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屁颠颠地尾随着天溪的背影,朝陌生的四周东张西望。
天溪带着我拐了一个又一个弯,经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我们穿入狭小老旧的小巷,走过热闹的巷里集市,天溪友好地和来往的人打招呼,我好奇地睁大眼睛,为这陌生而奇妙的世界。
经过一个拉面小摊,憨厚丰满的女老板大声对我们吆喝了一声,用手擦擦身上的围裙,抓起两张葱花面饼准确地扔到天溪和我手上。
她龇着牙露出参差不齐发黄的牙齿对我们展出个热情的笑容,中气十足地大声对天溪道,“刚出炉的葱花饼,请你还有你家小伙吃。”
我愣愣地盯着手上滚烫滚烫裹着纸袋露出一半,葱花味香甜的面饼心里乐呼呼的。
天溪大大咬了口面饼,向拉面女老板挥挥手,“好吃,谢啦,翠姨你可以转行做面饼了。哈哈。”
“臭家伙,给前面老家伙知道我抢他生息还不拆了我档!”女老板笑骂一声。
我急急鞠躬道谢,就快步跟上天溪的步伐,咬了口面饼,香脆爽口,吃到嘴里热呼呼的,我不住吹气,但是却觉得这饼比任何大餐都美味。
跟着天溪我们又陆续经过寄生在这个古老,神秘的巷里,朴素求生的人。
他们都有一家小小的摊子,靠着简单的手艺生存在现今。或许他们赚不了几个钱,但是他们活得自在悠然。晨起开摊昏回老家。
这个无名的巷子就是他们的依靠。
我掂掂手里杂七杂八的小食,回头朝巷里张望。
朴素真实的人家。
天溪笑着与我并肩而行,“高兴吗?”
我用力地点点头,“嗯。”
他轻轻地拍拍我脑袋。
我低头看看手中吃不完的食物,有点失望道,“可是不吃完很浪费。”
天溪笑道,“给我吧,我们回去当夜宵,记下他们心意就好,那几个老家伙很开心见到你呢,下次有机会我们到老家伙们那里坐着慢慢吃,现在呢最重要是中午吃主食哦。”
我仰起灿烂的笑容,把小食慎重地递给天溪,“记住哦,下次我们一家一家吃过去。”
“是是。”
出了小巷然后转两个弯就能够看到一家不大,装潢简单的粤菜小店。
这家店也是没有名字的,和那条小巷一样。
它就默默在这里,应该有很久的年岁了。
天溪说这里是家族产业,这家店的老板一代接着一代做到现在有百年历史了,经过了三代人的手,却仍然保持着店里一切如旧,不扩大不搬家,就静静在这里,晨开昏收,现在店的老板是第三代,二、三十岁的男人,棱角还越显张扬,但是手上的活儿却已经练到了家,他大声地和店里的客人说笑,旁边有个年轻的姑娘在斟茶布菜招呼客人,还有个五六的小女孩坐在离柜台较近的桌子上,桌上摆着个小铁盒子,小女孩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打开小铁盒,小手一张一张钱票放在不同的位置,口齿清晰地数着数,“一块钱……五块钱……这里放十块钱……”
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脚丫子一晃一晃的,模样十分可爱。
天溪带着我绕道隔着一块玻璃的大窗前,对着窗里炒菜的男人笑道,“成大哥,老规矩。”
大厨也就是粤菜店的老板,天溪口中的成大哥,抛了抛锅,“没问题,附送一瓶青竹酒。好兄弟吧!”
天溪满意笑答,“是,我会让嫂子表扬你的。”
“你这个浑小子。真是的……”成大哥假装生气的笑骂。
那个年轻的姑娘走上前,列了几道菜给窗里的男人,才转身笑着对我们道,“天溪,你一来都得逗一下这个木头,我可没空收拾他哦。”
天溪笑笑,“嫂子,我和大哥好兄弟嘛。”他拍拍我肩道,“这是我朋友光晨。”
我向他们打了个招呼,那个年轻的姑娘不似外表般柔柔弱弱,实则强悍爽朗如铁娘子,她爽朗地搂过我,“光晨小弟,吃穷天溪去。他有银子。哈哈……”
她松开我的肩膀,熟练地拉着我们两人来到一张干净的桌子上。
她拿抹布把凳子擦干净,招呼道,“坐啊别傻站着,我让木头先弄菜。”
旁边的客人笑着打趣道,“老板,你不厚道啊。”
她笑着回骂道,“那可不同,他们是我们的弟弟,当然得优先照顾。”
客人又互相打闹一番,天溪告诉我大家都是熟人所以都很不拘小节。
我笑着点头。
有趣的店。
那个数钱的小女孩可能已经数完了,把小铁盒的绳带挂在身上,熟练地爬下凳子,颠颠地向我们跑来,不过跑来的途中,遭了几拨客人的调笑。
“小鱼,哥哥可是没少给钱吧。”
叫小鱼的小女孩指指铁盒,“大叔你下次来可不给你赊账了。”
可爱的皱皱鼻子,模样让人喜欢。
“小鱼,要不要陪大叔喝杯酒。”
“诱拐未成年是犯法的!”
小鱼认真的说完,还颇有一回事的点头。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鱼迈着小短腿终于奔到我面前,她拉拉我的裤子,面无表情道,“看在哥哥长得那么漂亮的份上,小鱼可以给你打半折哦。”她扭头看着旁边的天溪皱眉接着道,“虽然天溪哥哥也很帅,不过再给半折妈妈就亏本了,嗯……所以天溪哥哥你下次来我再给你打折。就那么说定了。”
看着她板着手指认真地数数,我和天溪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