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叶大人可知舒意是为何才会中了我的计?”,侧头起身,带起一阵铁链划动的声音,王稽走近叶音,“这还得感谢白游,若不是他牵住舒意的注意力我昨夜安排的杀手可不会寻得机会下手,当莲雾昨夜被人带走我便知道带走他的是舒意,舒意为白游而救出莲雾,你为舒意而搬兵来抓我,叶大人,你可要想清楚这份情感值不值得你付出。”。
“你想说什么?”
“你该问我想要什么。”,定定的近望着叶音,王稽别过头望着牢狱里那唯一一扇小窗,一双锐利的黑眸更是闪过一丝精光,“魏齐派出一大队刺客来秦国,他以为杀了我的人就能减弱我的势力了?可笑他连我的势力都没摸透便异想天开,我知道范雎收下的人都有一本专门记录各国政要的秘事,而叶大人你负责的便是魏国王室的,若和我合作,我可以让你得到舒意。”,转过头来沉沉的望着叶音,王稽知道凡是心中埋有所爱之人便会有一个人的缺点,而他抓住了叶音的缺点。
“让我得到舒意?”,对王稽说的话不得不说是动了心,但转瞬一想王稽这人的城府,叶音收回之前听到舒意为白游受伤的那股低气压,“既然我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那我便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了,王稽,你给舒意的伤我会替他还给你……”。
“难道你不想他和你在一起?至于你想为舒意报仇之事可以等到以后凭你的实力来说。”,对叶音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王稽望着叶音微微不解。一双锐利的眸子也蒙上一层纱色,“不妨再详细的告诉你一件事,舒意正是拼尽性命才将白游护送出了秦国,为了白游舒意可是愿意牺牲他的性命,你确定这般的舒意会因为他为他做的而感激你、甚至爱上你?”。
为了护送白游他拼尽自己的性命?
确实,他那般步步为营为达目的计算精确的人能被王稽的人所伤,不正是为了白游吗?受伤了,他不也心心念念的还是白游?
既然都是为了白游,为什么在墙脚下说出那句话?
“今后我若能见到你我们便一起走吧。”,现在想来,他叶音之所以跳个墙都可以碰上舒意是因为舒意受伤了、但为避免被人发现才选了和他相同的一处地方想跃进安国府,不料,在那面墙却遇上自己。那个时候,他是那么对自己说的,一起走?!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那句话?他会爱上自己吗?
不再去设想,叶音望着王稽,“如果是为了对付魏齐你才想和我合作,我想你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转瞬一想,王稽沉下眸子继而了然一笑,“怎么,叶大人想帮我?”,如果能不费自己的力气就除去魏齐这个一心想杀自己的人王稽自然愿意。
合作完,他自然会甩了魏齐,既然他魏齐没有觉悟那他便只有除掉他了。
“我们丞相大人和魏齐的恩怨相信你早就知道了,如果我能劝服大王为丞相大人报仇,那么魏齐必死无疑。魏齐一死,他也不可能再找你麻烦,而你和魏齐的那些阴谋诡计便再也无人知道,这样,你便又少了一个对手。”,对于魏国的那些事,叶音该知道的都知道,“我帮了你,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舒意会不会和我在一起这个不劳你操心,我只要你一个给我一个承诺。”。
叶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王稽合作,想起范雎,叶音眸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想起舒意,叶音便坚定了自己刚想起的主意。
不论舒意将来会待自己如何,此时,此刻,叶音想起生死未卜躺在床上的舒意期冀着舒意能活下来,只要他活了下来,那他叶音便会不顾一切实行自己的计划,自此,天宽地广任他们遨游。
希望,舒意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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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由于双方目的达到,叶音告诉范雎今早被杀官员是魏国丞相魏齐派来的、便“调查结束”放了王稽,至于被带去调查的安国君儿子二十来人中,回去的少了一个。
一听是魏齐在其中捣乱,范雎想起当年厕所之辱更是心头一阵怒火中烧。当年若不是他,他范雎怎么可能和莲雾失之交臂一别便是十四年?!
