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握拳在唇边,飞奔而来的无涯和大先生看了竹林前的这么一番火热场面皆是不自在的侧过身子,一副“非礼勿视”的儒家弟子姿态。
听得那一声咳嗽,魏无忌耳朵动了动,那在莲雾身上游走的手便将莲雾的衣衫揽起来不让莲雾走光,而另外一只抵着莲雾腰后的手紧紧的将莲雾带进自己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莲雾胸前的风光。
最后一记轻吻,魏无忌松开了莲雾。
“无涯先生,麻烦你了……”看着莲雾眼里的朦胧,魏无忌笑了笑,见莲雾双脚站不稳、干脆打横一抱,和那两个老人家的尴尬相比,这个当事人魏无忌却是一派坦然。
“咳咳……咳咳……”,活这么大的岁数、却是第一次在为病人看病的时候感觉难为情,这么一朵朵可爱的小草莓遍布在莲雾的伤口旁,无涯脸色微窘的瞄了眼,继而正要不自在的移开头却生生被莲雾伤口新溢出来的血色吸引住。
面上的窘色一下子褪下,换上无比认真的神情。
无涯先生伸出手,碰了碰那个暗黑色的痂,眸中一沉。
莲雾不比魏无忌脸皮厚,为避免尴尬,直接倒着头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发呆起来,伤口得到无涯先生的一阵轻碰,顿时,那铺天盖地的瘙痒感就出现了。
“怎么了?”见着无涯眼神不太对劲,魏无忌也沉了眸子,担忧的望着无涯。
“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这段时间你们怕是不能回魏国了。莲雾的血有古怪,具体有什么问题我一时之间也不能下定论,不过我可以肯定,莲雾的古怪是在近期发生的。”
话落,竹林的风吹着竹叶,几人都沉默了。
“魏无忌,伤口处很痒。”,在魏无忌的怀抱中微微扭动着身体,莲雾抬起要挠痒的手被魏无忌一把抓住。
“无涯先生,是不是这痒有古怪?!”
叹了一口气,无涯先生点了下头,“幸好这个时候结的痂裂开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发现,一般人受伤、伤口结痂是自下而上的生肉愈合,而莲雾的伤口看似在愈合,可愈合只是表面的,这暗黑色的痂后面长出的新肉,透着一股青灰色。”。
说着,魏无忌仔细凑过去,自侧面看着那裂开的黑痂之下的肌肤,果然带着一些不若寻常肌肤的白皙细嫩,反而带着一股暗沉的灰。
顿时,魏无忌的脸黑了、沉了、阴云罩顶了。
莲雾此刻想忍着,可长久以来没了忍的习惯现在一下子还忍不住,随着伤口处的麻麻痒痒到微微针扎般的疼,莲雾的额头沁出了细汗,在魏无忌怀中愈发不安的扭动起来。
“魏、魏无忌,让我挠,好痒、好痛……”
“不!这个时候还没确定是什么原因阻止了新肉的生长,这块地方最好不要碰。我药囊里的药怕也是不能随便用,要想查出来,需要我留在魏国的一本杂记,那里面有着我三十多年的行医记录,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看着莲雾这么痛苦,又看着无涯先生将话说得这么严肃,魏无忌眉头紧锁,朝大先生道:“你交代三先生回魏一趟。二先生虽然到现在都没消息,但不论如何,我会给你们兄弟二人一个交代。”。
话落,抱着莲雾,魏无忌脚下添风直直的朝这楚王宫的冰窖寻去。
虽然不知道楚王宫的冰窖是修在哪,入口在哪,可是魏无忌是何许人也,为了节约时间,他轻飘飘的逮着一个人,直接威胁着。
那侍人被这从天际跃下来的魏无忌的冷眼冻僵了,手指不利索的指了指,也不知道指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魏无忌见此,瞥了眼忍着尖痛忍出一头大汗的莲雾,赶下迎面奔来的辇车主人,留下辇车,将侍人扔上去,直接朝冰窖轱辘去。
一路上抱着莲雾像抱一个易碎的陶瓷似的,虽然那个时候貌似没有陶瓷。
没机会和他们磨叽,直接抢进冰窖。
不得不说,楚国的地下设施做的不错,这是一间装饰还不错的内室,和那放着一室冬冰的房间一门之隔。一进来便是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气侵入进了周身,魏无忌扫视一眼内室的布置,最后落到那最接近冰窖的那片,将莲雾放到那一张铺着虎皮的木榻上。
见莲雾一头的汗,魏无忌伸手要将莲雾的衣衫剥落。
“你做什么?”,那紧拽的拳头松开了,一把压上自己的腰带,莲雾对魏无忌这个行为表示不放心。
“这里太冷,你的亵衣汗湿了,必须脱下来。”,说着,魏无忌解了莲雾的腰带,小心翼翼避免碰着莲雾的伤口魏无忌褪下了莲雾的外衫。
“魏无忌,我这次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原本被寒气侵身,此刻再被魏无忌剥下一件外衫,来不及唤冷,亵衣也被魏无忌一把脱了,神色微微不自在,莲雾别过头,眸中里的冷清之色和那门内的寒冰一道了。
