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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调教之红莲沉雾

   听得侍女的声音范雎望向莲雾,他的红衣在这黑暗之下看不出一丝红色,“点灯,再为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今夜我留下来。”,低沉着声音,范雎正姿坐着、望着莲雾依旧忍不住还是倾泻了满眼的柔情。

  

   “是。”,自连枝灯旁捡起火石,侍女划动火石一一点起了大殿内的亮度,随着灯光的明亮,范雎这才注意到莲雾的不对劲,在侍女点亮第二个连枝灯的时候范雎急冲冲的抱起了莲雾,一摸,果然额头火烫得厉害,愧疚着一把将莲雾抱上大床,范雎冷声让侍女去叫之前为莲雾看病的医者。

  

   看着床上发热的莲雾,范雎伸手将莲雾的手紧握在了手中,食指轻轻的抚摸着因为不习惯戴着镣铐而磨破了手腕处皮肉的地方,范雎低头望着,神思飘远。

  

   “又是这个私通齐国的奸佞小人,啊呸!”

  

   “哎哎,别得罪他,近来他和王子殿下走得很近小心他让王子驱逐你。”

  

   望着错身走过的同僚,十四年前的范雎自齐国回来后便习惯受到这般待遇了,寞然的静站着等待着,不料却望见自马车下来的魏增,年轻的魏增不是很爱穿红色的衣服,那个时候最常见他穿的是一般王族公子穿的华服,服饰也没有特别喜欢的,隔日便跟着换,倒是一直出现在人眼前的是他一尊黑色的发冠。

  

   那风华如玉的男子一下马车第一句话便是喝住了那两个嘲讽自己的人,极少见到那年轻的王子会有太过突兀的表情,更没想过那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会为自己而动怒,那一次,范雎便是在旁边呆呆的看着、心里微动着。

  

   “呵,求我饶了你们……你们不是自诩忠心为国至死不渝吗,为了维护国家利益你们都敢对为魏国建功的人冷嘲热讽怎么面对我便失了勇气?最讨厌动不动就说求字的人,今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是,是。”

  

   “怎么了?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没事了,我们走吧,此刻赶过去正好可以去城墙看夕阳。”,那时的莲雾,为自己抱不平后便是轻蹙着眉站在自己面前道。

  

   然后,他记得,那时的他跟在莲雾身后、却望着莲雾的背影在心底将感动全然四散,散到内心深处,当做一辈子不为人知的瑰宝。那时,他范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将心中的那份悸动向莲雾坦白,那个时候,他只是微不足道的平民,而他莲雾,是高高在上的王子。

  

   呵,当年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范雎都记得,唯唯说话的那人却早遗忘。

  

   “大人,医者来了……”,垂着眸,侍女身后便是那日来的医者,能让范雎带进来的人必然是范雎的心腹之人,就连羽衣和叶音都不能到的地方一个侍女一个医者却可以到,看来,任何人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给他看看,我不准他的身体出现一点问题,知道吗?”,低沉着嗓音,范雎松开莲雾的手站到一旁为医者腾出位子,转身便望着窗外那深蓝一片的暮色,再度将这些年回忆不下千遍万遍的往事再回忆一遍。

  

   若非靠着坚定的意念和不断反复的回忆,他范雎哪怕意志再坚定也无法为了心中一个空荡荡的念想坚持这么多年。

  

   “嗯,还好没什么大病,只是受了风寒再加上心中有郁结、食不知味身心俱疲造成短暂的昏迷,大人安心,属下给他开几幅药便可痊愈了。”,收了把脉的手,上了年龄的医者眸中平静没有一丝杂色,提笔便自侍女端着的托盘上写下药方。

  

   “心中有郁结?”,眸子一沉,范雎朝床上的莲雾瞥去,莲雾,为了魏无忌你竟折磨自己到如此地步?难道我这么多年的追逐只是我一个人在唱戏,而你从未将那一年的相处放在心里?

  

   “大人,这是叶音在魏国掌握的资料。”,收拾好药囊,医者自袖中拿出一竹简交由范雎手上,“叶音问属下大人为何不直接朝他要乐谱、属下答大人近来身子有恙需要休息,若是遇上叶音还望大人注意点措词免得泄露了此处,属下告退。”,微老的声音带着那股风雨不动的稳重之态,医者说完见范雎听进去了便告退。

  

   之前莲雾说因为他而陷入一桩惨痛的事件,他一定要弄清楚一切,能消散一点莲雾对自己的排斥感他便要消散一点。莲儿,为了你,我真的是抛心抛肺了……

  

   半响过去,合上手中的竹简,范雎将这每年都会细细看一遍的竹简再过一遍,自然,在里面找不到莲雾的记录,但是望着里面关于信陵君魏无忌的一些记录,以前没注意的范雎今日对着那两排字重视起来了。

  

   “呃……水……水……”

  

   于寂静的大殿内,莲雾这如蚊囔的声音听进了两人的耳朵,侍女闻声便自然去给莲雾倒水,范雎沉着眸子一步步走向床边的莲雾,伸手附上莲雾的脸颊细细的描摹着,继而搁下竹简一把接过侍女端过来的水给莲雾舀起来喂给莲雾。

  

   待莲雾没再呢喃并且睁开了眼,范雎又急忙去扶莲雾想帮他坐起来,不期然,莲雾避开了,一双因为发热晕红的双颊带着眸子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色,这般的莲雾看上去很诡异。

  

   “范雎,杀了我吧。”

  

   自己准备的话没问出口,迎头便是莲雾这么一棒,范雎那缩回的手举在空中凝滞了,身子被狠狠的重击般、范雎动了动嘴角,起唇直视莲雾,“你说什么?”。

  

   将头别过来,莲雾轻勾了嘴角,上衣的红色于脸颊的红色让眼前的莲雾看起来生机勃勃红光满面,可自那两瓣璀璨欲滴的红唇里却吐出那般让范雎窒息的话,“杀了我,与其在这里戴着镣铐被你囚禁一辈子、我宁愿被你杀了。”。

  

   是因为魏无忌死了,所以自己才不想活了吗?

  

   莲雾在心里这般问自己,继而释然一笑,这个答案有什么重要的,反正此刻他就是不想活罢了。

  

   “你对魏无忌的感情就深到生死相随的地步?那别人呢,就算你的心中没有我,那你的……”,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范雎冲口而出想说你的父王呢,你的母后呢,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呢,话顿住了,范雎怔怔的想起莲雾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了父王母后,在这个世上,他根本没有亲人。

  

   心中一阵钝痛,范雎望着莲雾轻勾的嘴角,突然间庆幸起来、幸好没有杀了魏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