见此,叶音趁势提议朝秦王建议让秦王以一国之君的名义朝魏国要人,新登基的魏王不在魏国,魏国朝中人士必然忌讳秦国而交出魏齐,如此一来,魏齐必然走投无路死定了。
听着叶音的建议,范雎虽记恨魏齐,却时隔多年此刻对于范雎最重要的却是将莲雾留在身边,将魏无忌自莲雾身边除去。
“叶音,是不是在这次行动中有一个安国君的儿子失踪了?”,兀的发出冷声,范雎一身黑云纹的家居锦服于这半夜的灯下显得愈发的冷冽,黑冠之下,一双温润多年的眸子也露出极少显露的厉色。
以为是范雎发现了自己和王稽的事,叶音心中一顿,却再度听到屏风前范雎的又一句冷声。
“既然魏国的监国这两日并没有回到我丞相府中歇息,这两日他去哪了、做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那便将安国君的儿子失踪一事鞍在魏无忌身上,就说是他杀了安国君的儿子。”
十多年来,第一次、他叶音第一次听到丞相大人这般罔顾人命指鹿为马的给人安插罪行。瞬间,叶音就这么呆滞起来了。
“怎么?叶音你不认同本丞相的做法,还是不齿本丞相会变得这么卑鄙?”,声音冷下去,多多少少透出了一丝杀意,叶音听出范雎的情绪头上顿时渗出细汗,连忙躬身回道:“不敢,属下是丞相大人的人,不论丞相大人说什么都是正确的,属下定誓死遵从!”。
眸色一暖,范雎放柔了声音,“叶音,这么多年来我待你可算是好的?不论你如何风花雪月,也不论你闯下多少风流债我都护着你从不过问你的私事,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何不找个夫人好好生活,现在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心中一直有一个人,我爱他十几年,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他,我再也不可能允许任何意外将他带离我身边,这种心情你可以理解吗?”。
“……”,怔怔的抬起头望着范雎,叶音继而垂下头,“属下理解,因为我也有深爱之人。”。
“好了,你先下去吧。”,深深的望着叶音,继而挥退叶音,范雎紧握着手中一枚青铜发簪,眸中坚定。这是莲雾的东西。
话落,随着叶音走出了范雎的大殿,在烛灯闪烁外,窗外一袭黑影转瞬越走。
看来,公子果真没猜错,这范雎对莲雾果然很觊觎!可出乎公子的意料的是,范雎不如外表那般正气凛然,竟然想诬赖公子将公子除去。跃进另外一间房子,琅琊换上一袭夜行衣朝丞相府外飞去。
此刻,丞相府外,魏无忌和莲雾两人却是难得的享受了两日的美好。
身处秦国,两人都不必想起在魏国的一切恩怨烦杂,就好当是选择性忘记,总之,两人很是默契的不提多余的事。
双手环上澄黄灯光下的莲雾,魏无忌突然好想保留这阵温馨宁静的感觉,心里满满的,没有一丝杂事,只消这么看着莲雾,哪怕是看着莲雾淡然宁静的侧脸、魏无忌都可以觉得那般有意思,怎么看都不腻。
“怎么了?我的手艺有这么差么?”,继续手上的缝补,莲雾将头微微依偎在魏无忌头上,举着魏无忌的亵衣看着自己缝上去的补丁轻瞥了眼魏无忌。
这衣服,是昨夜不小心被扯破的,至于是好端端的会扯破一件亵衣这话可不好说。总之,莲雾是不好意思将它交由外人缝,也不想让外人知道这衣服破的位置,至于去令买一件当然也是可以的,他们一个堂堂魏国一个堂堂监国还买不起一件衣服么……咳咳,可惜,这处小镇上似乎没有他魏无忌那么长的亵衣,这不,无奈之下莲雾只好责怪魏无忌生得太高了,顺口便提出要帮魏无忌缝补缝补将就这穿。
因此,这才有了莲雾此刻对着灯光缝补衣服的场面。
脸颊挨着莲雾的脸颊,魏无忌将头凑到莲雾脖子处,微微阖上的眼缓缓睁开,手中圈着莲雾腰部更是一紧,“不是,你缝得很好看。莲儿,你好贤惠。此生有你足以媲美万千美女了。”。
口里说着好听的话,将温热的气体全将吐在莲雾的脖子处,身子一紧,莲雾抬起头、伸出胳膊肘推了推魏无忌,“坐到你自己的座位去,这样我不好缝。”,冷清的声音里,染上一丝别样的低哑。
揄揶一笑,再度凑近莲雾,魏无忌将圈在莲雾腰间的手附上莲雾拿着针线的手,“莲儿,昨夜你这般不配合害得我失去了一条上好的亵衣,今日,莫非还想毁掉这条短得不像样的亵衣?”。
这般好意思,莲雾也不是第一次见着了。
将手搁到自己腿上,莲雾侧头轻勾了嘴角,“为某种事情带上冠冕堂皇的帽子,信陵君果真是乐此不疲!”,听得出莲雾语气里有退让的意思,魏无忌为莲雾的这丝退让感动,一把将莲雾带到身旁的软席上,伸手附上莲雾的眼睛,魏无忌动情道:“莲儿,你的眼里表现的和你嘴里说的不一致,你今晚不忍心了,对不?”。
说着,眸中溢出满满的柔情,魏无忌吻上莲雾的眼,不期然,见着莲雾适时的阖上眼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魏无忌心中更是燃起满满的爱意,随着情动慢慢吻遍了莲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