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魏国监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逢每月初一就必须要去大梁城外的汴河枫林待一天。
传闻,那里埋着监国这辈子最爱的人。
又到了初一。
原本在汴河路边翘首等着一窥监国风貌的百姓们却失望了,丫的,这是谁传来的荒唐消息,这哪有什么监国去汴河,哪有?哪有?!
不然,为什么他们等了整整一整天,等到这月儿高挂,为什么还是没见到有人路过这通往汴河的必经小路。
一身紧致的黑衣,长发随着主人的几个跃起而落下的动作而紧贴到背上,黑衣人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继而,跃上一艘船。
夜晚的河面有着一个过分残缺的月牙,清风吹来,迎着月光,看出了水面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纹。
鼻子动了动,继而,黑衣人灵活的找到一个船舱。
“这个味道太浓了,不要。”
“哎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越来越挑剔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求着谁来着,现在使唤我使唤上瘾了吧!”
“怎么,你后悔了,还是不愿意了?”
“哼!老头子我这辈子从来就没后悔过,这个呢?总行了吧,反正你每次都会被公子找到,把味道抹得再浓也是枉然。”
外面的魏无忌听到,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莲儿,不管你抹了多少味道,我始终会找到你,你还是早日投降吧。
“不,这次我一定要多争取点时间。”听莲雾的声音,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弱,似乎是中气不足,怎么弄得和王稽那人一样?
魏无忌正这么想着,突然,莲雾又是一阵咳嗽,顿时,魏无忌不再偷听,提早结束了今天的游戏。魏无忌于二先生的理所当然中退出去,莲雾轻瞥了魏无忌,但还是让魏无忌过来扶住了自己。
一把将莲雾抱上船舱中的床上,魏无忌心中一顿,莲儿又比上一个月轻了不少。
双手圈着魏无忌,莲雾扬起了头,并不准备松手,“魏无忌,这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说说?”。
看着不管病得如何,但莲雾这眸中的神采永远都不会改变,魏无忌顺着莲雾,和莲雾一道躺在了床上,伸手扶着莲雾的细发,看着莲雾日发消瘦的脸颊轻声道:“我说过,你身上有着只能我才闻得到的香味。”。
“是吗?我不信,下一个月,你一定找不到我。”轻笑出声,莲雾享受着魏无忌的温柔,但说出的话这么不合时宜。
果然,一听到莲雾这么说魏无忌便沉了脸,“莲儿,我们这样玩了半年了,你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吧,和我回去治疗,好吗?”。
“怎么,你想我,一个月见一次嫌少?”眸中精光璀璨,莲雾翻身,手依旧圈着魏无忌的脖子,“魏无忌,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要求?”自从莲雾毒发之后,魏无忌每当看着对自己温柔含笑的莲雾,就忍不住为莲雾心疼,别说一个要求,就是百个,千个,魏无忌都会答应。
“把你王殿后面的那个小房子给拆了。”
一头雾水,魏无忌道:“那好消息是?”。
“我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这半年来,我览遍各国的医书,昨天已经服下了最后一贴药,如果不出问题,今后只需加强锻炼,我活个五十年不成问题。”欣赏着魏无忌眸中的开心,莲雾突然觉得这半年不该偷偷避开魏无忌的。哪怕只有半年,但他后悔了,这半年不见,他都白了一缕头发呢。
拨弄着魏无忌那三根银白到发端的长发,莲雾没注意到眸光瞬间炙热的魏无忌。
“那为什么要拆了王殿后面的小房子?”
“魏无忌,你知道什么东西才能阻止气味的传播吗?”想起自己那个点子,莲雾扬了眉毛。
“水!”
“还有。再猜猜。”
摇了摇头,魏无忌一把将身上玩他头发的莲雾放在身下禁锢着,“要不,等我回到城中召集我门客开个会,再来回答莲儿这个问题?”。
手松开了魏无忌的头发,莲雾又将手附上魏无忌的脸颊,今天的莲雾就像一个爱动的小孩,非要亲身亲手碰到了,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魏无忌,如果我告诉你这半年一直住在你身边,你有何感受?”狡猾的扬着眉,莲雾不怕“死”的激起了魏无忌。
“这么说……这半年来,你一直看得到我,而我看不到你?”幽了声音,难怪每次见到莲雾莲雾都不像自己那般激动,原来……
抓住莲雾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魏无忌阴霾了,真的生气了,“既然你一直看着我,那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为思念你而日渐消瘦?”。
上下扫了眼魏无忌,这哪有消瘦?但话不敢明说,莲雾只好笑着送上自己的唇,“你要一个人处理魏国的大事,如果我在你身边会害你分神。但我舍不得和你分开,便一边为自己治病一边在你身后建造了个地下宫殿,能阻止气味传播的,除了水,还有泥土。”。
柔软的唇扫着,魏无忌阖上眼,心疼的抱紧了身下的莲雾。
“难怪民间都传言每月初一我会离开王宫去汴河的枫林,原来是你顶着我的名义出宫,自汴河向上,就出了护城河到了这里,莲儿,你该不会是想顺道去看看范雎,这才尽挑枫林走的吧?”
