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一章
看着前方微黄的灯光,他白净着一张单纯可爱的脸,抬步进入一道朱红大门,却不知道,这简单的一步便步入了这辈子逃不开、避不掉的樊笼。
“大人,魏国已故郑将军之子求见。”
听着前方侍卫的通报,他抬眸望着前方那扇画满翠鸟竹子的屏风。拢了拢身上的华服,继而将手搁在左手袖口,那里握着他所能筹到的全部财产。
屏风被撤去,他一袭白色的布衣成为房中最显目的一景,皎洁的月光顺着光自窗外泻下来披在了他身上,照出一张过分清秀的小脸,紧抿着唇,微微抬起的头仰望着露出的榻上之人,眸中带着期冀。
榻上之人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榻上之人。这个人一身白衣,可他的白衣比自己的好看,布料定是上品。将视线自他白衣转至榻上之人的面部,却见榻上之人有一张太过白皙的脸,整个人看似柔弱无力般、依着窗口的软垫半躺在木榻上望着自己。
一张不美不俊的容颜,有着一双可以看穿人的犀利眼睛。
不小心对上榻上之人的双眼,他笔直扬着的头急忙垂下,颤了声音,“王、王大人,我来见你是有一事相求……”,说着,连忙去袖中掏,最后掏出一个绣着图腾的钱袋,继而,双手打颤着将钱袋举到躬身的头上。
他没看错,这人有着一双令人害怕的眸。
就这么看着他站在房中央局促着紧张着,榻上之人幽了幽眸子,继而,“你可知道我向来不见外人,今日来见我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相貌不怎么样,可这声音却实在的好听,如清泉过处,滋润清新。听着声音,房中央之人将头垂得更低了。
“是!我是谨记着他们说的带上了我认为最重要的东西、这才敢来求见王大人的。”,微微窘迫着,他道。
“里面装了什么?”
“钱!”
“你为何事求我?”
“想、想请王大人将我的同窗好友范雎带去秦国!”
…………
“换个条件?”
依然不敢去看这个躺在榻上的人,只消一眼,他便知道自己怕他,脑中还没转过弯嘴里却蹦出了花,他听到自己鬼使神差般白痴道:“哎,什么条件?”。
眸中精光一闪,一身耀人白衣躺在窗口下木榻的人抬起冰冷的眸子,声音却宛如自千里之外传过来般飘忽让人难以自信。
“我要你以身相许!”
一身白衣,声音柔弱无力,王稽的一双眼,有着容纳百川却不自居大的内敛。于他自身年龄而言,他这双眸子显得太过老成了点。
“好。”
郑安平站在屏风旁,一张俊秀的脸上都是稚气未脱的童真,眸子水汪汪的,于这个油灯找出的微黄光亮里显得太过明亮了点。
这是一场买卖,只不过买方没有花钱,卖方没有卖物。这是一场交易,只不过交换的东西有点特别,名“心”。
“你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见他应得这么爽快,撑着木榻上铺的软被,他朝房中之人走去,只需一眼,他便看穿了这人心思单纯。
听着那缓慢的脚步声渐渐朝自己走近,房中央之人心里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想抬起头却又不敢,想后退双腿却像扎根地面一般。
“知、知道。”,垂下的眼睛在视线尽头看到了一双靴子,他忙不迭应道。
耳边似乎听到一声嗤笑,不待自己去辨别这嗤笑是不是幻听,下巴却被一只屈起来冰凉彻骨的食指端上。
受力所迫,他对上眼前之人。
“我不喜欢麻烦,回答我,你真的知道了?”
