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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调教之红莲沉雾

   第二章

  

   之后数日,郑安平惬意的躺在床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稽白天很忙,只有晚上才得了空闲来看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一晚之后郑安平便觉得自己和王稽不再是下人和主人的关系。

  

   以身相许?

  

   他真的只是要自己的身子?

  

   “郑大人,主子要回秦了,让我将你带到室外的马车上,主子在马车上等着你呢。”近日伺候自己的下人对自己很恭敬,郑安平虽不是平民出身,可父亲为人温和,一般府中的下人没人会用着这般恭敬的眼神对待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摆弄手中的动作,郑安平挤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

  

   只见照顾自己数日一向待自己恭敬的一走近自己便将一把匕首抵到自己脖子间,那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脚隔在空中,郑安平呆了呆,楞了。

  

   “你、想做什么?”

  

   “起来!”恭敬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却见那个侍人抵着自己脖子的匕首一个用力,郑安平便感觉脖子间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皱了眉头,郑安平乖巧的下床。

  

   “到外面去!”

  

   来不及穿靴,还不急穿衣,穿着这么一套亵衣郑安平一出门便感觉秋日的寒风吹得自己脖颈儿直缩。

  

   “你是什么人?你竟敢跑到秦国使臣大人的院中来撒野?”

  

   “来人啊,有人被挟持了……”

  

   “大人,王大人呢?”

  

   “哎哎,我去找……”

  

   斜着眼瞥了瞥身后那个侍人,郑安平看到那个侍人轻勾了嘴角,似乎对自己制造出的这片混乱很满意。

  

   “你、你为什么要挟持我啊?”是真的不知道,郑安平无辜的瞥了眼那个纤尘不染的白衣侍者朝自己走来。

  

   不知道是见着王稽来了还是听着郑安平的声音了,拿着匕首的侍人一把加大力道,郑安平只觉得那被寒风吹残的脖子上有一道汩汩流着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脖子一路向下。温热的液体一遇到寒风转瞬就变得冰凉冰凉。

  

   “王稽,人在做天在看,当你做下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的时候,你想过有朝一日会受上天的惩处吗?”情绪拔高了,郑安平只感觉拿着匕首抵着他脖子的人说一句话自己的心就要跟着颤上几颤。

  

   “你、你别激动,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的。”

  

   “闭嘴!身为一个男子,竟然和王稽那样的人搅和在一起,不论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你都是一个肮脏不堪的贱人!”

  

   王稽一直遥遥看着,直到听着那人口中吐出“贱人”两字这才沉了眸子朝门榄走来。

  

   “别再过来,不然我杀了他!”对于王稽的上前那人似乎很害怕,他一害怕郑安平便倒霉,昏了,脑袋真要昏了,脖子上流着的血闻着很血腥,即使这血这味道是自己的,郑安平还是很反感。

  

   “你再这么乱动不做实事,我对你不客气了。”郑安平微微不爽。

  

   “闭嘴。王稽,我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爱人为杏儿报仇!好让你尝一尝痛彻心扉的滋味!”本来不稳的情绪现在更不稳了,郑安平一听这话不再客气,抬手扼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那个前一刻拿着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的人现在被人用长剑架着。

  

   “哎哎,你不知道这么用力会要了我的性命啊,真是的。”幽怨的瞥着地上的人,郑安平抬手附上自己的脖子,疼得直抽气,偏偏还要担心地上之人的安危替他说着好话,“你们别把剑架得那么近,割伤他的脖子他会很痛的。”。

  

   “大人!”

  

   不鸟自己,反而对着自己旁边缓缓走过来的王稽行礼,郑安平那丰富的表情一听到王稽来了就化去,微微垂着头,郑安平乖巧了。

  

   “听郑大人的,别把剑架得这么近。”一手圈住郑安平,王稽将手搁到郑安平腰间,淡淡瞥了眼那些侍卫那些侍卫就听话的将剑挪开了点。

  

   心中有小小的愤懑,可郑安平不敢表现出来,只怯懦的偷瞥了眼地上的人。

  

   “王稽,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小人,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反正我的亲人都被你害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

  

   一听到他要求死郑安平立即抬起头,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王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继而,叹了一口气,郑安平再度垂下头。

  

   将郑安平将自己怀中带了带,王稽凑唇到郑安平耳边,轻声柔柔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他?”。

  

   忽视那些小颤,郑安平眸中腾腾的燃烧着兴奋的火焰,转过头去望王稽,好巧不巧红唇贴着王稽的脸颊划过,顿时,惊吓得一个后退,意识到自己这样抗拒王稽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郑安平又怯懦的上前一步,垂下头,“他,你真的杀了他的家人吗?”。

  

   “你说呢?”