看着面前这具胴体,魏无忌心无旁骛,用莲雾的外衫包住莲雾的身体。自己便覆上去,但注意着没压到莲雾的伤口。
大手抱着莲雾的头,魏无忌心疼死了,“莲儿,冷吗?”,轻抚着莲雾汗湿的细发,魏无忌将那湿了的头发拨到一旁。动作温柔,眼神带情。
“还、还好……”,那紧颤着的心被魏无忌身上的体温暖热,手脚感受着隔壁的寒气,寒气直抵那瘙痒着的伤口,渐渐的,莲雾感觉伤口处的奇痒没有那么明显了。只是一动,便有一股子被针扎过般的尖痛感。
见莲雾的体温渐渐上来,魏无忌起身,拢了拢莲雾的红衣,正要去拿被子,手却被莲雾一把拉住,“你别走,在这里陪我……”。
看着莲雾难得有这般依赖自己的时候,魏无忌一边欣慰一边心痛,摸着莲雾渐渐冷起来的额头,软声道:“这里的寒气能暂时抵挡住伤口的痒和痛,但长时间待下去对伤口恢复不好,我们只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要和无涯先生一道去找药。大先生马上会来陪着你,你等我回来。”。
听魏无忌这么说,莲雾眸子一沉,道:“魏无忌,这次的事发生得太凑巧,你小心点。我有预感,我的伤和王稽有关。”
王稽?!
点了下头,自那床上拽下一袭被子为莲雾盖上,魏无忌出了内室。
魏无忌一离开,莲雾便觉得那铺天盖地的寒气直往心口冲,不过,寒气冻得很舒服。渐渐的,莲雾生出了睡意,知道大先生会在这里守着自己,莲雾安心睡了起来。
只是,隐隐有丝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睡意朦胧之间,莲雾觉得周围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警觉的睁开眼,果不其然,见到自己视线里站着一个人。
虽然是背对着自己,可莲雾一眼却认出了这个人。
李园!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动了动手想撑起自己,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寒气侵入得太久,莲雾手上提不起力。
闻声,李园转过头,一双怎么看都透着黑色诡计的眸子便染着笑意对上自己的眼。
莲雾蹙眉,不用说,自己这伤,看来是李园搅的鬼。
“现在整个楚国王宫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说我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这个时候自然很开心,眉眼虽一样的诡计多端,可笑意比以前多了,却见李园背着手走到莲雾的榻前,李园自得道:“魏无忌很聪明,要是他不将他带到冰窖来我还不准备这个时候带走你,现在,你体内蚁虫被冻死了,我再不出手,怎么和别人交代。!”。
“你要和谁交代?”
“这可是一个大秘密,不能这么就告诉你了。王上,我原本无心将你自魏国绑来,一路上,我发现你对我的作用是一步一步的增大,所以,委屈你了。”邪佞一笑,点住莲雾的穴道,李园自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展开,却见里面包着细白的粉末。
再继而,李园推开火折盖,将油纸包就这么朝腾起的火焰上放去。
登时,整个内室起了一条白雾线。片刻,莲雾便被白雾包围了。
李园掀开莲雾的被子,敞开莲雾的左胸,只见一只如蚂蚁却又比蚂蚁小的虫子缓缓爬出那暗黑色的痂。一副快被冻死的虚弱姿态。
见它出来,李园扔了手中的纸包,将火折收进袖中,一掌风散了雾气,再自莲雾胸膛上捡起小虫。看着指尖上那个孱弱的小东西,李园两根手指一个用力,小虫便尸骨无存,连一滩尸血都没见着。
冻死是死,被捏死也是死,小虫无辜。
“本想借这个小玩意让魏无忌以为你中毒,看来,现在得借你一用了。”说着,李园抱起莲雾走出内室。
“那个虫子有什么作用?”盯着眼前两次绑了自己的人,莲雾不爽。
低瞥了莲雾,李园左边嘴角轻勾,“虫子只是一个阻止生肉长成的东西而已,没什么作用。吓吓你们而已,不过,现在带走你,可不是吓吓魏无忌而已了。”。
眸光暗沉,莲雾的手指轻动,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制服李园。已经被人绑过两次,他莲雾多少也留了几分心,刚才李园一出来他便挪了穴道。思考片刻,莲雾便决定来此卧薪尝胆,就让他们绑走自己好了。
“为什么威胁魏无忌、你们总要绑架我?”
脚下不缓不急,瞥了眼莲雾,李园答道:“大概,是对付魏无忌比较困难,对付你比较简单,而我们都喜欢简单点就可以达到目的的。”。
眼睛抽了抽,莲雾决定,这次之后一定要加强武功方面的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