寒风自窗外袭来,或许真的秋季夜晚太过凉了,郑安平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寒颤。
见着郑安平碰了碰鼻子一脸郁闷的可爱表情,王稽面无表情的松开手、、返身走回榻上。撑着脸颊侧躺着,任由一头青丝垂落。
直到地上的郑安平被夜风吹得直打寒颤。王稽这才抬起手,勾出食指,那撑着脸颊的躺得一派久病的无力样子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因为体虚立马昏倒。
“过来。”
郑安平听到王稽是这么说的。
然后,眸子带着一点同情、也带着一点忐忑,郑安平乖巧的走到王稽面前,垂下了头。
王稽见此,那抬起的手没有落下,反而在挺起腰身的瞬间将郑安平带进榻上,手扼住了郑安平的手腕,像是习惯了这种控制他人的方式,即使郑安平根本就没有反抗过。
大概是凑近了郑安平,鼻端兀的都是一股清洌的芳草香。
曲着手指,端起郑安平的下巴,望进一双波光潋滟的眸。
“你、你要做什么?”,颤抖的声音里,郑安平满是小心翼翼的害怕。但他此刻有求于他,他不敢避开。在踏进这个房门之前,他就告诉自己要抛下一切。
那紧贴着的胸膛可以感受到郑安平迭地加快的心跳,他捡起他的手,将他的手落到自己的腰间,暗哑的声音再度多了丝老成的味道。
郑安平听到王稽说,“帮我宽衣。”。
“为什么?”不解这个人睡觉为什么要自己给他宽衣,郑安平说话的时候还皱了下鼻子,显得很无辜。他一想到今后自己就要变成王稽的下人,甚至是奴隶就忍不住为自己可怜一把。
“因为你答应把自己许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话。从今以后,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的。”王稽说出的话带着温热的气息顺着唇鼻处自四周扩散,一道扩到了耳边,郑安平苍白的俊秀小脸,瞬间便熏红了。
“那、那好吧。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只感觉面部发烫,但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红,所以,这个名叫郑安平的人便哆嗦着手去解上面之人的腰带。即使,手在颤抖,即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和这个人贴身相处。
一只手就这么在紧贴的两人之中奋斗着,解了半天却还是没有解下,郑安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被压着热了,额头鼻子渐渐泛出细细的小汗珠。
看着郑安平这张露怯的小眼,王稽自己解了腰带,任由白色轻飘的锦衣敞开,只手朝郑安平的腰间摸索着。
“嗯,别碰那里,痒。”皱了眉头,将脸别向一旁,郑安平忍着那股颤栗。
听得郑安平这么说,王稽并没有停下动作,很是灵敏的解下郑安平的腰带,再将郑安平的外衫敞开,手朝亵衣伸去。
“我问你,你和范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温热的手在光滑的肌肤上流连,王稽吐气如兰,柔弱无力的一双明眸于微黄油灯照出的光亮下幽了幽。
“我、我和他是同窗好友。我们自小就在一起,我不救他、他一定会被魏齐害死的。”肌肤上的那只带给郑安平很诡异的感觉,他不知道这个自秦国来的大臣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他只记得一件事,他要听话,因为从今以后他是王稽的人,下人。
“就只是这样?”
似乎很是不能相信,王稽那只在郑安平亵衣内游走的手静止了动作。
郑重的点了下头,郑安平弱弱的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使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害怕的轻瞥了眼王稽,轻声问道:“我、我们,为什么不好好坐着说话,这样、你这样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话落,怕自己惹恼了王稽,郑安平怯怯的瞄了眼望稽,转而别向他处。
郑安平以为,这样一说王稽要么生气要么就起来。
可没想到……
感受着唇上这股啃噬带来的麻酥感,郑安平想将手去推身上之人,直觉告诉他他有点害怕。
不仅因为这个趴在他身上亲他吻他的人是个男的,更因为这个男的是王稽,没错,郑安平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他怕这个男人,他畏惧他。
“别紧咬着牙齿……松开……”
“唔……”
反应快于大脑,郑安平只觉得在松开牙齿的一瞬间自己的喉咙便哽咽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眼角就自然而然的流了泪。
感觉那个正搅着自己的动作停止,郑安平眸中怯懦的瞄了眼静得可怕的王稽,明明,这个人说话柔柔的,声音也带着一股质地良好的悦耳,可郑安平就是怕他。
“对、对不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只要你答应救范雎,我、我改……”
郑安平说出的话,带着一股哭音。
可他已经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了,偏偏这声音就是颤抖着,将主人害怕的情绪全表现出来。
“你真的和那个叫范雎的只是同窗关系?”王稽面色一致的温润如玉,对郑安平做了这么骇人的举动却还保持着面色如常,看来对这样的事情是习以为常了。
沉默很久,郑安平终于等到了王稽这么一声没有多少情绪的话。
于是,猛的点头,郑安平一脸认真的望着王稽,“是。他被魏齐折磨很久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他,如果我不救他他就只能死。父亲说过,男子汉就应该为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赴汤蹈火。何况,范雎还是我的同窗好友,他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朋友”。
“朋友?”
