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郑将军,他可是将我们赤焰害得这么凄惨的魏无忌,我怎么能给他道歉!”
闻言,孺子不可教的一把将这个赤焰成员推到身后,郑安平对着魏无忌腆着脸,“嘿嘿,别和他计较,他脑袋和熊白那个人一样生锈了。那个,是不是王稽发生了什么事,近来我在宫中无聊透顶,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瞥了眼如此听郑安平话的赤焰成员,魏无忌再瞥了眼那袭红衣处,见莲雾带着熊完黄歇他们遁入屏风、这才看着眼前的郑安平。
“哎呀别再看了,是不是、是不是他被人刺杀了?或者,是不是他被被对手投毒了?”,上前一步,一见魏无忌避开自己、郑安平便直觉是王稽遇到危险,魏无忌担心他受到打击这才不愿意爽快的说,也不想想,魏无忌是会为他考虑的角?!
“不是,王稽好好的。只是秦昭王驾薨,你家王稽王大人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郑将军,后会有期,待我替熊白道一声谢!”
话落,魏无忌翻身跃出窗外,动作之快,令所有参加当年战役的赤焰成员大为吃惊。
这么多年,魏无忌的速度不仅没有减下反而越发的快了!
闻言,郑安平蔫了,退出人群,返身一看,一片空白,没有人影。
随手捡起地上一份竹简,摊开一看,继而,将竹简扔给最近的一个侍卫,郑安平寞色道:“写了什么?念来听听。”。
“郑将军,这是楚国文字,我不认识。”
一把将身前的同伴推到一旁,刚才那个被魏无忌挟持的侍卫急了,“将军,楚王跑了,我们再不追怎么和主子交代!”。
“好啊,你们慢慢追,本将军今晚睡得好好的被你们主子抓起来,现在也是时候补补觉了。早去早回!”说着打个哈欠,郑安平顺着软席就势躺了下去。
见到主子竟然派这么一个混账将军来率领自己,侍卫领着同伴跃窗追了出去。
一个个,太偏激了吧。
熊白,你丫的混蛋,要放人干嘛不自己开口放,还借本将军的手!哼,也不知道秦国的那厮怎么样了,说要人家等他,鬼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住自己,秦王驾薨,安国君即位,唾手可得的权势,才是他王稽最想要的吧。
莲雾带着一个瞎子和一个行动不便堪称瘸子的熊完黄歇,一走出屏风便被那零散站着搜人的侍卫见着,二话不说,打,解决了他们,莲雾领着两人转进一片稍微安静少人的小巷,一时犯怵起来。
他这该带他们去哪里?
察觉到莲雾的困难,熊完自嘲一笑,“我们逃不出去的,你还是和魏无忌一起走吧,不用管我们。从那天计划开始,我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不过,能和他将一切化解,就算死我也甘心了。”,紧了怀中呼吸孱弱的黄歇,熊完没见到黄歇在听到这句话时眸底闪过的坚定。
“咳,一、一定还会有办法的,熊完,你好好想想。”
“怎么,你害怕和我一起死?”嘴角两边的弧度平了,熊完看不清黄歇的表情,可听着黄歇语气中的急迫,以及急迫中带着的一丝慌乱。
望着熊完无神的眸子,黄歇沉默一瞬,继而坚定道:“你不能死!”,因为我不会让你死!
“呵呵,黄歇,你直说吧,你是不是怕了,怕面对死亡?”早在六天前就死的心,经不住黄歇的几滴泪和几声痛,他熊完就这么无条件缴械投降,是不是太犯贱了点?
莲雾蹙眉,在旁边看着他们儿女情长,额际的青筋有微微凸起来的趋势。
“如果你们真想做一对死鸳鸯,我先走了,你们请自便。”轻飘飘的抛下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莲雾转身欲走。
“慢点,魏增,我跟你走。”
坚定的推开熊完,黄歇缓慢的抬步朝莲雾走了一步。
熊完不可置信的看着前一刻说要和一起死无葬身之地的人这么将自己抛下,伸手拦住黄歇,熊完面上尽是再次受挫的痛苦。
“为什么?黄歇,我真的看不懂你了,你刚才和我说的话都只是在可怜我同情我吗?”
看着熊完这幅样子黄歇心中一阵阵的痛,咬紧了牙关,黄歇去牵熊完的手,将熊完的手紧紧的抓着,“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死。”。
说着,倒抽一口气,松开熊完的手黄歇朝莲雾走去。
留下身后一身金黄色锦服的熊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到熊完身上,一如的耀眼。
莲雾复杂的看了眼黄歇,伸手抚着他,随即,两人一道走出巷子。
莲雾从来都觉得自己身无可恋,可此刻和熊完相比,他发现自己拥有的东西比熊完多。
“你真的要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眼睛看不到,可一般人伤不了他。带我去见熊白……”
看了眼黄歇,莲雾冷清的眸子一顿,看到魏无忌恰好自窗外跃出来,且迅速的朝自己的方向追来,见着魏无忌这么疾奔的样子,莲雾远远的笑溢了眸子。
“大先生,令尹大人交给你了!”一手揽住莲雾,将黄歇留给暗处的大先生照料,魏无忌一夜没睡此刻更是精神奕奕,“莲儿,你刚才好忍心啊,就这么将我推出去不怕我受伤么?”。
轻挑了眉,莲雾满心的愉悦,“对于信陵君的身手,我向来很信任,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不还有郑安平在吗。”。
“莲儿,你这话说得很是冠冕堂皇。”轻碰了下莲雾的唇,魏无忌眸中璀璨,“现在去哪?”。
“找熊白!”