  

   抬起头,听着这般纤瘦无力的声音,看着这般风一来就可以倒的身子,郑安平摇了摇头。

  

   “王稽,你会不得好死的,你踏着这么多人的尸体爬上了位子你每晚睡得安心吗,你时时刻刻算计着别人周身没有一个可以不防备的人你不觉得孤单寂寞吗,王稽,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一辈子活在孤单寂寞中,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哈哈哈,我虽然失败了,可我心中有爱人,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是一个人!”

  

   “你这个人怎么心肠这么歹毒?诅咒这种事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我看你神志不清了,就让他去看守祠堂好吗?”嘟起了嘴,郑安平扭头小心翼翼的望着王稽。

  

   眉眼含笑,王稽道:“好。就让他去守祠堂。”,说着,王稽给了那些侍卫一个眼神,带着郑安平便朝外走去。

  

   外面,整整一队马车。马车后面还有一大列的牛车,驴车,一看,那一车车都是包装精良扎着红绸的礼物。

  

   在王稽的指示下上了一辆马车,一掀开窗帘便是看到衣着整齐的范雎。一把冲上前去抱住范雎,郑安平笑弯了一双眼,“小雎子,你这几日过得还好吗,我就知道他会救你的,嘿嘿。”。

  

   “他?是王稽?”拍了拍郑安平的后背,十多年前,才二十多岁的范雎此刻想起那个周身无力一副病秧子状态的王稽,凭着直觉,范雎知道王稽一定不是表面看着的那般柔弱温和。但是,这个心中满是魏国太子的范雎却也没多想,毕竟,此刻是王稽救了自己。

  

   第三章

   之后,马车内三人的相处,郑安平发现自己对这个动作温柔眼神温柔的王稽有着超乎想象的信任。在身边看着王稽一次次避开魏国丞相魏齐的追捕拦阻,郑安平头一次对没有武功武功不好的人生出敬佩之情。

  

   虽然,他答应了王稽以身相许,但直到这么相处月余回到秦国后,郑安平才在心中将“以身相许”四个字刻上去。

  

   “这是府中新做出来的糕点,你陪我吃点。”

  

   “这种酒清冽不足,温醇欠缺,但够甜,你试试。”

  

   “放轻松点,我会轻点的。”

  

   “这是为你准备的小院,还有一个木桩可以给你练练身体,你暂时就住在这里。每天晚上我都会来看你。”

  

   不知道这样类似的温馨语句听到多少,郑安平只知道,离开魏国在秦国的这段日子过得很惬意。

  

   范雎自离开魏国后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人变了不少,非常上进,每日跟着王稽寻找机会得到秦王的赏识。

  

   就他郑安平,闲散人士一个。每天无所事事,晚上得见王稽就好好运动一番,见不到王稽就去院中打打木桩,时间飞快度过,快得郑安平不记得自己在秦国待了多久。

  

   时间久了郑安平开始烦闷,朝王稽索来外出的应允。

  

   这样,白天里,郑安平开始公子哥般的小日子。

  

   王稽派了三个身强体壮的侍卫每日跟着自己,买东西有人帮着付钱不说还有人帮着抗,渐渐的,小屋子充实了。

  

   一日,春天的阳光有点稀薄,郑安平嫌弃这园中晒太阳不保暖,便领着三个侍卫一道出去逛荡。

  

   千篇一律的路线,差不多熟悉的面孔,突然,郑安平开始烦躁起来。

  

   “这咸阳城有没有什么很刺激的地方?可以看到很多不同国家的人,听到很多新鲜的东西的……”郑安平扭头,问平日话相对多的一个侍卫。

  

   “在东门街有一个市场,那里的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也可以听到各国的奇闻佚事。”这个侍卫人高马大,可有着一双非常可爱的眼神,小小的,圆圆的,一直盛着笑意。

  

   点了点下巴,郑安平扭身,晃晃荡荡大步开走。蓦地,停下脚步,郑安平侧头,眨眨眼,一张俊秀的小脸便对上了侍卫,“东门在哪?”。

  

   指了指右边,侍卫眸子含笑,紧步跟上郑安平。

  