郑重的点了下头,郑安平不解王稽嘴边那抹嘲笑是为什么,但他眸中坚定,直直的望着王稽,也不再害怕了,“对,他是我的朋友。可以信任的朋友。”。
听着,王稽眸中不可察觉的闪现一丝笑意。抓起郑安平的手,王稽按着郑安平将手落到自己两腿之间,“你真的不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
脸顿时就红了,郑安平撇过脸,心里跳得比兔子还快,没有说话。
看着耳朵都红了的郑安平,王稽闷笑出声,当听到自己竟然发出了笑声后王稽的眸子沉了,不再和郑安平交流,一把褪下郑安平的所有衣衫。
年方二十的王稽,对任何事都有着超出这个年龄的控制力。而他的控制力,也包括床笫之间。
牢牢将身下的郑安平摆正位置,王稽压着郑安平的下颚,另外一只手抱着郑安平的头顶,弓着背双腿抵着木榻,“现在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吗?”。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郑安平这些年来没娶妻就没有任何床笫经验,现在凭着人性的直觉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朝不正常的方向发展,隐隐间有点期待,又有点畏惧。
王稽是第一次见到郑安平,可正是第一次,王稽便将郑安平看得个透彻。眼前之人是个简单如孩童的人,简单,直白,很方便自己塑造。如果,能永远维持他的简单,让他一直陪着自己,自己应该不会孤独了吧。
这样想着,再看着郑安平局促的微颤,王稽眸中染着笑意,俯身吻了下去。
唇间的迷乱,王稽听着身下之人急促的呼吸抬起头,“每在心中默数十下,便呼吸一次。”。
胸口激荡起伏着,郑安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幸好,父亲没告诉他男儿不得和男儿厮混。
这个时候,郑安平是这么想的。
感觉到身下之人有所进步,王稽停止这个带着教导味道的吻,指腹轻轻摩挲着郑安平的红唇,“你从来都没和人这样过?”。
“嗯……”,嘤咛一声,郑安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声音会是这样,顿时紧闭了嘴,脸色微赧。
“呵呵……”,轻笑出声,手掌间便多了一个瓷瓶,头一次这么体贴一个人,王稽俯身将细细密密的吻落到郑安平脖子上,喉结上,耳根上,而只手固定着郑安平只手就将黏润的药物朝郑安平身下推去。
“那、那里……不要碰……”直觉上知道那个地方是不干净的碰不得的,意乱情迷之间郑安平扭动了身子要拒绝王稽的触碰。
“乖乖听话……我会轻点……”
话落便是郑安平闷声的一句吃痛,那里,在那个地方,有了一根搅动的手指,确实,王稽的动作很温柔,一点一点沿着内壁慢慢转动着,将手指四周的药物细心涂到内壁,知道抽出来会让郑安平有点不适应王稽一口含住郑安平胸前的茱萸。
趁着郑安平身子一颤之间抽出手指,于胸前拨弄啃噬着,王稽再给食指和中指涂上黏润的药物沿着那个微微张合的穴口摸去。
“嗯……”,不安的扭动着,抬起的手渐渐落到王稽的后背,郑安平从未有过这般的奇怪的体会,一边害怕着,一边期待着,一边想要逃跑,偏偏一边又很想沉溺于他的身下。
(原谅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H主义者,其实,再H的都可以想得出来,但特么的就是不想写。就这样!)
如果说郑安平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王稽搅在了一起,那么王稽这辈子最失控的就是纵容自己将郑安平宠到心尖上。
心尖尖上的人啊,容不得任何人亵渎觊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