“熊完呢?怎么没见到他?”耳边唰唰的风吹着,魏无忌这才注意到刚才只见到黄歇没见到熊完。
“黄歇说熊完一个人不会出事,所以让我带着他去见熊白。”
“我还以为对于难友莲儿会特别关照呢,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心绝情……”双眼搜寻了下方位,魏无忌右拐,脚尖点上石墩便提力朝那最高的王殿去。
那里,正是上早朝的地方。
在那些侍卫反应之前穿进朝堂,魏无忌带着莲雾前脚落地,大先生带着黄歇后脚进来,忍着近地面的那股浓烈血腥味,黄歇心中一颤,生出几许愧疚之意。
“都退下,此人是楚国的贵客,不得无礼。”熊白一身紧身的黑衣,黑衣上面带着几处深色,墨发高束,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视着蓦地出现在朝堂上的四人。
两排站立不安的大臣一见来人是令尹黄歇,顿时大松一口气,那呼吸也比之前畅快点。
察觉到黄歇一出现给堂下大臣的激励,没坐到王座、只站在王座旁的熊白挤出几丝笑意,“令尹大人今天来晚了,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和各位大臣正商量楚王禅位之事呢,令尹大人来得正是时候。”。
“令尹大人,大王子他……”
一个将军摸样的大臣走出来,正要大发一番正义凛然的话被黄歇一个动作止住。
黄歇看了眼两边的大臣,微微躬身算是对同僚行了个礼,“各位无需担心,不论楚王是谁,你们都是楚国的中流砥柱,无人可以伤得了你们。当下我有事和大王子私下交代,麻烦各位同僚先出去一会,黄歇在此多谢了。”,说着,黄歇又是一礼。
各位大臣都知道黄歇前段时间受过重伤一直昏迷不醒,这个时候看着黄歇一躬身便是一皱眉,疼得额际的虚汗落了一层又一层,虽张口欲言,但还是一一退了出去。
“你们也下去!”,对着熊白两旁的带刀赤焰成员,黄歇直接下命令。
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熊白想知道黄歇到底要弄什么诡计,点了下头便让他们出去了。
魏无忌和莲雾默契对视,和大先生也退了出去。
看着周围都被肃清了,黄歇对上高座上的熊白开口道:“给我一道有用的指令,让熊完安全离开王宫,离开楚国。”。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条件?在你们杀了洛菊之后!”眸子锐利的扫向黄歇,想起刚才见到的尸体熊白体内还残留着一丝想动暴力的冲动。
“我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继承楚王的条件,你放了他。”声音因为受伤说出来很没有底气,可黄歇眸中坚定,他自信,熊白一定会答应自己。
闻言,熊白笑了。
“黄歇,父王让我即位的诏令果然是在你那里!”
“熊白,你骗得了熊完,你骗不了你自己眼中的野心。你之所以装痴呆装了四年,就是为了这个王位。”
“不错,我想要这个王位。可如果不是熊完不断派人杀我,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反攻进来。所以说,这个王位是我亲爱的王弟馈赠的。他待我这个王兄这般有情,我这个王兄自然不会亏待他,我派郑安平去就是为了放你们走!”
“他一直就像一个囔着要糖吃的小孩,给他一点甜头他就笑,不给他就哭。逼着他了,他忍着,把他逼急了,他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反咬你一口,也要让你痛痛。只是一个孩子罢了,他根本没想过要杀你。”
看着黄歇眸中的暖情,熊白子袖中掏出一个有着火红焰火的铜牌给黄歇扔了下来,“你倒是很了解我那个王弟。有这个,今后遇上问题会有人来帮你们。”。
“我们要保证离开王宫离开楚国的令牌,不是赤焰军团!”看着定定落到地面的令牌,黄歇不解。
“你觉得我真的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王位要杀自己唯一亲人的野心家吗?还是你以为能攻下楚国王宫的军队这么不堪,就这么让着魏无忌和莲雾带着你们四处蹦跶?在这个王宫里,根本没人会伤你们。”
听到熊白这么说,黄歇弯腰捡起令牌,看着这张和熊完有着三分相似的脸,“那份立你为王上的遗诏在先皇的牌位里,牌位有夹层。”。
话落,黄歇转身,留个熊白一个诀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