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撇嘴,站在自家门口的郑安平很无语,那个家伙都答应陪自己去野外游玩了怎么现在还不到。想着待会定不要那么容易的饶了他,撅起小嘴郑安平一派愤愤。
正信誓旦旦的要好好发脾气的郑安平这捏着的拳头还没放下便看到王稽悠哉踱步朝自己走来,旁边跟着的小厮拿着一个有四层的食盒。
将视线落到那小厮手上的食盒上,郑安平嘟着着嘴捏起的拳头瞬间消失,眸中笑意抵挡不住的璀璨,直直的望着王稽也没有之前的暴躁了。
“你说让我先走就是去准备吃的了?”,见着王稽走来,郑安平勾唇。
将郑安平眼中的期冀之光看在眼底,王稽伸手便见郑安平乖巧的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顿时,王稽握着郑安平的手,“怎么穿这么少?今天要去的野外有点寒气。”,话落,依旧全身无力着的王稽王大人便转向身旁的小厮,“去拿件披风来。”。
“是。”,将手中的食盒交由车夫,小厮转身朝大门内走去。
“都带了什么吃的?有没有我最喜欢的甜酒?”,眼睛直直的盯着食盒,郑安平眉眼都是笑容,看着这么简单而直接的白痴,王稽一手环上一心只在食盒上的郑安平,“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们走吧。”。
“那千层糕呢?我只吃小弃做的,别人做的我吃不习惯。”,一边说着一边爬上马车,郑安平一把便抱住了食盒乖巧的将外面的位子留给了王稽,自己便打开食盒笑得两眼都弯了,“唔,好吃。”。
一进来便是看着了小猫般心满意足的郑安平,王稽柔弱的眸子溢出一丝暖色,手便搭在了郑安平的手上。
“唔,别,我要吃点。”,边吃边避开王稽要握住自己的手,他要吃东西,手不能受限。
眸光顿时便暗了,见着郑安平为了吃不顾自己的作风王稽沉声道:“把吃的丢下车。”。
王稽话落,便有一双手便伸进来要拿食盒。
见此,郑安平利用自己的武技优势一把将食盒抱在怀中,瞪了眼那个吃里扒外的车夫,继而再瞥向王稽威吓道:“你要是敢把食盒丢出去我就把自己丢出去!”。
话落,王稽眸子再一暗。心里打着鼓,继而一手抱着食盒一手便主动去握起了王稽搁在大腿上的手。
别过头,郑安平不自在了,“这样总行了吧。”。
“大人?”,车夫早便习惯自己将军和王大人这般相处,是以将手伸进来却自觉的不把头伸进来,刚才去拿食盒其实也只是意思意思。
“算了,留下来。”,反手握住郑安平“主动投诚”的手,眸中带着一丝郑重而认真,望着郑安平回了车夫,见着这个白痴明显的放下了心王稽撩开车帘,“启程吧。”。
明明握着自己的手这么大力,偏偏说话就这么一副没有力气的姿态。
哼,小人!
心里腹语着,一只手抱着食盒一只手被人握住的郑安平垮了脸。
似乎察觉到郑安平的小心思,王稽想起昨日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心里本就有点担心,再见着郑安平一如既往的白痴着,王稽一手便将郑安平拉到自己的怀中。下巴搁着郑安平的肩膀,王稽慵懒的在郑安平脸颊旁呵气。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你会怎么样?”
