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亲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身后跟着父亲的那个面无表情,眉眼间皆是傲慢不屑的女秘书冯珍容。
父亲把西装外套脱下递给秘书,冯珍容熟练地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母亲脱下高跟就进了房间,脸上是一片疲惫。
父亲坐到沙发上,冯珍容就自发自觉地扭动着婀娜的身姿走到吧台上,挑出一瓶昂贵的红酒倒进两个高脚杯里,红色的液体在杯里打转,灯光下透着玻璃杯熠熠闪光。
女秘书摇晃着高脚杯,踩着红色的尖细高跟,走到父亲的面前,笑得妩媚地递给他另一杯红酒,手指还若有若无地拂过父亲粗糙的手心。
父亲严肃的面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女秘书站姿优美,每一分每一毫都透着无限风情,深深地勾着每一个男人的眼球。
冯珍容是个年轻性感,又很会发挥自身优势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她足够聪明,知道怎么去一步一步获得她想要的。
现在的地位可想而知她为此付出了多少。
冯珍容完美的微笑里隐着狠辣的影子,她微笑的眼睛里有一丝瞥向母亲的房间,里面有危险的因子。
“小容,帮我叫天泽那小子下来。”
“是。”冯珍容笑着答应,顺手把红酒放在吧台上,转身上楼去。
踩着的高跟,“得得”的有规律的响着,回荡在这个冰冷的家里。
江天泽在房间里看书,江楠楠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冯珍容进来也不敲门,随随便便就推门而入。
江天泽视线还停留在书上,头也不用抬,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能进到这个家,不打招呼随意进出他房间,涂着熏人香水味的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和父亲关系匪浅的秘书冯珍容。
“有事?”
冷淡地发问,江天泽继续看他的书。
女秘书也不介意,关上门,锁上后,随意而性感地坐在书桌一角上。黑色的贴身短裙因为坐姿的关系变得更加短小,把她圆润高俏的屁股衬得更加诱人,黑色的丝袜里面的肌肤隐隐若现,她弯下肩膀,衣领下的乳房挤出大半,她搔首弄姿的模样在江天泽眼里像极了勾栏院里的老母鸡,恶心而发臭。
江天泽合上书本,站起身冷眼地瞧着这个勾引了自己父亲不够还想打主意到自己身上的女人露出嘲讽的表情。
前面说过,冯珍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贪心的女人。
江天泽的父亲有权有钱,但是他老了,身上是杯酒肚和老人纹。而江天泽年轻英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荷尔蒙。这两样是每个女人都想同时拥有的。
所以冯珍容很贪心,她自认为自己的聪明,能够把江家两父子玩转在手中。
只是,可恶的江天泽永远只是冷眼看着她,眼里明晃晃流露着满满的不屑,像极了他那个丑陋的母亲,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女人。
一股股的怨恨越来越多地堆积在冯珍容的心里。
看着面前嘲讽一切的江天泽,她想到了撕裂他面孔,让他露出疯狂神态的计划。
美丽的蔷薇花,周身长满了刺,她们美丽的背后葬藏着无数伤人的面具。
美丽的花,你看不到她刺人的一面的。
冯珍容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脸上妩媚性感的诱人表情像变魔术一样收敛得迅速,又是那个面无表情,高傲的政府秘书。
她冷笑地抬头,“江天泽,蔷薇是带刺的,小心。”
江天泽只是直视她,对于她的话不予回答。
冯珍容勾起耳边的发丝,魅惑地声音令人升起几分寒意。
“将要不久,末日来临。”
江天泽瞪大眼睛防备着看着她,这个危险的女人。
冯珍容脸上恢复完美的微笑,“江处长让天泽你下去一下。”
觉察不出一丝不妥。
江天泽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她的脸,她的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像个公正公办的政府人员。
但,江天泽知道,她不简单。
她微笑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我换件衣服就下去。”江天泽转身走到床边,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
冯珍容开门出去,嘴角微微地向上勾起10度,很快又隐去。
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
高跟的声音又回荡在楼梯上。
“得得”
一声一声敲击着这个薄弱的家。
白色的衬衫缓缓脱落,红色的蔷薇花已经向外张开它尖利的爪牙。
困在铁皮箱里的江天泽回想到这里,笑着笑着流出了一滴眼泪。
他还是明白了太晚,阻止不了那个女人设下的一个圈里圈的陷阱。
他救不了他的妹妹。
还有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