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废话,直接跳进坑里,一把将坐在黄沙上哭泣的郑安平抱在怀中,腾着力道一跃,王稽淡淡瞥了眼自己一下子就脏了的白衣。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这次会乖乖和你回去。你会武功的事瞒着我十多年我可以原谅你,你明明会武功却还一直装作没有武功的样子欺骗我我也可以原谅你,但是从今以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脸上都是夹着黄沙的泪痕,郑安平那顺带圈住王稽鼻子的双手真是圈得那叫一个自然,斜眼望着王稽,郑安平等待王稽答应自己。
而王稽将郑安平带出坑之后却是神色凝重的望着眼前这个大坑,压根没注意到郑安平的殷殷期切。没想到魏无忌这次的准备这么充分,竟然提前将一架马车掩埋在了黄沙之下?如此看来,这周围还有不少的“东西”!
松开脖子,满是黄沙的手一把捧起王稽的脸,郑安平万分郑重的蹙了眉头,一字一句咬着牙道:“王稽!”。
直面这个白痴,看着郑安平一塌糊涂的面部,王稽那凝重的眸子不期然散去所有的乌云,脸颊两周都是郑安平小手的温度,心中一软,王稽嘴角有淡淡不易察觉的弧度。
“今后,不要再随便夺去别人的性命好吗?我知道你的心很大,我也知道,一直以来,你只把你想要我看的一面给我看,可、可我害怕晚上做噩梦,你知不知道你在楚国王宫离开的那个晚上我是怎么过的,那个晚上,我一直做噩梦,梦里都是血淋漓的场面,那个孩子还那么小……你不该杀他的。最可恶的是熊白那个家伙还非得挤兑我,竟然说我的哭声像鬼!”
说着说着不自觉间就移开了话题,郑安平一想起那个被熊白嘲笑的夜晚就愤懑。
“好,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今后不要再拒绝我,避着我,再也不要用刚才的态度对我,你答应的话我就答应。”
将熊白那段自动过滤掉,王稽望着郑安平走神的眼睛眸中闪过什么。
“那边是流沙地,他们一定会折过来,我们回到大人身边候着!”
高亢的军人嗓音,郑安平听着朝右边望去,却见一大片驾着马插着秦军旗帜的大军朝这里过来。
惊叫一声,郑安平这才想起被王稽追杀的魏无忌和莲雾一帮人,折腾着身子扭动着,“王稽,你不能杀了魏无忌和莲雾他们!快点告诉下命,让你的人快回来!”。
将郑安平交给身后的一位待命大将,王稽理了理被黄沙弄乱的白衫,看着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再朝旁边的坑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
“王稽,你才答应我的,你不会乱杀人的。莲雾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杀他们!”,跳下来,郑安平瘸着腿朝王稽跳去,一脸的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我答应你,只要他们不反抗我就不会杀他们。”,眼看郑安平那个白痴要倒下王稽急忙过去扶住郑安平,柔声和郑安平许诺道。
“你、你说的啊……别反悔!”
“是,我说的。”将郑安平的小猫脸擦了擦,王稽半揽着郑安平,静待魏无忌和莲雾两人。
此次拦阻郑安平是原因之一,擒住或者解决掉魏国的监国是原因二。现在整个秦国可以说是被他王稽掌控在手,面对这片不平静的广袤国土,王稽那股要吞并各国的心腾腾的升着,不仅是魏国,赵楚燕齐韩都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啊,你捏疼了我!”,怀疑的瞥了眼王稽,郑安平撇撇嘴,“你干嘛突然露出这么骇人的眼神,还使上这么大的力?”。
“白痴,要不要吃小绿做的糕点,我将将军府里的甜酒一道带出来了,你要不要去后面吃?”将郑安平往怀中带了带,王稽笑得柔情似水。
“糕点?!甜酒?!唔,我想要,可是……”,眸中兴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突然将头隔离王稽远一点,郑安平手指点着下巴,佯装深沉的幽了幽眼神,拖长声音道:“王稽,你这该不是要避着我做什么事吧?”。
看着数日不见明显变聪明了点的白痴,王稽心中一软,将郑安平远处的小头压到自己胸口上,“白痴!”。
也罢,魏无忌,看在这个白痴的份上,这次我饶了你们。
“喂喂喂,你又说我白痴,你不知道,其实真正的白痴是这个样子的……”觉得自己的话不够让王稽信服,郑安平便学着荷花池边熊白装白痴的样子,装完郑安平给了一记白眼,“知道吗,熊白那个样子才是真的白痴呢?”。
“这段日子你和熊白一直待在一起?”