   而恰巧,聚芳坊二楼一个敞开了的窗子前,王稽一身白衣,纤瘦着身子无力的站着,看到了街道上郑安平的眨眼,以及侍卫眼中宠溺包容的笑,黑眸流出了什么。

  

   来到这所谓的东门市场,郑安平露着一张圆溜溜的小眼,于人群中蹿得不亦乐乎。

  

   “哎,这位先生,看看吧,这里有各色奴隶出售,身子绝对干净,不论是纹身还是烙印一个都没有,保证您才是他的第一个主人。你看看吧。”一个胖墩墩的矮矮的人一见郑安平身后跟着三个魁梧大汉顿时两眼放光,再将视线落到郑安平那一脸纯真的表情上,不做他想,声音更加嚷大了。

  

   果然,白痴的人面上也是不带一点正常人的神色的。

  

   郑安平一听到他的嚷声真的在他的摊子前蹲下来,眼睛闪着璀璨的精光直直的朝那地上摞起来的铁笼瞄去。

  

   “先生觉得如何,这里的每一个都是我精挑细选仔细养着的,带回家当牛做马也好,陪着您游戏逐剑也行,你看看,有看中哪个的我让他出来给你摸摸?”啧啧,这个小子还真有钱,定是哪家没见过世面的公子哥儿,这双眼真是一点都藏不住东西,想着,老板机灵的将郑安平直直盯着的一个铁笼打开,一脚踹向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奴隶。

  

   小奴隶吃痛,也不再捣鼓手中的东西迅速的爬出笼子。

  

   “哎你别这么踢他,他受伤了我让你尝尝被人关的滋味!”一把上前,郑安平好奇的摸向那个蓬头垢面的奴隶、脖子上的圈圈,一脸的好奇,“为什么要在他的脖子上戴着这么一个铁圈?还在上面刻字!这个字念……”。

  

   这段时间接触了不少秦国字,可要说认识郑安平只能说字认识他,他可不认识字。

  

   “嘿嘿,先生,这个是价码,这个奴隶相貌清秀,而起手腕灵活,您买回去了他一定可以帮你做什么事,划得来,才这个价而已。”先是拨开奴隶面前的头发让郑安平看,再是得瑟一笑,摆出一个手势。

  

   郑安平没理他,眼睛一直落到那个小奴隶的手上。

  

   将头凑了过去,郑安平这才看清小奴隶手上拿着的是一个青铜酒樽,还是缺了一个脚磨平了樽身纹络的酒樽。

  

   “你喜欢这个?”郑安平腆着笑脸问。

  

   怯怯的望着郑安平,小奴隶张了张嘴,比了比手,自乌黑的唇中挤出一个字,“喜……”。

  

   说完,小奴隶又自个去玩起手中的酒樽了。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句人话都不会说了,先生问你话呢!”一脚又朝小奴隶的屁股踹去,老板怒瞪着小奴隶,小奴隶揉了揉屁股,眼神可怜的顺着脖子处的项圈绳朝铁笼望去,项圈的绳子都是锁在铁笼的铁栅栏上的。

  

   踹完,老板又给胖墩墩的脸上堆上了谄笑,“现在你看,这小东西还顺眼?他身上可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绝对身心干净!”,买主就怕买到二手奴隶,因为二手奴隶要么是因为犯错被主人卖掉就是被卖掉后逃出来,性子野,主人不好驯服它们,所以卖奴隶的都讲究个初始人。

  

   自己的所有品嘛,当然希望自己是他第一个主人。

  

   大手朝后一伸,郑安平瞪了瞪这个老板,鄙夷的甩了他一个眼神,“付钱吧,这个小奴隶我买了。”,挥完手,郑安平就去解铁链上的绳子。

  

   “主人求你买了我吧,我会做饭锄草洗衣服。”

  

   “主人你买了我吧,我可以给你捏腿捶背。”

  

   “主人你买我你买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做,只要是主人的吩咐,我一定万死不辞,主人,求你买我吧。”

  

   手还没摸到绳子,郑安平便被那些摞起来的铁笼子里的奴隶吓退了,三个侍卫见此一把站过去给郑安平保驾护航,奴隶们一见到侍卫那高度,宽度,厚度,顿时都闭上了嘴,蜷缩成一团,就露着可怜兮兮的眼瞄着。

  

   “啊,你们别都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别人的奴隶,我不能把你们全带回去的,对不起了。”愧疚的和那一摞铁链道着歉,郑安平说的也不是假话,他不就是王稽的奴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