知道的。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阖着眼休息着,舒意闻着空中那股激情过后的似有似无的黏稠味道、一把抽出被压的上半身动作凌厉的穿上衣衫,俯瞰大意丢了形象的叶音,“叶大人位高权重,下臣不过是一缕飘泊之人,今日之事过了便罢。今后不见!”。
话落,任由地上牵动了伤口疼得暗自咬牙的叶音,舒意决然离去。
一口气就憋在了那里,望着舒意离去的背影消失于眼前叶音这才抽着气将疼痛唤了出来。手紧拽着席子、叶音阴霾着眸暗暗发誓定饶不了他,敢在事后这般待自己的他还是头一个!
想想自己这么一个美人,他不过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官而已,他竟然这么无礼的甩了自己!单是看自己的身份他也不能这么无礼!想着,叶音就这么顺势躺在了地上,他得休息休息……
####
在小屋休息了片刻,想起王稽、白游艰难的给自己穿戴好装成一副恍若无事的样子走出去。
莲雾现在失踪了,而且看样子仅凭他一个人是不能将莲雾从王稽手中揪出来,他得派人通知公子莲雾在秦国咸阳。只有公子才能救出莲雾。
可怎么样才能把消息送出去?感觉身上包的纱布渐渐渗出血来,想着,白游还是决定回到将军府在想办法给公子送信。再者,只要接近王稽便有一丝探到莲雾消息的可能。而当着郑安平的面,王稽定然不会对自己再下杀手了。
白色的外衫已经暗红一片,只差最后一层便可让人看出血迹来。当来到将军府的时候,白游的双唇早已泛白,步伐更是不稳。
“啊,怎么是你……”,小弃刚自将军府出来便看到一个人朝自己倒了下来,一手扶住那人这才看到那人便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白游,登时唤来守卫的侍卫帮他将白游一道抬了进去。
扶着白游的手感到一阵湿润,不用看小弃也知道那是血,望着白游惊诧了双眸,小弃默不作声的将白游抬进他之前住的小院,小弃想起王大人带走莲先生的事情,再想起在小院中白游望着莲先生的眼神,再感受着手上的黏稠,似乎明白了白游、莲雾等人身份非同一般。非一般人,王大人不可能会花费这么多心思。
他们的王稽王大人,该又是在算计着莲先生和白游的什么。
交代几个心腹侍人好好照顾白游,想起将军让自己带过去的吃食小弃急忙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