听出王稽语气里的不爽,郑安平嘿嘿得意一笑,扬了下巴,“想知道?”。
数日不见,白痴看来被别人改变了不少,眸中闪过一丝狠色,王稽将狠色逼到眼底,笑着点头,“熊白也算是你要保住的人之一?”。
“……”面露难色,对于这个问题郑安平也不知道,想起怀中的那块宝玉,郑安平点点头,王稽眸子一沉。
继而,郑安平又摇了摇头,王稽眸子一幽。
“大人!按照计划,我们已将魏无忌逼到一片流沙地中,待会他们一定会饶过流沙重新回到这里。为了保证郑将军的安全,还请大人将郑将军带到后方!”,战马扬着脖子嘶鸣,一位肌肤黝黑眸如雄鹰的将军拉住缰绳、稳住战马朝地上的王稽抱拳道。
“传我命令,放弃已定计划,收兵回营。”
“大人……”战马上的将军惊诧的望着王稽,继而将视线落到王稽怀中的郑安平身上,垂下头回了一句“是”便策着马去传令。
“反正他们只是要回到魏国而已,就让他们回去吧,反正我也跟你回去了,我们即刻收兵回秦!”,俊秀的小脸眉眼含笑,郑安平一把抱住王稽,亲昵的蹭了蹭,“现在你帮着安国君登上了王位,今后你就可以每天都陪着我了,回到将军府后不准你再冷落我!”。
“二十万大军已经到了这里,不可能一战都不打就收兵,你同样是领兵带将的将军,应该知道不战而退会对军队有什么影响。”王稽说着,一把带着郑安平跃上一个将士牵过来的战马,瞥眼那个坑,“只有魏无忌这样的人,才够配我的对手!”。
闻言,郑安平蔫了。
原来,王稽这混蛋不是只为自己而来的!
瞥了眼身后的王稽,郑安平用鼻子出孔哼了哼。
第九章
收兵回去的路上,郑安平在王稽的安排下进了一辆马车,才走了不过片刻,郑安平便耐不住寂寞了,硬要王稽跟他一个马车不准王稽骑马。
领兵外战的将军哪有坐马车的?
可王稽是谁,一见郑安平皱了小脸登时便自马上跃上马车,钻进车帘之内。
看得后面一群将军将士既惊讶又惊喜。
大家都知道,自从安国君登上秦王之座后,王稽狗仗人势不知道杀了多少反对他的人,记住,不是反对安国君,是反对他王稽的人。
跟着王稽这样的人领兵作战,刚开始都是心有余悸,但后来亲眼见证着王稽的能力,虽然摸不清王稽的阴晴不定,但凡是军人,就敬重比自己强的人。只有强者,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
偏偏,王稽这个人,不论武功还是谋略,都是上上之人,所以,整个大军对于王稽是又敬又怕。
现在见到王稽进了马车脱离的众人的视线,他们也就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至于郑将军和王稽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没人敢有任何眼神!
马车内。
王稽一进去郑安平就手脚并用一道缠上了王稽,挂在王稽身上郑安平将头在王稽的后脖子处蹭了蹭,继而乖巧的放软了声音,一双王稽看不到的小眼机灵的转动着,“王稽,给我唱首歌听好不好?”。
气定神闲的坐着,王稽暖了眸子,任着郑安平玩撒娇,道:“不会唱。”。
鄙夷的甩给王稽一个看不到的眼神,郑安平想着还是回到主题上算了,“咳咳……咳咳……王……”。
“拿杯水进来!”
话落,自车帘外便伸进一只手,手中拿着一樽水。
王稽接过侍人递进来的水,一把将趴在自己身上的郑安平拉到自己前面,“喉咙不舒服的话先喝点水,刚才不该给你糕点的。”,说着,王稽便要去拿那角落的食盒。
一把冲上去用身子掩住食盒,郑安平委屈了,“王稽,我们能不能不打仗?”,说着,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一张带着黄沙的小脸配着这么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看得王稽嘴角抽了抽。
坐正,王稽收回瞥向郑安平的视线,“不能!”。
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堵着气将食盒内的糕点全掏出来,一口一个吃得嘴满满的,郑安平脑袋迅速的转着,他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这混蛋放弃大战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