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边城呆了一个星期,天溪带我吃遍边城,也结实了很多友好的朋友。例如古董店的小二哥,卖麦芽糖的伯伯,绣坊的兰花……我也因此收获了很多他们送的礼物。有一块绣工精致的手帕,一罐香甜的蜂蜜,还有一条珠子手链……这些包含深深祝福的礼物我宝贝地买了一个小木盒子,把它们慎重地小心地藏在里面。
捧着这个古色古香地棕色木盒,我想到了妈妈藏起来的那个盒子,还有盒子里的那一盒黑胶录音带。
妈妈当初是不是也把盒子里的东西像我一样宝贝着?
天溪笑着道,“光晨,回去后也得把我的书放进去哦。那可是我的礼物,必须宝贝着收着。”
我好笑地看着他假装吃醋的脸。
我大方地拍拍他的肩,特豪气地表示,“放心,你的书我一定一定包上封皮稳稳地放入这个宝盒里。”
天溪满意地点点头,揽过我的肩,贴着我脸,笑到,“好兄弟。”说完就松开了我,捏了捏我的脸,“我去厨房弄点点心。”
我愣愣地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消失,心里有一阵的恍惚。
肩上似乎还残留着天溪揽过的温热,我拍拍脸,逼自己认真地收拾手上的东西。
只是呼吸的空气我都觉得有天溪独特的清爽的味道。
思绪被扰乱,我心情烦躁地踢掉鞋子,甩掉手上的活,扑到床上去。
淘端怎么样了呢?
抄袭门是不是越闹越大?还是已经平息了?
我抱着枕头又爬起身,自己弹了自己额头一下,然后疼得自己用手抚摸。我摸着额头通红的地方,笑出声。傻瓜自己,都被天溪传染了。
要离开边城,我变得有些感伤。在边城的这个星期是难得的快乐和安宁。
我扭头瞧着天溪,探手握住他宽大温暖的手掌,“谢谢你。”
在边城,与天溪在一起,有着难得的乐趣。
他回握我,笑容充满阳光,“不用谢,我只是在贿赂我的独家画师。”
“哈哈,有眼光,给你捡到大便宜了。”
“这便宜捡得真不容易。”
我握拳轻轻垂向他胸口。
他笑着喊一声疼。
我们相视一笑。
相互牵着彼此,坐在火车上,一起看着越来越遥远的边城。
我们要离开了。
天溪也将要回到他的城市,我们不提分离,只是默默地握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存在
我们知道,回去后,可能很久才能再次相见了。
我们一直牵着手,一直牵着直到火车到站。
天溪另一只手拉着行李,一只手牵着我,细心地为我占开一条路,让我轻松地穿越这条拥挤的车道。
我仰头看着天溪黑色的头发,脑海里立刻就想到了他认真晶亮的眼睛,温柔扯起的唇角,好看的微笑。
天溪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没有刘笑阳,我想我大概会爱上他。
心底浅浅的心动将会随着边城的旅途而结束,一颗心不能装下两个人。即使我和刘笑王再无可能,但是那股爱意我还想弥留在心里,让他自然而然地挥发。
我和天溪彼此暧昧心动,却深知这种心动不能演变为喜欢和爱。
在火车上,我们牵着彼此的手,把心动溶于心里。
我和天溪明白,在边城的快乐开心只能当做一个回忆,回到各自的城市,我们又要回归自己各自的圈子。我们依然是朋友,依然是好搭档,却不是情人。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默默地关注彼此就足够了。距离不需要太近。
走出火车站,天溪给我招来了一辆出租车,我拉开车门,天溪站在旁边,我们静静地牵着彼此的手。
“再见。”
天溪笑着道。
“再见。”
我笑着回。
我们把目光移到紧握的双手上,抬头相视一笑,轻轻地松开了彼此五指缠绕的手。
我盯着天溪看,等待着他在多说一句话。
他温柔地注视我,认真专注,他靠前,手靠着车门,在我额上轻轻一吻,额头贴着我的额头,缓缓道。
“保重。”
“保重。”
我退后,钻入车里,关上车门,拉下车窗,向他挥挥手。
车子启动,他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我知道。他一定站在原地,专注认真地注视着我。
天溪,就是这样认真温柔的人。
我探头出窗,已经看不到天溪的身影了,心底失落占满心脏。
温柔的天溪,我不能拥有。
我将要回到古城,回去面临黑暗。
天溪是属于光明的,他是温暖的光,只是我抓不住的光,所以他并不属于我。
刘笑阳,我为什么爱你比爱所有人都深呢?
我笑着摇摇头。
爱上就是爱上了,哪有那么多因由。
因果轮回,我一定是欠了刘笑阳一辈子。
先爱上,先输。刘笑阳是你先爱上我,还是我先爱上你的?我想该是我先爱上你的,所以我输得一败涂地。
天溪,如果可以抛开一切念想,我真想就这么跟你离开。
只是这里还有很多需要我的人,和我必须完成的事,还有我等待的人。
希望你能遇到你的幸福。
我心动的朋友。