挑了挑眉,莲雾道:“你猜呢?”。
俯首狠狠的啃了口莲雾的唇,魏无忌解恨道:“莲儿这般重感情,定然是怀念范雎了。”。
轻笑出声,莲雾好笑的看着魏无忌佯装生气的愤恨样子,暗哑了声音,“魏无忌,长夜漫漫,你确定要这么和我聊天度过?”。
一听莲雾这么积极,魏无忌轻咬一口莲雾的鼻子,“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一扫油灯,整个船舱便黑了下来。
褪尽莲雾的衣衫,温柔的,不舍的,慢慢的品尝着属于他莲儿的独特香味,想起那个夜晚做的小动作,魏无忌于黑暗中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莲儿,回宫后、我要和你去宗主祠堂,将我们的关系告知地下先祖。”
“怎么,你准备负荆请罪去?”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莲雾看着魏无忌,轻勾了红唇。
俯身一啄,魏无忌翻身而下,抱着莲雾嗅着莲雾发间独特的香味,魏无忌笑着回道:“莲儿,就算要和祖先请罪,你这个王上的罪貌似更大。”。
“为什么?”
“因为……你让王位失去了继承人……”故意放慢调子暗哑出声,手触到莲雾的左边伤口上,魏无忌继续道:“莲儿,不孝有三,看来,我们都是不孝子!”。
一手肘给了出去,听着魏无忌故意放大的吃痛声,莲雾轻声道:“活该。”。
莲儿竟然骂他活该?无语望舱顶,继而,想起什么了,魏无忌邪魅一笑,自衣袖中洒出一些粉末,继而,闻着空中那熟悉的味道。
翻身将胸膛压上莲雾的胸膛,屈指抬起了莲雾的下巴,“莲儿,你味道可还记得?”。
“魏、魏无忌,你敢!”莲雾不可置信的嗅着空中的兰芷香味,瞪大了眸子。
“不敢!为夫待莲儿的命令自然不敢不遵从,别忘了,刚才可是莲儿那么积极的倡议的呢。”兰芷香味对于魏无忌可谓是免疫的,但是对于莲雾,那便只会令莲雾身子变软,且提不上力道来。不再玩笑,眸中换上认真,魏无忌凑过头,一点一点的自莲雾的额头吻向下方。
整整一个月的思念,都堆积在了这一刻,熟悉的找到莲雾身体的敏感点,魏无忌今晚就是不准备放过莲雾,专挑可以令莲雾微颤的地方下口。
想起在信陵府上他和莲雾初见的那个夜晚,魏无忌移至莲雾的喉结处,感受着莲雾愈发细微的喘息,魏无忌边褪尽自己的亵衣边放纵了思维。
“魏无忌,你之所以能找到我,嗯,是不是因为、因为兰芷?”
“这个问题,明日再回答你。”
次日,当二先生进入船舱找莲雾和公子起来吃饭的时候,留给他的便是一张凌乱的大床,压根不见人影。
愤懑了,想着自己被莲雾那个臭小子压榨了半年,现在还得为那个臭小子收拾后续的事情老二就觉得欲哭无泪。
而在踏雪身上,莲雾被魏无忌圈在怀中,一道跃过那道汴河。踏雪似乎也喜欢上这种挑战马力的活动,就这么被主人折腾着也不耐烦,一次又一次的冲到对面枫林里再自对面树林冲到汴河河岸上。
搬出枫林中那个被魏无忌掩住的棋盘和藏酒,莲雾和魏无忌对面而坐,踏雪无聊的旁边啃着几乎没有的草,风吹来,一片火红的红枫飘落到棋盘上,莲雾捡起红枫。
晚秋的枫林,如火般妖娆,如火般火热。在这个地方住下来,范雎该不会孤独。
当两人驾着马出现在那条小径的时候,次日,坊间又有传言了。
只可惜,这次传言者不再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反而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
“丫的,骗了老子这么久,竟然还敢拿这个骗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