一双精明的眸子难得的溢上担忧。
觉得这般不自恋的王稽有点怪异,郑安平动了动头想跑过去望着王稽的眼睛却一扭头便将睫毛扫到了王稽的鼻子上,心里一阵旖旎,郑安平佯装自然道:“如果你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我就不喜欢你,哼,别以为我让你白吃白住在我府邸这么多年还真是免费的,上次你给我的钱还不够支付你住一年的……”。
“是吗……”
听着王稽的沉声,郑安平更加不解了。
小眼一瞪,郑安平一把便让王稽的下巴失去着地点,侧头道:“你怎么了,昨天突然说要出来玩,现在出来了又是这么忧国忧民的样子,不像你的风格啊……”,小白的眸中,也闪着疑惑。
马车轱辘着行着,不期然,没待王稽回答郑安平整个马车便是一阵加速,突如其来的晃动让车内的郑安平和王稽一下子便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两人黑眸同时一沉,继而,一阵年老却笑得很得瑟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嘿嘿,王大人郑将军,今天陪老头子我耍耍打发着时间如何啊?”,话落,只感觉到马车的一边轮子塌了,而马依旧在飞驰着。
察觉事发突然,车内的两人一道飞出来落到地上,而郑安平一手依旧抱着食盒,只是一张小小的俊脸都是怒色。
“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我的甜酒!”,一落地便见着出来搅乱的是一个半百的老头子,郑安平那火气真是热腾腾的爆发着。只有王稽,望着面前的老二一脸郑重,那虚弱的身姿并排站在郑安平旁边任风吹着发丝。
那袖子里面的手却蓄势待发着。
“听说郑将军备受秦王青睐,今天老夫不过是趁着在这里便过来请教请教而已,瞧,为了方便我们比试我都帮你们驾了会车将车引到这没人的小巷子里,如何,和老头子我比比吧……”,难得的将话说得这么正式,老二那一张老眼尽是兴奋。
“你是什么人,毁了我的马车不说还差点毁了我的甜酒,你想我和你比武可我不想和你比!”,说着,郑安平抱着食盒一把拉起王稽的手返身要走,拽了拽,感觉被自己拽的某人岿然不动,郑安平诧异的侧过头、却见王稽一脸深沉的望着那个老头。
“安平,你先到巷子口等我,我有话和他说。”
“嗯。”,楞楞的松开手,郑安平眨眨眼、不知道王稽这又是惹了什么麻烦还是转身听命朝巷子口走去。
“你想做什么?”,望着老二,王稽柔弱之中将周身的戾气散了出来,“昨夜那张匿名信是你搅的鬼?”。
“嘿嘿,王大人好记忆。”,嘻嘻笑着,老二说是要找郑安平比武可见着郑安平走了倒也不着急。
他是魏无忌身边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定然不会是故意唬自己,想不通自己的什么东西在他手里,于是王稽阴柔的黑眸一沉,“你说我最珍贵的东西在你手里,你以为你可以威吓得住我?”。
努着嘴朝王稽身后示意,老二一脸的璀璨,笑得更是那叫一个嘻嘻哈哈,就连那花白的头发都这么笑得花枝乱颤起来,“看看你后面。”。
将头转过去,见着那个白痴竟然被人拦腰扛着了肩上,身子没有任何挣扎看来是被弄昏了。眸子登时便怒了,王稽一把朝那个黑衣人袭去却被老二一脸璀璨的拦住。
“你们倒地想做什么?放了他!”,担忧的望着那个白痴,都怪自己,这么多年把他保护得太严密还得这个白痴依旧太过单纯,若是正面相对王稽相信他们不是郑安平的对手,他们一定是使了什么小计。
顿时,多年没被人触碰的雷区花啦啦的被引爆了。柔弱着无力着的王稽阴柔的眸子释放着骇人的戾气,那使出去的招招都是可以致命的。
“别急别慌,放心、那个臭小子交代了不会伤了他的,只要王大人你配合配合我们便会将郑将军安好无缺的还给你。”,啧啧,这个阴柔的王大人怎么出招这么熟悉?还有,明明也是一派功力不怎么样的弱臣怎么出手也这么狠?莫非几十年没出道他不知道世外的小子都这么心狠手辣了?
边避开王稽的杀招边将莲雾的话转出来,老二再接再厉,不料还没机会张口便见王稽一个虚招将自己引开他朝郑安平的方向飞去。
这小子和那个臭小子倒真是一般的诡计多端啊!
急忙扭身赶回去,呼呼,还好,接住王稽伸向郑安平的手老二一把打断了王稽,“别这么吝啬,我们只需要你小小的帮个忙而已。”,说着,那个黑衣人扛着郑安平跃向巷子的左岸。
“昨天那封信是你们故意发出的引子,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和郑安平一道出来。”,眸子从所未有过的深沉,寻着机会去追郑安平王稽边说话转移老二的注意力边接招,继而,趁着老二招式出个纰漏便一掌击向老二的右胸,转身朝黑衣人的放下跃去。
扶着胸口靠着巷子的墙壁,老二不得不佩服莲雾那个臭小子计算的精准。先让自己去郑安平的府中挑逗王稽继而守在门口等着王稽带着郑安平出来,继而半路将他们引到这里来上演了这么一出戏。这巷子的左岸可是范雎的丞相府、更是范雎丞相府中近来守得很严密的禁地所在。
望着王稽消失的方向老二眸中再度染上一分暗色。为了逃避范雎的囚禁莲雾那臭小子真是对自己的下得了狠心!
