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魏王宫,莲雾深深的感觉到何为近乡情怀,越是离王宫近,心里那股激动澎湃的情绪就越厉害。
此次进宫,莲雾再度被戴上人皮面具,在魏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情况下魏齐还是有能力将莲雾等人送进魏王宫。
而郑安平,则被莲雾劝服,和小弃三人回到魏国王宫。
魏齐和魅惑声魅色还有洛菊几人则按照计划去和王稽商谈,若要王稽撤兵,总要有个冠冕堂皇可以给六国个说法的理由。
揭下面具,莲雾直接以魏王的身份召见了监国魏无忌,王者风范于简单的几句话中顿现,宫人看着那个将双手握于袖中的王上皆是惊讶不少,他们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过自家王上了,那王殿就只有监国大人一个人可以进去,怎么今天王上自个出来了?
诧异着,但更多的是兴奋着,呜呜,他们终于可以不被夫人折磨了。
将命令吩咐下去,坐于软席上,将袖中戴着镣铐的手露出来细细的抚摸着殿中的桌椅,莲雾冷清的眸子总算是添了几分暖色。
“哎,我说王上,我真的是王稽那家伙的软肋?”,一屁股坐到莲雾对面,从最初的感觉上当到现在的释然,郑安平郑将军果然不愧是王稽口中的白痴,不论到何种境地都能单纯嬉笑着。
“是的。”
“他那家伙,我都说不要他来他非要来,来就来嘛还非得要我打胜战,杀了那么多人……”,说着说着郑安平垂下了眸,让莲雾看不清他表情。
小弃听到,则从捣弄他那身宫服的伟大事业中出来,将手搭在郑安平的肩上,“将军……王大人虽然瞒着你做了很多你不喜欢的事,可王大人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哎,他就说嘛,为嘛来魏国后有种不祥的预感,原来是魏国有一劫在等着他。
“没事……”,低着头,继而猛然将头抬起,郑安平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去他的王稽,待秦魏这战过去后我定然要好好管教管教他那家伙,哼哼……”。
扶额,小弃眼睛抽了抽。
将军啊,你见了王大人还不知道是谁管谁呢……你也就是嘴皮功夫厉害……一见到王大人便……咳咳……
抬头错过郑安平望向门口那一袭黑衣之人,莲雾眸子一暖,“小弃,麻烦你拿着这个令牌带你家将军去休息。”。
“嗯……是……”,依旧和以前一样,小弃一见到莲雾便自然垂下了头,唉,接过令牌,带着郑安平对上后面那个一脸冷毅的男子,小弃心里一咯噔,丫的,为嘛他见到有些人就会心生怯意自然的垂下头,忐忑着,小弃带着郑安平错过门口的魏无忌走出去。
“小弃,你说那个家伙会担心我吗?这次我被人带走了几天,他……算了,不管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让他瞒着我伤害了那么多人……那个混蛋……”
“呃将军呐……拜托您别再矛盾了……其实你自己也知道王大人会担心你会想念你……可谁让你接受不了王大人的行事作风,你就安心待在魏王宫等着王大人来接你吧,这场战争之后你们干脆一道离开算了,天下之大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就可以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听着小弃和郑安平两人的对话渐渐消失在耳边,轻轻的挑了挑眉,莲雾抬起手撑着案几,眨眨眼,望着疾步朝自己走来的魏无忌,“监国大人,您的速度可不怎么快,比我预料的迟了会。”。
一手便将莲雾捞进自己怀里,魏无忌阖着眼、脸颊贴着莲雾的脸颊,呼吸间明显都是忍不住的激动,偏偏又忍着自己那股激动,魏无忌低暗着声音近乎诉尽了满心的担忧,“莲儿,你终于完完全全回来了,王稽没对你做什么?”。
“他只拿我威胁你,没有伤我。”,阖着眼感受着魏无忌的心跳,莲雾将身子的力道都放到魏无忌胸前,一双冷清的眸子早在魏无忌拥住自己那刻变暖。
其实,他莲雾只愿一生待在他魏无忌怀中,因为只有在他的怀里自己才可以感觉到身心是满满的,不再空洞,冰冷。
将一腔激动的情绪压下,魏无忌扶正莲雾的身子,望着莲雾认真询问起来,“这次是魏齐手下的魅声魅色将你自王稽的后院救出来的?那你一路上有没有遇上王稽的人,你们有过正面交锋吗?”。
望着魏无忌眸子底那股认真劲,莲雾也渐渐敛下眸中的柔情换上深思,“没有,一路都没有遇到王稽的人,我也觉得奇怪,王稽能将我堂堂的魏王自王宫里绑走就说明这个人的心思城府,势力手段必然在魏齐之上,怎么可能让魏齐轻而易举的将我救出来,看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黑眸暗沉,“是不是在我们上次见面之后王稽就来找你了?”,想起一个月前王稽那般狠绝犀利的攻城手段,魏无忌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看来王稽这个人比他预料的更难应付。
听着魏无忌的话,莲雾这才想起上次王稽来院中望着自己的眼神……
