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喜欢这花吗?看着确实很美……”,自花园出来便没要侍人带着他们,魏无忌领着莲雾朝出路走去,把玩着自安国府花园中摘的那花,揽着莲雾魏无忌笑眸中划过一丝暗光。
脚上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莲雾微微将头别向魏无忌,再低瞥了眼魏无忌手中的鲜花,“太过红艳,这花若是白色更美。”,冷清淡然的眼神里,不再以前那般漠视。
望着莲雾这细微的改变,魏无忌心中一喜,紧了揽在莲雾腰间的手,“我也觉得,所以那次我会让你穿上白衣。”。
脚上一怔,止住步伐,莲雾再瞥了眼魏无忌手中的红花,算是明白魏无忌的意思了,出乎魏无忌的意料,只见莲雾附上魏无忌的手捻起红花轻蹙眉头,“你在暗示我穿这身红衣很难看?”。
轻声,近在肩头的呢喃却让魏无忌听出莲雾语气间的威胁,似乎只要魏无忌回答一声“是”那莲雾的眉头会蹙得更厉害,无奈自己随口一句话便引得莲雾百般联想,魏无忌自下而上的扫了一遍莲雾,一本正经万分严肃起唇道:“没有,莲儿穿这身红衣一点都不难看。而且美得不可方物。”。
话落,只见莲雾朝前走了去。
“若是你喜欢,以后我穿白衣便是了。”,依旧是很勉强的语气,莲雾丝毫不把魏无忌的称赞收进耳里,声音无波无澜,就这么说出一句迎合魏无忌的话。他莲雾说得无足轻重,但是魏无忌知道莲雾这么一句话落在了他心里有多重。
勾起唇望着莲雾的背影,魏无忌走上前再度将手揽住莲雾的腰,“莲儿,说一句你喜欢我……”,凑近的气息全部吐在莲雾侧脸上,魏无忌闻着莲雾的味道感觉体内有股情愫渐渐弥漫大脑。他的莲儿总是喜欢拐着弯表达对自己的感情,哪怕亲口提出“我们在一起”也不愿说出那四个字,好别扭的莲儿,此刻他好想更加亲近的嗅一嗅莲雾的芬芳……
意识到自己的用词,魏无忌脑袋一回神,芬芳!!!
急忙朝莲雾手中的红花望去,随即一把夺过红花扔在远处,“空中有迷香!”。
一切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莲雾自沉默中抬起眸望着魏无忌,继而朝被魏无忌扔掉的红花望去,眸中惊诧。
在魏无忌夺过红衣的前一秒莲雾差点便应了魏无忌的要求说出那四个字了。
相比迷香,莲雾更加惋惜自己那未说出口的四个字。
没仔细莲雾的表情,魏无忌警惕的环顾四周,这里是之前王稽领着他们去花园的廊坊,随着廊坊之外望去便只见一湖池水,廊坊左右都是假山,一眼望去便可看到假山空无一物,正惊诧空中的这股迷香味来自何处,一声细微的动静便传进魏无忌的耳力。
立即定位,魏无忌朝湖水望去,却见湖水里正涌现一个白莲、白莲般的妖孽男子。
一头黑发于水中掩住一半容颜,但那水上露出的半张脸被打湿的墨发黏在脸上,精美的轮廓已是极为少见,那望向廊坊的双眼更是于不经意中让人惊羡。随着一阵水声,被墨发掩住的容颜和被湖水掩住的身姿凌空飞起,优雅而高贵的一个转身,舒意带着那张妖孽的容颜便落于廊坊的栏杆上。
“你们怎么在这里?”,如一曲清音,舒意率先出口问道,微微蹙眉,任由被湖水弄湿的墨发衣衫滴着水,更任由姣好的身材于湿衣中若隐若现,浑然不在意出水的自己会造成多么一副美丽的水墨画。
失神过后,魏无忌一把掩住莲雾的口鼻揽着莲雾后退三步,望着舒意上下打量了下舒意,魏无忌冷下眸子,“怎么是你!这空中的迷药是你身上的?”。
听到魏无忌的话舒意嗅了嗅空中的气味,继而视线一扫,扫到自己脚下廊坊地板上的一朵未败的红花,“湖水泛有腥味,若遇上这红花便会产生和迷香类似的气体,放心,此花无毒,你们安心回去吧。”,话落,舒意带着一身的水珠想起什么瞥向莲雾,“你的毒虽然解药难寻,但你们魏国王宫生有七星莲,回国找一株服下其根部的汁水即可解毒。”。
“你怎么认识我?”,感觉他身上的味道似曾相似,但莲雾确实不论是十四年前来秦国还是十四年后回魏国他都没见过长相这般绝美的男子,拿下魏无忌掩住他口鼻的手握在手中,莲雾诧异质问。
轻轻的回过头,舒意轻勾了嘴角,淡淡道:“我只是答应别人救了你而已,算不上认识。若遇上叶音,还麻烦你告诉他下次别再试图跟踪我,不然我再不会手下留情,顺带,别告诉他在安国府里见过我。”,眉眼间,语气里,舒意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望着那个妖孽的男子消失于他们面前,魏无忌眸中更是疑惑不已,他怎么会在这里?!