而王稽一路追着黑衣人的痕迹跃进去后,这才发觉这座院子似乎不像一般人家的别院,虽心中有疑惑可想着郑安平那个白痴在黑衣人手中便还是放下心中的疑惑追了进去。
拐过那假山廊坊,黑衣人像是故意引自己去似的刻意选择草地走,一个成年男子背着另外一个男子,留下的脚印再怎么浅也是看得出来,顺着有痕迹的地方追去,王稽望着眼前的这座高大瑰丽的装饰太过华丽的殿子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侧殿的门口便是两根圆大的红柱子,自敞开的侧门王稽可以将侧殿内的东西扫视一圈,心里着急自己是中了什么人的计,要是在平日王稽暗处的那些侍卫早便现身帮他了,偏偏今天却一个都没有出现,自己培养出来的暗卫王稽还是有点信心的,若不是出不来他们便绝对会出现。
看来,这次的幕后之人是做了详细的计划劫走郑安平引着自己来这里的!
“阁下是何人?将我引到这里来所为何事?”,这里都是石板,已经寻不到痕迹了,想着自己去找大概也是惘然于是王稽决定主动引出幕后之人。
话落,没有人声响起,却有一阵铁链划动的声音渐渐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感觉那个铁链的声音在近自己的那根红柱面前停下了,王稽黑眸暗沉,那平日里虚弱无力的姿态早在郑安平落入敌手那刻便消失了,此刻的王稽全身戒备着,只要那根红柱身后的人做出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王稽可以保证他的速度会在那人伤他之前伤了对方。
“王大人,别来无恙……”
轻轻的声音,带着一股宁静自然,是莲雾。
话落,莲雾便侧身走出红柱,望着一身白衣正蹙着眉担忧着郑安平的王稽、轻勾了红唇,俊美的脸上因为莲雾着红唇勾出的弧度妖艳了他人的眼。
上下扫视了下莲雾,最后将视线落于莲雾双手之间的那条漆黑铮亮的铁链上,微微一个惊诧,眸子再一沉,望着莲雾一身红衣艳过他身旁的红柱红门王稽怒了,“若是恨我害得你落到这番地步大可找我王稽报复,放了安平!”,低沉的嗓音里都是对郑安平真挚的感情。
“恨?王大人确信我只是恨你而已?!”,似笑似威胁,莲雾颀长着身姿任一头长发那么松散的系到身后,望着王稽的眸子亦是看不清他明确的态度。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莲雾向来不是善良之辈,因为你王稽我才会被范雎囚禁沦落为这般可笑的地步,所以我要你最爱的人也体会体会一番我体会的痛。仅此而已。”,淡淡的说着,典型就是要刺激王稽,莲雾笑得太过云淡风轻。
果然,王稽一听到莲雾这么含笑着说出要虐待郑安平后眸子登时便现出了杀机,见此,莲雾便一个拍手,继而在侧门可视的大殿内出现了昏迷的郑安平和那个抱着郑安平的黑衣人。
见到黑衣人抱着郑安平便要去拿一旁的铁链王稽的眸子杀机更重,一马便要闯进侧殿救出郑安平不料那个老二再度出现拦住了自己,瞥了眼郑安平却见黑衣人已经将链子附上了郑安平的手腕,王稽心头大怒一掌击中老二便朝一旁怡然站着的莲雾袭去。
莲雾也不动,就这么任着王稽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感觉脚板虚空了,可脚尖还可以碰到地面,见着老二一脸急色莲雾面色不变。
“敢碰他的人还没出生,你今天犯了我的大忌。放他过来,不然我杀了你们的王。”,微微侧脸狠狠的瞪着侧殿内的黑衣人,王稽那只掐住莲雾的手依旧没松下一分力。
老二瞥着右方心中急死了,看着莲雾白皙的面部越来越苍白老二正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却动了动耳朵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朝莲雾冲过去的步子稳在了地上,老二大吼,“王稽你要是敢杀了我们王上我公子定然不会饶了你……”。
话落,不期然便是听到一阵加快了的脚步声朝这里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