“……”,身子一震,继而,莲雾恍如置身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正当他快要看清楚迷雾中心的那人之际大脑一震钝痛,继而,浑身无力的顺着魏无忌的身子倒了下去,“王、王稽……”。
“莲儿……莲儿……”,错愕的看着怀中的莲雾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魏无忌心中有一股正在不断放大的恐惧感。
无涯先生和二先生一直没有回来,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莲雾突然昏倒是因为七星莲的毒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望着面色惨白的莲雾,魏无忌心中一阵被什么挠过似的细细而尖锐的疼着。
他的莲儿,此生受过太多的苦了。
哪怕倾尽魏国,他发誓今后再也不会让任何欺负他侮辱他,更不会让他一个人的莲儿受一分的苦,不论是病痛还是天灾人祸,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他一个人的莲儿。
而此时此刻,在秦国和魏国的边境一处茅草屋里。
孤寂的鸟儿划过茅草屋,间或喊出了一两声,显得这战乱纷扰的边境愈发的鬼魅。
而茅草屋内,一张方形的木板两端,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魏齐,一个是王稽。王稽身后向来是那个无名无姓的小厮,小厮身后依旧是四个彪形大汉。王稽一派柔弱无力的姿态,偏偏黑眸里炯炯有神,如撒开了大网静坐在旁边惬意品茶的猎人,王稽似无意,可眸中冷意不少。
而魏齐身后便是当初被间谍到菊花台去的魅声魅色一对姐弟,魅声魅色身后便是时常转换合作伙伴的菊花台老板洛菊。
“嘿嘿,王大人,好久不见,上次你拐走他可差点害得我丧命,如今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当初敢上屋抽梯,现在就让你王稽尝尝暗算我的果子。想着,魏齐的绿豆小眼一眯。
食指敲击着稍微破旧的木板,王稽怡然抬起头似若无意的扫了眼魏齐身后的人,“所以呢……丞相大人想怎么样?”。
“我要让你之后一直打败仗,直到将你吞进去的二十座城池给我吐出来。”,口气凌冽了,腰杆挺直了,魏齐望着王稽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否则呢?”
“否则郑安平便会死得很惨!”
微微侧过头望着魏齐,王稽手指依旧不缓不急的敲着木板,继而悠悠起唇,“魏齐,和我打过这么多年的交道了,你还是一样的愚笨。”,不咸不淡,王稽似乎在陈述一件事实,就这么望着魏齐瞪起来的双目,表情淡淡。
“王稽你说什么?你可别忘了郑安平在谁手里?!”,怒瞪着王稽,魏齐被王稽这派不将他看在眼里的姿态激怒,“告诉你,你没有选择!如果不想看到那个清秀的美人香消玉殒就好好的跟我说话,不然……”,笑着,魏齐再度威胁起来。
“不必不然了,秦王要你的人头,魏齐你便活不了。”,说着,王稽似久病的眸子闪过一丝厉色,继而,敲着木板的两指突然多出一个细小的刀片,魅声魅色来不及反应,他们的主子魏齐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处的动脉也正不断的溢着红色液体,瞬间,茅屋一片腥味蒸发上空中。
淡然的看着自己的人和魏齐的魅声魅色交战着,王稽望着对面沉默不动手的洛菊,犀利的眸子一沉,“你怎么不出手,不是要为你的弟兄报仇吗?”。
“王稽,你果真的心狠手辣,告诉我,我剩余的兄弟在哪里?”
“秦国叱咤一时的铁血兵团首领赤焰,没想到十四年后竟然沦落为一个男宠调教机构的老板,就连往昔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士兵,竟然沦落为不可见人的刺客,赤焰,你就这么带领你的兵团的?”,耳边的打斗声渐渐变小,静坐于木板上的王稽望着洛菊那张瞪大的眸子轻勾了嘴角,“你以为我找到你真是巧合吗,告诉你吧,上次救你们也是我设定的一步棋,可惜,赤焰的武功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没想到你能从我手中活着逃走。”。
“你到底是什么人?!告诉我,我的兄弟们在哪里?!”,怒瞪着王稽,洛菊一掌便朝王稽劈下来。
“十四年前,魏无忌率领魏国大军一举击败了你们铁血军团,自此之后七国之中便没有了铁血军团的消息,没想到叱咤天下的铁血军团苟且偷生的活了十四年就只为了找魏无忌报仇。可悲!”,避开那一掌,外人眼里没有武功的文臣王稽避得一点都不费力。
被王稽说出多年前的耻辱,洛菊、即赤焰猩红了双目,再度想去袭击王稽却被王稽身后那个小厮拦下,转头望去,却见魅声魅色已经躺在了地上。
“再度和我合作,否则,你的兄弟必死无疑。”,怡然站着,王稽黑眸沉了,“放心,我已经解了魏齐给他们下的毒,今后你为我做一件事我便放一个人,你考虑吧。”。
“好,我答应你。”,毫不思考,洛菊一口应下,黑眸尽是怒气,可他只得接受王稽的条件,别无选择。
见此,王稽柔弱的眸子一沉。我说过,谁敢打你的主意我便杀了谁,白痴,乖乖的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