“莲儿,你也见过他?”,望着舒意消失,魏无忌见到莲雾眸中的深思,黑眸也是一沉。
“没什么,昨夜将我自那些人手中带走的人似乎是他。我当时被蒙上黑布所以也没看到是谁救了我,他刚才那么说、那人便就是他了吧。”,答应别人来救自己?望着魏无忌,莲雾不解,是谁让这个妖孽的男子来救自己的?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安国府,一切等回去再说。”,不愿意让莲雾在这座到处是迷香的安国府中待久,抱着莲雾的腰魏无忌提力便朝廊坊的假山驶去,越过假山,不期然便是魏无忌之前记住的一条路,不敢随便让安国府的人引路,魏无忌带着莲雾很快便出了安国府,一路没有惊着任何人。
而在安国君门前,叶音没有一丝平日的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歪着发冠破着锦衣,连脚上的靴子更是只穿了一只另外露出白袜子这么踩在地上,人呢?他明明追着舒意那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追了大半条街,怎么一转角过来便不见了?
看来看去,舒意最有可能进去的便是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安国君的府邸,徘徊着走着,叶音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前天才被丞相大人警告过了现在若再给丞相大人添事那他叶音的所有业绩便毁了,他可是众所皆知的丞相的一号得力助手,若再为舒意落个勇闯安国府岂不是……
想着舒意的那张令人发怒的真容、叶音一正发冠,一揽锦衣,脸上扬起僵硬的笑容便返身离去。
他叶音岂是为了一朵花放弃一片花园之人,既然此花无心,他何必有意?
只是,笑着笑着,看上去虽衣衫破了发冠歪了但这叶大人的俊色依在啊?但为什么看上去叶音的嘴角在抽搐?
说服是这么说服自己,但偏偏脑子里都是舒意那假容和真容不断换着场面,走出去二十步,脚一顿,身子静下来,沉默着,沉默着……
继而,终于忍不住的叶音返身跑到安国府的门前狼吼起来,“舒意,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我叶音在此不顾名节的大声告诉你,你耍我的你骗我的、你休想这么算了,咱俩的账还多着呢!哎哎,你们干嘛架着我,我在这里喊喊又不违章违法……”。
守着安国君府邸门的侍卫见叶音要闯便一把架起叶音给挡在了门外不让叶音进去。
说是不要了形象,叶音此次也果真是丢了形象。听着这嘶哑的狼嚎,看着这得了失心疯似的狼狈,不小心路过的人皆一脸怔呆。
“哟哟,这不是呼风唤雨的叶大人吗,怎么今日这般狼狈啊?是谁耍得了我们咸阳鼎鼎花名的叶大人,竟然跑到我们安国府来喊了……”,大笑着嘲讽着,穿着最低级别的守门服侍卫愉悦了。
“是啊,莫不是看上我们安国府的谁了吧……”,更是大笑着附和着,另外一个守门侍卫也一脸讥笑,说着,还瞧了眼安国府里面走过路过的侍人,想着这叶音的新欢便是侍人之一。
这些人都原本是王宫的侍卫,只是犯了错被叶音一纸调令调到这里来体验民情半年,不料此刻竟然见着朝上风光无比的叶大人也有这般模样便嘲讽奚落起来。
再度理理被他们弄乱的发型衣服,虽然是很狼狈,但叶音风度可存,无视他们的嘲讽叶音坦然求问道:“咳咳,那个,你们可看见刚才有人进去?”。
闻言,见着叶音这般低声但依旧没下气,侍卫几人相视一眼,继而一致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斜睨着石阶下的叶音,不回答。
脾气快被逼到爆发的边缘了,叶音也不再维持什么形象了,此刻他就想着要见到舒意,至于见到以后会干嘛却不再他此刻的思考范围内。
掏出自己的令牌,叶音命令道:“丞相命令,我现在要进去搜查证物,你们给我让开!”,快咬牙切齿了,愤愤的握着令牌叶音的心里快到崩溃的地步,今晚回去后他拿什么脸面见范雎啊!
见叶音“公事”起来,几人便不敢再拦住叶音,不情不愿的行着礼便让叶音进去了。
踏进去,横着走,叶音发誓不找出舒意便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